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均果然还在看文案,不禁开口劝道。
“少废话,本大人自有分寸。”雷均头也不抬,仍然将视落到手中的文案中。
王都皱起眉头,心底间也急了起来。
“大人,自从华大夫走后,您就是样不分日夜地忙于公事,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要撑不住的啊。”王都忍不住地再次劝道。
正当王都等着雷均的反应时。
忽然,啪地一声,书案上的文件被雷均打得四处飞散。
王都惊惶地吓得一跳,连忙跪了下来,茫然之中,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谁让你提起她?”雷均恶狠狠地瞪着王都,脾气忽然再次爆发。
吓得跪倒在地的王都浑身颤抖,额前更是冒出潺潺的冷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想了好半天这才弄明白了中堂大人口中的她,原来指的是长华。
“王都,我警告你,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许再提起那个女人,听清楚了吗?”雷均紧紧拽牢拳头,咬牙切齿地怒道。
“是,是,大人………….”王都惶恐归惶恐,可内心深处仍然还在揣测雷均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他跟随雷均多年,他的性子自己多多少少也能揣摩几分。
过了好半晌,雷均终于压抑住心头的怒气,仍旧低头审视手中的文案。
“启禀大人………….”王都吞了吞口水,对于接下来要禀报的话,胆战心惊到了极点,“据可靠的消息指出,华大夫………..”
一听他再次提到长华,雷均凌厉的眸长再次射向他.
“她将随滕锦树前往临安……………..”
雷均的心猛地一跳,一把紧握住王都的肩头,力气大得深陷入骨,“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王都的肩头上剧痛难忍,但连叫也不敢叫一声,“华大夫将随滕锦树………….”王都还以为自己下一瞬间会被盛怒的中堂大人当场给劈死。
可是没有料到肩头剧痛一轻,他壮着胆子偷偷往他脸上一瞧,立即便惊呆了。
华儿……….
“不可能!”好似过了一万年之久,雷均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之中缓过来,自我安慰地笑了一笑。“我不相信,这不可能的。”
王都惶恐地望着雷均惨白的脸色,关切地道:“大人,您没事吧?”
“她居然敢……………”雷均俊容上满是狂猛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滕锦树居然敢………….敢抢走他最心爱的女人!
“休想!”雷均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杀气毕露,“只要他敢带走长华,我定会杀了他。”
“大人,那现在…………..”雷均闭上双眸,熊熊燃烧的怒气和钻入心窝的疼痛正双重地抽走了他的魂魄。
真是该死,长华为什么要答应他?
他绝不允许她跟别人走!
怒气瞬间便淹没了理智,雷均突然扬起大手,示意王都出去。
王都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退出去。
正当他正要跨出门外之际,却被雷均唤住了。
“王都,你去准备准备,明天我得去一次滕家。”雷均忽然沉声下令,脸上一片严肃。
“是。”王都不敢多问,只得应声回应。
“你出去吧!”雷均大手一挥,随即便转过身去。
“是,大人。”王都退了出去。
雷均愣愣地瞪着木桌上的烛火,死死地拽紧自己的拳头。
自己为何要无时无刻地想起那个女人?
“砰”地一声,他重重地一拳打在木桌上,力气这如此之大,木因承受不了这重击,顿时便四分五裂。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那个女人是他的。
就算她想要跟别人走,但他也要她给自己个交代!
一滴滴鲜血从他受伤的手上冒出,但他却浑然不觉…………通过这几日,他算是明白了,他为那个女人痛心是铁一样的事实。
他仍然深深地爱着她,哪怕她一再地令自己心痛。
不,他一定要再次把她给抢回来,他要把她从别人的男人手中抢回来!
恍惚之间,雷均好似听到了那个曾对长华许下承诺的自己,对着娇柔万分的可人儿,深情款款地道------
华华,一辈子很长,在未来的岁月之中,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在我身边一日,我便独宠你,也只会爱你一个,只会要你一个,倘若哪天我真的辜负了你,你大可掉头就走,甚至取剑要了我的性命,我绝无怨言…………..
承诺犹在耳际,可是却不知在何时早已随风飘散。
他承诺了开头,却没有结果。
他承诺了开头,却没有护她到最后。
所以,心爱的人儿走了……………
一切都是他不好,那也是因为他实在太爱这个女人了!
“华华……………”他一手紧紧地捂着胸口,手不觉得留出鲜血,他却浑然不管,只一个劲地喃喃自语,眼眶处因润湿而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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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想跟师兄去临安散心,可留在云州城这个伤心的地方也不是长久之计.
长华呆呆地坐在妆台前,望着桌上摆放的医书,心中纠结不已。
她不想跟师兄走,她爱的是那个令他又气又恨又爱又想的臭男人啊!
可是,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长华的眼眶又开始泛红起来。
突然,一道身材高大威武、眸光透亮的身影伫立在房门口。
“长华,我来了!你几时变得这么爱哭了?”低沉而又沙哑隐约带有一丝温柔的声音响起。
长华心一紧,瞬间忘记了要哭,愣愣地回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又爱又恨又想又怨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长华强忍住心头又酸又甜的苦楚,压抑住心头的狂喜,淡然地开口。
“长华?”雷均的黑眸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跨步上前。
下一瞬间,她立即被拥入一个宽大而又温暖的怀抱当中。
“大人贵为一国中堂,请自重,”长华淡淡地道.
“别再哭了。”雷均疼惜地低语,心似刀绞,她不自己的身边,他又何尝好受,“乖,你再哭的话,我的心都快被你的泪水给绞碎了。”
“你还来干什么啊?你不是让我滚的吗?”她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之中痛哭起来,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全部都化作漫天飞雨,顺着脸庞哗哗直流。
“别跟他走!“雷均紧紧地拥着她,霸道地命令。
”你想让我走就走,要让我留就留,你是我的谁啊!“长华泪如泉涌,哽咽得泣不成声。
”我是你的男人,倘若你敢跟他走,我保证一定会让他走之前人头落地。“雷均恶狠狠地吼道。
”你是个无赖……………“长华轻捶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华华………….”雷均紧紧搂着她,心中又心疼而又不舍。
被他这么用力一搂,长华的理智顿时回归,脑海之中纷纷闪过清清公主以及那日在书房他无情的话语,一想到以后不能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心就好似被条火烧的鞭子狠狠抽过,痛得直打滚。
“你回去吧!”她迅速地擦干脸上的泪痕,神情已恢复平静。
“我不回去。”他的心跳瞬间停止。
“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更何况我就要与师兄回临安了!”长华低下头,猛得推开他突然变得有些冰冷的臂弯。
雷均瞪着她,伸手想要将她重新搂进怀中。
长华往后一退,精致的眉心处蕴含着浓浓的悲伤。
“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话,未来请祝福我吧!”说完,长华凄美一笑。
“华华……….”
“所以,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她强忍心中的泪水,不想再看着他俊容上的痛楚,“从此见面不相识,形同陌路………….”
下一瞬间,她便被一股强力狠狠地给拥住了,耳际旁也喘息起了暴跳如雷的怒吼!
“想跟别人走?不能相见?这是谁规定的?以后我偏偏要与你相见,而且是天天相见,少一秒一个时辰都不行,这辈子我是绝不可能放你走的。”雷均恶狠狠地道,英均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起来,“你听到没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他紧拥着她的铁臂,落在俏颜上的眸光由愤怒渐渐变为温柔我渴求与期盼。
“如果没有你,这生命对我还有何意义而言?”
“华华,我们成亲吧!”雷均炽热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之中透着一抹乞求,“华华,我们回中堂府吧,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家?不,那是他的家,却不是她的归宿…………….
长华的神形有些恍惚起来。
那天,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好似又萦绕在心头间不断地啃蚀着,以及他与清清公主亲热的一幕也在眼前荡漾着……………
“长华我无德无能无才,不敢当,哪有资格做中堂夫人?“
“我对你的誓言仍然未变,我说今生今生只宠你一人,我会做到,你说你要一辈子行医,我也可以答应你啊,那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啊?”
可是一个男人的爱能维持多久?一生一世吗?
不,不可能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长地久,倘若那样,他又怎么会用那种眼神凝着其他女人?又怎会用那种语气无情地跟她说话呢?这说明他对自己的新鲜快要过期了。
终归到底,一切只因他是高高在上的中堂大人,而她只是个依靠他爱宠而生的柔弱女人。
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是爱是宠还是冷漠无情,还不是在于他的一念一言之间?
现在,他爱她,而她也爱着他。
可是将来呢?
“也许这世上会有很多美貌女子想要嫁到中堂府,想要受您宠爱。“长华平静地开口,“可我不愿意,都说女子妒是大忌,可是我喜欢一个人,便想永远地都要霸占在身边,谁也不许来觊觎,更不会与人来分享,以你的身份,将来你怎么可能只会有一个妻子?”长华抹了泪水,苦涩一笑。
雷均被她问住了,愣愣地望着她。
是的,在这个封建的君主制国家,大凡女子就该大度贤良,怎会想着一味地霸占男子?就连寻常百姓亦是如此,何况身份尊贵的中堂大人。
“不会的,我就只娶你一人,我是想说假如,即使将来再有其他女人,那些女人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小玩意儿,而你才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雷均急急的解释。
“你根本就不懂女人。”长华眸子之中的灿烂火花瞬间熄灭了,喃喃地道。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能确定,但现在我可以此生只专宠你一人。”他神情专挚地道。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永无二妇,而不是一时的贪鲜,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这是自古的名言。”她抬起水眸,定定地望着他,属于她的铮铮傲骨在这一刻间流露无遗。
“华华…………….“雷均的脸色惨白,眸底的悲伤令人心疼。
“雷均,对不起………..“长华深吸了一口大气,恢复了冷静,抬眸对上他痴痴哀求的目光,”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往后,你就把我忘记了吧!“
雷均痛苦的心又开始沸腾起来,苍白的俊容惨如白纸。
”华华,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伤了你的心。“他低喃道,高大的身躯因她的话而微微颤抖,好似快要倒下。
长华见状心下一紧,强忍住想要伸手相扶的冲动,眼眶也不争气地开始灼痛起来,但却给她死死地吞忍了回去,强迫自己淡然而又无情地道:”你回去吧,早早另觅德配,另得良缘……….祝你幸福。“
从此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他好好的当那个权势浩天的中堂大人,享尽貌美如花的三妻四妾之福,再生一堆可爱的小胖娃,这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这,才是他应该走的人生之路。
长华藏在袖子之中的紧紧地拽着,连掐破了手心都浑然不知,长痛不如短痛,只想自己无情一些,再无情一些,最好逼得他死心,这样以后是不是就能两忘江湖了?
“华华,这次,我以后不会再任意说要分开之类的话了,也不会再弃你了。”好半晌,长华听到他的嗓音响起,声音虽轻如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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