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提着野味回来了,中午咋烧啊?”
“您的眼睛挺厉害啊,离那么远都瞧见了,野味我腌上了,待会在院子里转瞬上炭炉用,炭火熏烤,听清了,不是用火烤,而是炭火!”
“烤野味啊,这个好,呃,你们几位可以回去了,我家要吃饭了,就不留你们几位吃饭,碗不够,”赫连明德开始赶人了。
除了东方楼蕴,众人都听见头顶乌鸦飞过。这也真够直接的,张嘴就要赶人。
赫连守诚两兄弟,见热闹看完了,人也请来了,他俩当然不想逗留。
“那么我们先走了,府里都留着饭呢!”
“对对,宁老爷子慢待,留下用饭吧!”
宁九九不耐烦的赶他们,“别人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把自己的心操好就够了,年纪大了,少操点心,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赫连守诚两人怒的不行,又不敢当面发火,只得恨恨的忍下。
两人带着怨气走了,留下宁家三个人。
宁清扬把目光投向宁九九,他万万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这丫头竟把赫连家的几个老顽固搞定了,还敢用这种口气跟长老说话,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赫连明德精明的视线瞄向宁老爷子,不客气的道:“你们怎么还不走,想留下蹭饭吗?”
“我……”
“爷爷,留宁爷爷吃饭吧,野味挺多的,够咱们几个吃的了,”宁九九看出宁老爷子不想走,就抢先开口。
当然,她指的是多他一个,不包括后面那两个。
宁月岚此时缓过劲来了,一听这话锋不对,弱弱的走过来,挽着宁老爷子的胳膊,“爷爷……”
宁九九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我指的是留宁爷爷吃饭,不包括你,再说了,我跟你也不是很熟,猎物是我家夫君打的,我亲手烧的,凭啥要带你分享,你算老几?”
宁九九的这番话,一点情面都不留,如同结实的打了宁月岚俩耳光,又响又亮。
宁清扬站出来,觉得自己该替妹妹出头,“襄王妃,你这话似乎太过了,一顿饭而已,我宁家也不是吃不起,几只猎物而已,我想要,满山遍野都是,一个时辰之内,给你送上百只来,没什么了不起的,赫连兄,这便是你家的待客之道吗?”
“她的确没有资格,我家夫人说的有错吗?”牵扯到东方楼蕴,他自然是站在自己娘子身后的,加上宁月岚先前不知死活的想靠近他,此时此刻,他没有一脚把她踢出去就已经够好的了。
宁九九笑看宁清扬,“宁大少的十顶绿帽子,戴的可舒服?你是不是嫌帽子少了不够戴?那回头让人做一百顶,挂在你府上,到时一定很好看。”
提起绿帽子,宁清扬也不管宁月岚的事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宁九九,“你还敢提及此事,跌我宁府的面子,我看,粮草一事,免谈了!”
东方楼蕴眉间一紧,“谈不谈,可不是你说了算!”
宁九九眼珠子转了转,“老爷子,快去搬凳子,再搬个桌子来,石头,把炭盆支上,野味腌的差不多了,能烤着吃了。”
她这话锋转的有些快,把宁家的三人,都弄迷糊了。
宁清扬怒急反笑,把矛头对准了东方楼蕴,“襄王真要用这个态度,跟在下谈生意吗?根据线报,今年春上粮草要涨价,产量欠收,边关现在粮草紧缺,殿下就不担心吗?”
东方楼蕴冷笑,“不劳你费心了,上官澈云收购到一批粮草,已经发往边关了。”烟雾弹,他也会放。上官澈云弄到粮草是真,但数量却不多,只够维持一月左右。
冬季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粮草难以凑齐,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粮食产量不大,这才是致使伤。
宁九九一边指挥着石头他们干活,一边也听到了东方楼蕴跟宁清扬的对话。
粮草,粮草啊!
喜鹊去厨房把野味都扛来了,按着宁九九说了,剁成块用宁棍串好,石头点上炭火,用扇子使劲扇风。
刚燃起的炭火,燃烧不充分,烟挺大,呛的两人直咳嗽。
赫连明德大概是打架打累了,搬附上椅子坐在边上指挥他俩,“兔子要放这边,那个野鸡,要掰开了才能烤,否则肚子不容易熟,还有还有,哎呀,别离火那么近,大火烤出来不好吃!”
宁老爷子也不跟他吵了,也不关心孙子谈什么,只顾满眼惊奇看着架在火上的野味。
“咦,这个东西,咋跟我们平常烤的不一样呢!”烤野味,他们都干过,可是就没这样烤过,感觉很新奇。
“哎呀,你闪一边去,别挡着我,也不知这丫头在上面抹了什么酱料,咋这样九九呢!”赫连明德不耐烦的,把他扒拉开。
宁九九靠近东方楼蕴身边,拉下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耳边,说了八个字。
宁清扬好奇她说了什么,因为她说过之后,东方楼蕴神色一震,以他的秉性,能让他震惊的,绝不是小事。
“你们在说什么?”他忍不住问了。
宁九九冷漠的笑了,“我们夫妻二人说悄悄话,你也有兴趣听吗?管好你家妹妹去吧,看看她的眼睛,往哪看呢,宁月岚,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对着她家相公频放秋波,当她是死的吗?
宁月岚又被点到名,一抬头,发现众人都在看她,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盯着谁看!”
“我几次见你,早就想扁你了,别以为今天有你家两个亲戚在,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宁九九一边说着,一边朝她靠近。
她一靠近,宁月岚就吓的往后退。
宁清扬闪身过去,拦在他们两人之间,“襄王妃,你说够了没有,家妹即使有逾越之处,你也不该对她动手,再怎么说,她是宁家二小姐,不是你可以随意踩踏的人!”
赫连明德远远的说道:“丫头,她顶多就是看两眼,无伤大雅,别真的对她动手啊!”
东方楼蕴忽然转头看他,“一个没有品行,觊觎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何须对她手下留情!”
赫连明德抿着嘴,不再说话了。
他算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娃都很讨厌宁月岚,还不是一般的讨厌。为了保住他的福利,还是不要再插手的好。
他可以不插手,宁老爷子却不可以,“王妃丫头,月岚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看在她还小的份上,原谅她一回!”
这话把宁九九逗乐了,“小?您是说,她没断奶,还是没长牙,我家小弟小妹都比她懂事,我看她不是小的问题,是脑子有问题,宁月岚,你不是非要死皮赖脸的留下吗?好啊,我同意你留下来,可是你要吃的东西,只能自己去烤,石头,给她拿半个兔子过来,好好烤,烤好了,一定得吃掉!”
她说的是一定得吃掉,而不是只要烤好了就行。
“还有你,你也一样,知道我刚才跟他说什么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宁九九又让石头拿了半只兔子给宁清扬。
愣愣盯着手里黑乎乎的兔子肉,宁清扬脸色简直比吃到苍蝇还难看。
初时,他在路上偶遇宁九九,跟她吵架,还觉得这丫头挺有趣,性子虽泼辣,但就是这股子泼辣劲,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可是随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现在恨不能拿扇子敲她几闷棍,以解心头之恨。
不等这两人反应,宁老爷子觉得这办法不错,当先道:“对,你们自己动手,等吃到跟里时,自有一番乐趣。”
宁清扬还在为宁九九说的八个字困惑不已,凭这八个字,就能解决边关一直以来,粮食短缺的问题吗?
他是肯定得不到答案了,只看见那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现在有外人在场,东方楼蕴自然不会跟宁九九多说什么,他卷起了袖子,拿了两个肥野鸡,翻烤着。
不用想也知道,他烤的,肯定就是他们两人的。
赫连明德默默的招来石头跟喜鹊,让他俩帮着自己烤。
最后落单的宁老爷子,也只得叫来他家下人。
至于宁清扬跟宁月岚两人,宁清扬还好些,这么些年的大掌柜也不是白坐的,行走在外时,也经常自己烧东西吃。虽然大都是下人烧,可是看的多了,多多少少也能懂一些。
“咳咳,好呛人,”宁月岚搞不懂,为什么其他人在炭火上架食物,都不会冒烟,为啥她的兔子一放上去,浓烟一阵一阵的往上串。
才片刻的功夫,她脸上的妆已经花的不成样子。
白狐狸毛,也被熏成了黑狐狸毛,粉色长裙也沾了不少的黑点。
宁九九看后,给她评价,“万粉之中一点黑,这里少了点!”她不光说,还动手往她裙子上抹。
赫连明德看她孝子气的动作,再看看宁月岚狼狈不堪的样,再次感叹,丫头气性很大哟!
宁月岚的心思,他虽老了,但也能看出一二。
以前没觉着有什么不好,说明他家大孙子人气旺。
可是现在嘛……情况似乎不太好哦!
宁月岚哇哇的叫,“你干什么?别再抹了,哎呀,我的衣服,很贵的!”
她一手拎着兔子,一边在原地跳,使劲拍打裙子上的污点,可是现怎么拍也拍不掉。
宁老爷子又看不过眼了,“她没做过这些活,还是让下人来吧!”
这时,东方楼蕴烤的野鸡九九味已经出来了,兹兹的往外冒着油。
宁九九命喜鹊拿来几个小罐子,每个罐子打开,都有浓郁的九九味泛上来。
第一遍,刷一层油,又是刺啦刺啦的声音。
第二遍,撒上胡椒粉,然后再是花椒,孜然,最后,再是辣椒粉。
赫连明德看她鼓捣半天,每抹一样,九九味就浓了一分,他也想要啊!
“丫头,帮我也抹一些呗!”
宁老爷子闻这九九味,馋的直吧唧嘴,“那个,能不能也帮老夫这个抹上一些,闻着挺九九。”
宁九九抬头瞄他俩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也没做过这些活,想抹你们自己抹好了,不过这味道恐怕就不一样了,唉,独家秘方!”
她说独家秘方的时候,宁清扬眼珠子又转了。
宁老爷子跟赫连明德自然都晓得她说的啥意思,报复啊,明里暗里的报复。
“这是什么东西?用什么材料配制的?”宁清扬凑上去看。
东方楼蕴用棍子将他挡开,“跟你无关!”
宁清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肯定是九九料,有几种我没闻过,不过可以去找!”以为不告诉他,他便找不到了吗?
“对啊,你去找吧,独家秘方,你以为随随便便都可以弄出来的?宁清扬,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别人了,”宁九九毫不遮掩的嘲讽他。
宁清扬面色再度寒了,为了避免被赶出去,他还是暂时先忍忍好了。
远处站着的温荣,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要拿过宁月岚手里的野味,“小姐不会,还是我替她烤吧!”
宁九九突然执起一只筷子,嗖的一声,掷向温荣,对准他的手背。
“呃……”温荣手上吃痛,手一松,野味差点掉在地上,还是石头眼疾手快,接住了。又赶紧塞给宁月岚。
宁九九面露愠怒,“她是没有手,是白痴,还是废物,不过是烤个东西,需要你们这么多人替她求情吗?宁月岚,你还真是一无是处,想哭?你最好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否则下一次,这筷子,插的,就是你的眼睛!”
宁老爷子跟宁清扬都震住了,她扔筷子的力道跟准确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老爷子自打见她的第一面,便觉得很亲切,所以,也不认较她对宁月岚下手,反倒越听越觉着有道理,“丫头,你练过飞镖吗?是跟谁学的?你箭法如何?现在像你这般精于习武的女娃可不多了。”
宁九九微微一笑,“没有跟谁学,我自学习成才不行吗?”说着,余光又扫向温荣,“你护主,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该看看你家主子惹着的对像是谁!”
温荣低下头,没有说话。
宁月岚看着众人,心中暴怒,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本小姐就是不干了,我回家,回家,总可以吧?”
“喜鹊,拦住她!”宁九九淡淡的开口。
喜鹊高大的身形悄无声息的挡在宁月岚面前,仍是面无表情,“夫人不准你走,你就不可以走!”
宁月岚气急了,反笑起来,“呵,她凭什么不让我走?凭什么?本小姐的衣服脏了,要回家换衣服,你给我让开,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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