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我,我家小姐肯定要打死我了,你是殿下身边的人,我们得罪不起,姑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昨儿说的都是废话,一阵风吹过,就啥也没有了,成吗?”
银杏一张嘴喋喋不休,说的一刻也停不下来。
宁九九听烦了,瞟她一眼,冷冷的道:“我有说跟你计较吗?想让我计较,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银杏脸色一白,坐在那,身子摇摇欲坠,“姑娘,你……”
“我什么?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跟来这儿,就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吗?那你说完了没有?若是说完了,赶紧的,哪来的回哪去,别挡着我想心事!”
银杏咬着唇,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她身子动了动,起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突然转过身来,用恶毒的语气说道:“你这人嘴巴这样毒,就算去了京城,只怕也快活不了几天,我一个小丫鬟,你要怎样便怎样,可京里的那些人,凭你一个侍妾的身份,可是得罪不起的,到时要是沦落到砍头的地步,我一定会去看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她也不必装了。
说到底,银杏跟宁月岚都是一样的人。说的不好听,就是人格分裂。
宁九九呵呵一笑,“这么说,我还得多谢你提醒,砍头是吗?那你也得好好活着,否则咋能等到我砍头的那一天呢,对不对?”
“会的,我一定会等到的,”银杏衣袖一挥,转身便进屋去了。
衣袖飘过,一股子九九风也同时飘过。
宁九九脸上的笑容一凝,忽然发现身子不能动,僵硬的跟宁头桩子似的。
银杏去而复返,她看了眼吴青他休息的方向,稍稍挑高了声音,“姑娘,你喊吗?是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宁九九身子僵着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杏越走越近,最后,竟坐到了她身边,搂着宁九九的肩。从后面看,似乎两人很好一样。
银杏笑得意,得意的太过了之后,表情都有点像女巫了。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不是底气很足吗?现在怎么不说了,再说几句给我听听哪,”银杏阴笑着,从袖里拿出一把小刀。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宁九九耳朵说的,所以吴青他们听见的可能性不大。
宁九九拼尽全力,想攥紧拳头,可她撒的究竟是什么药,居然能控制人的行动,却又保持头脑清醒。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不行,她一定得把这药的配方搞来。
银杏攥着小刀,抵到宁九九腹部,压低了声音,跟她说:“我有一个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我家小姐,她也不知道,你就快要死了,告诉你也无防……”
除了她们二人,谁也不清楚银杏在宁九九耳边,究竟说了什么。
宁九九神色倒是很淡定,银杏就有点癫狂了,像是入了魔道的狂。她握着小刀,一点一点的刺入宁九九的腹部。
两人搂的很亲密,不管从哪个角落看,都像是在说悄悄话。
吴青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严忠去守外面了,大飞睡的跟死猪一样,何安抱着刘烨尘,睡的也沉。
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也一直醒着,一直密切关注着她俩的一举一动——宁月岚!
某些时候,受伤或者不作为,不是真的输了,也不是认怂了。
挫折也是一种磨练,对于宁九九来说,如果此次的受伤,可以换来些别的东西,也不错。
刀子割在皮肉上,先是凉之后,就剩疼了。
银杏得意极了,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接抖,她一抖,刀子好像在皮肉之间翻搅一样,更疼了。
可是……突然银杏的刀子停住,不能再前进一分。她懵然抬头,脸上再没了半分笑容,不敢置信的盯着宁九九。
这怎么可能,中了僵尸散的人,十二个时辰之内都动弹不得,她如何能解?
宁九九攥着她的手,将已插入腹部的刀子,慢慢的拔了出来。
“奇怪吗?为什么我还能动?”
“你!”银杏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过是在你散毒时,闭了气息,没有吸入太多,短暂的毒性发作之后,又多亏你对我下刀子,有了疼痛的刺激,这才得以解开。”
“不对,你究竟是谁?普通人不可能解的开僵尸散,”银杏失声尖叫。
这一叫,把众人都惊醒了,除了大飞跟刘烨尘。
吴青奔过来,走到近前,看见宁九九攥在手里的刀尖,刚要动手将银杏拎起来,却被宁九九阻止了,“不必你们出手,都退到一边去!”
吴青没有离开,也没有再上前。
他看见刀尖上有血,主子受伤了,伤在哪?伤有多重?吴青不敢往下想了,只恨自己的大意,竟让近在咫尺的人得了手,太疏忽了。
想到银杏是谁的人,他嚯的将利箭似的目光定在宁月岚身上。
宁月岚没看清宁九九跟银杏之间的动作,也不清楚银杏是否伤到宁九九了。但当吴青杀人似的目光看过来时,她害怕了。
银杏手里的刀子,彻底从她手里掉落,落在宁九九手上。
宁九九冷笑,“我究竟是怎么解开的,这一点你无须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僵尸散我会替你改良改进,做无色无味,既可以是粉末,撒到空中,也可以到时再以高价卖出去,你说我这个点子好不好?”
银杏像看鬼似的看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只想着赚钱,是脑子有病,还是故意的?
“你……你想怎么样?” 银杏不确定她究竟想怎样,不阴不阳的语气,弄的她心里也没了底。
宁九九笑,“你想杀我,还问我想怎样,不如咱们找你的主子过来谈一谈,问问她想怎样才对!”
她猛的将银杏拖起来,给吴青打了个眼色,让他进去把宁月岚带进来。
破庙内的场面,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显露出来。
温荣三人护在宁月岚身前,挡着吴青,“你想做什么?”
“哼,她的婢女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要杀人,你还敢问我想做什么,我只说一遍,让开!”吴青语气毫不客气。从一开始,他就不待见宁月岚,此时更是对她恨之入骨。
宁月岚身子直往温荣后面缩,就是不出去,弱弱的争辩,“她不睡觉,要去杀人,怎能怪我,又不是我让她去杀的,或许……她就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心生恨意,才想要报复的,你们都抓住她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宁月岚被吴青眼中的杀意吓到,自然不肯走出来。
吴青怒声道:“此事由不得你!”
眼见两方人马就要刀剑相见,何安急匆匆的爬起来劝架,“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大晚上的,要是伤了人命,怪吓人的,有啥话也等天亮再说,都消消火!”
“你闭嘴,她都受伤了,你觉得是小事吗?”吴青没有在外人面前,称呼宁九九为主子。还不到称呼的时候,这是宁九九昨儿特意交待的。
“啥,受伤了,哪受伤了,伤哪了,”何安吓坏了,也不劝架了,奔到宁九九跟前,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当看见宁九九腹部有暗红的印记,他炸毛了。
“啊!”何安一声惊叫,把大飞那头死猪也惊醒了,“咋搞的,大晚上的不睡觉,吵吵架个啥!”
没人理他……
何安冲到宁月岚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这疯女人脑袋进水了吗?深更半夜的,叫人刺杀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我告诉你,她要是伤了一根头发丝,你就算有一百条命,你也陪不起!”
何安吼的太用力,口水跟洒水枪似的,喷的到处都是。
温荣嘴角抽抽的用袖子抹了把脸,“这位小哥,我们家小姐都说了,是银杏那丫头鬼迷心窍,想去报复,不关我们家小姐的事。”
宁月岚自觉刚才的惧怕失态了,于是理了下头发,站了出来,底气十足的辩解道:“我一直在这儿睡着,她虽是我的婢女,可我也不能把她栓着看着,随时随地都看着吧,银杏,你自己说,是我叫你去的,还是你自己想报复。”
银杏看着宁月岚的眼睛,像看涂了剧毒的毒药似的,吓的她赶忙移开了眼,低下头,随后重重的点头,“是,是我想报复,跟我家小姐没关系!”
说完,她突然抓宁九九的手,握住那刀,深深的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宁九九没有拦着,也没有使力。
银杏这丫头,本性恶毒,连僵尸散这种东西都会制,留着她,只能是个隐患,还不如尽早除去。
银杏倒下的时候,只看了两个人,宁月岚跟温荣。
宁月岚见她自尽,吓的尖叫一声,便躲到了温荣身后,再不敢看她。
而温荣,在看着银杏濒临死亡时,眼神里有几分怜悯。对,就是怜悯,除此之外,再无一分,多余的情绪。
银杏嘴角挂上凄惨的笑,弥留之迹又看了温荣最后一眼,这一眼饱含的东西太多,宁月岚看懂了,因为银杏的事,她最清楚。
宁九九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些人自导自演的一幕,不喜不怒,“宁月岚,我今天不动你,今儿你可以平平安安的从这里走出去,不是怕你,也不是怕你们宁家,而是因为……我还有很多好东西,等着给你看!”
死不是最残忍的结束方式,恰恰相反,对于有些人,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令他们惧怕的事。
宁月岚看清她眼里幽暗的光,清冷的夜光就在她身后,衬着那一地的白雪,这女子的气场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隐含的杀意,更是令人惊惧。
但是想到自己是宁家二小姐,宁月岚残存的一点理智还是又自己长腿跑回来了。
“你凭什么动我,就算你是赫连大哥的侍妾,那又如何,一个小小的侍妾,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吗?等皇上册封了襄王妃,你觉得你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说到册封,宁月岚信心蹭蹭的加满了,自信又高傲的立在那。
宁九九在听到侍妾一词时,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她很好奇,若是让东方楼蕴听到这话,不晓得他是怎样的反应。嗯,她很期待,东方楼蕴知道的的后果。
不过,那个老皇帝急诏东方楼蕴回去,就是为了给他相亲?不是吧!有必要搞的那么狗血吗?
宁月岚见宁九九皱着眉,还以为她是害怕了,“你现在知道怕,还不算晚,还有机会。”
“哦?是吗,有啥机会?”
严忠已经进来将银杏的尸体搬走了,也不知埋在那,至少不会让她暴尸荒野就是了。
大飞见没什么大事,又回去睡觉了。烨枫趴在被褥里,倒是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可她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
何安站在宁九九跟前,急的围着她转来转去,想给她包扎,可又无从下手。
一想到回京之后,主子发现宁九九受伤时的表情,他吓的腿肚子都在哆嗦。唉!要是有个神仙妙药就好了。
宁九九并不在意腹部的伤,即使此刻她感觉伤口还在流血,也毫不在意,又没戳到肠子,有什么可在意的。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宁月岚话里话外的意思,难道东方楼蕴选妃,还有别的内幕不成?
宁月岚自信一笑,“告诉你也无防,皇上有意把九公主,赐婚给襄王,想不到吧,连公主都非他不嫁,又有皇上做媒,你觉着此时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宁九九才没傻到顺着她的话,往下捋,“那你呢,还是说,你放弃了?”
她可没忘,银杏活着的时候,曾嚣张的说过,宁月岚便是将来的襄王妃。现在她又说皇上要把九公主嫁给东方楼蕴,够乱的啊!
宁月岚面色有些不自然,“那是婢女胡说的,我可没说过,即便是我说了,侧妃也是王府里的人,也没错,谁能跟公主争呢,我是没有资格,你也没有,你连边都够不着!”
“呵呵,是呢,我连边都够不着,回头等我到了京,一定跟襄王殿下说清楚,既然他有公主做正妃,又有你做侧妃,那我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看来只有回家种田的份了,”宁九九说的很有哀怨的味道。说完,还对着天望了望,努力营造出一份怨妇的情境来。
“你是种田的?”宁月岚惊愕的嘴巴都闭不上。本以为这丫头出身寒微,撑死了不过是个小商人家的闺女。压根没有把她往庄稼人上面想,种田的……那可是最下等的人哪!
何安还没想到给她治伤的办法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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