“是啊,我回来了。”羑言难得对着若梅笑,而且不是假笑。
若梅捂着心口,睫毛不断的颤抖,她的目光转向羑言身后的男人,他骑在马上还在门外,“你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
倒是俊俏,难道是羑言养的小白脸?
羑言被若梅狐疑打量的眼光吸引,还真别说,她也是头一回认真大量他。
相处了这么多天,她竟然都没有仔细的瞧过她,得亏她还说想要看看他的样子。
敛眉横扫,目光如炬的眼睛正和她对视,原本脏兮兮的面容现在也干净了不少,高蜓的鼻梁往下是张薄唇。他身上穿着她缝补过的衣服,她不否认,烂布穿在他的身上也能回春。
羑言轻笑,“好生照顾着,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她拍拍若梅的肩膀,将手中的行李放在托媒的手上。羑言转身看着乞丐,再转头对着若梅吩咐道:“找两个小厮帮忙将他接进房间去,然后再来找我,我先回房了。”
“哦……”
羑言态度好了很多,她甚至会想是不是换了个人,可是这样的想法不现实。
羑言重新回到采撷苑,顿时又掀起了一阵热潮。
乞丐在采撷苑待了好些天,也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地方,只是没想到,羑言竟然是采撷苑的卖艺女子?
“怎么样,今天换药了吗?”
“今天这么早?”
乞丐没有回答羑言的问话,平日里羑言都要到亥时才会来看他,现在才戌时。
“今儿我休息。”
她向来随心所欲,那些人不也就喜欢她这样嘛?越是这样越能激发他们的占有欲。
羑言潇洒坐在凳子上,她将面纱取下,红唇沿着杯沿,缓缓抬头。
那天她看见君承修和那名跟她相像的女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早已没有了,和他一路赶来玄邺国保持着温和暖心的她也没有了,现在的她妩媚妖娆,究竟哪一个是她?
或者,都是她。
“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羑言放下杯子,身子半倚在桌子上,披在双肩的纱巾向下滑,好在现在天冷穿的厚实,要是凉快些,她的香肩早已被他看了去。
乞丐微微皱眉,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举止轻浮令人反感。
“……遇祁。”
对于他片刻的停顿,羑言只是笑笑。
“遇祁。”
她将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嘴角勾勒好的看的弧度,她拉起滑下的纱巾,转身离开。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念出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花雨跟在木狼的身后,他总是说一出是一出,突然说要来采撷苑,现在就来了,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两位公子……”
“有约。”木狼挡住迎上来的小姐,径直走向羑言的房间。
若梅正好出来,看见木狼目的很明确的走过来,她手背在身后挡住门,“你要干什么?”
杀气从木狼的双眸中闪现,若梅一惊,那个眼神……
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就在她晃神之际,木狼推开她进了房间。
“谁?!”
“羑言姑娘,我……”若梅急于解释,被花雨拖了出去。
花雨没想到羑言竟然回到采撷苑了,怎么也不跟他们说一声,难怪木狼会说要来采撷苑了,莫不是他知道了消息?
看到熟人,羑言对若梅点头,让若梅放心。
“客人来了,坐。”羑言指着座位,吩咐若梅下楼,“去沏壶好茶。”
“是。”
若梅颤颤津津的下楼,临走时看见花雨笑盈盈的望着她,那眼神,也很熟悉。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神经错乱了,不然怎么会见一个人就觉得熟悉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狼问着话,花雨把门关上,羑言有条不紊的戴起面纱,倾吐文字,热气喷在面纱上,“有些时日了。”
“君承修要娶妃了。”
木狼这话一抛出,花雨看戏似的靠在门上,她双手环胸凝视着羑言。
羑言倒也没有让她失望,微顿的手,瞬间冷凝的视线,事不关己的语气,无一不透露着她的在意。
“那又如何?”
“呵呵……”花雨轻笑起来,“羑言,你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羑言啊!”
木狼不理花雨,继续说道:“不如何,你能这样最好不过。”
“你来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你知不知道,君承修要娶得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木狼盯着羑言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
羑言轻抚着面纱,“一模一样?再怎么像,也是个假的!”
“她不是主子的人。”木狼肯定的说道。
羑言动作微怔,渐渐锁紧拳头,想想也是,他怎会派人来扰乱她呢?
“这是主子给你的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