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的泳姿往前奔去。

“她疯了吧,我不下去,爷在这里等天亮,”上官澈云赖在岸上,看宁九九一头扎进水里,连停顿都没有,当即便傻眼了,死活不肯动。

老七跟老六已经跳下去,追着宁九九去了,护着宁九九是他们的首要责任。

吴青也要跳,但是见到上官澈云不肯动,猛的出手,从身后推了他一把,把上官澈云直接推水里去了。

“得罪了,我们必须追着她,你也不想她出事,我家主子剥你的皮吧!”吴青是东方楼蕴身边得力的属下之一,不论武功,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

上官澈云下水后,吴青一手拖着,另一只手划拉着水,速度竟然不比老七跟老六慢。

逆流游泳,考验的不仅是体力,还有坚韧,巨大的阻力,分分钟能摧毁人意志。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九九首先摸到宁质的闸门,找了个水势小点的地方,停下喘气。

老六跟老七也紧跟而至,两人同时游到她身边。

“王妃,您没事吧?”老六此时的关切跟担心要真诚很多,不再是来之前,一副僵尸脸的模样。

老七也是一脸的关切,“王妃,东西我替你背着,等下我先潜下去试试,找到入口了,您再过来。”

刚才他俩一直想追上宁九九,本以为肯定能追上,哪知始终差了一步。不佩服她都不行了。说跳就跳,冬天的河水,刺骨的冷,别说在河里游水了,就是待上一会,也能把人冻僵了。

宁九九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背着,喘口气咱们就进去吧,我跟老七潜下去,老六,你留在这儿接应,吴青他们过来了,别耽搁,行动!”

宁九九压根就不给他俩反驳的机会,深吸一口气,身子一低,便滑入了水中。

老七看了看老六,眉头微皱,不敢迟疑,紧跟着也潜了下去。

吴青拖着上官澈云游到闸门旁边时,两人潜下去,已经没了踪影。

“他们俩呢?”吴青顾不得喘口气,便急着问。

“潜下去了,属下拦不住,老七跟着一起下去了。”

“你怎么能让她下去,她能懂水性吗?”吴青急了,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话。幸好水声很大,遮挡了他们的声音。

老六低头沉默,手指抠进栏杆里,悔恨不已。

拦不住也应该拦啊,她是主子的命,若是出了差错,他就是死,也没法向主子交待。

“你看着他,我下去找,”吴青把上官澈云朝老六跟前扔。

老六却不干,“我去!”

“争什么争,这是争的时候吗?”吴青吼他,声音震耳,把上官澈云震的清醒了几分。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上官澈云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们俩人。

吴青不理他,憋了一口气,正要潜下去之时,栏杆对面,黑暗的河水之中冒出来两个头。

因为离的近,所以才能看见,那两人正是老六跟宁九九。

其实这里的河水不深,冬季原本就是枯水季,要是到了七八月份,河水才会凶猛呢!

“主子,你没事?”吴青紧抓着栏杆,盯着闸门另一边的人。

宁九九抹了把脸上的水,“有事?有事还没冒出来吗?别啰嗦了,赶紧潜过来吧,入口就在你站的位置下面,摸着这根宁桩子,很容易就能过来了,这种天气,泡在水里可不好玩,我们先上岸了,寻个能烤火的地方,你们跟着记号过来。”

说完她便跟老七转身往前游,不过她手里却拖着个东西。

老七游了几下,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一看,好像是张旧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脑子里蹦出以前老人们讲的水鬼,又或是拖人入地府的水妖。难道她也被拖住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老七愣是在水里惊出了一声冷汗,大声嚷道:“主子,您快走,往前游,属下护着你。”

说着,他便要抽剑,想将那个东西砍掉。

宁九九停住,急忙阻止,“别砍,你砍它干嘛,网里有鱼,快来帮我拖着,我一个人拖不动。”

“鱼?”老七拔剑的手,就那么停在那。

愣了下,看她费力的拖着网,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帮忙,一拖之下,才发现,鱼也不多,就几条而已,但鱼很大,一个足三斤多,个头太大了,才被会破鱼网兜住。

老七纳闷极了,“咱们跑路还带着鱼吗?”

“顺手了嘛,再说,上岸之后得驱掉寒气,有鱼比光吃辣椒强些吧!”

宁九九说的坦然,她也是饿了。跑了大半夜,能不饿吗?

想想她也郁闷着,咋一听到东方楼蕴有危险的消息,心里就跟猫抓狗刨似的,一刻都待不下去,只想奔着卞城而来。

刚才在水里,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就明白了。

其一:可能是她有那么一点点,呵呵,只是一点点的喜欢东方楼蕴。

其二:她体内潜伏的冒险基因,渐渐的浮上来作怪了,平淡的日子过久了,找点刺激,也不错啊!

遐想间,老七帮着她将网拖了上来,并用剑将鱼插起来,扛着走了。

两人在河岸不远处,找到一间荒废的土地庙。

庙里空空的,佛像都没了,看情形可能上建了更大的庙,将佛像都搬走了。

两人潜到土地庙后面的厢房,还好,里面的桌椅板凳都还在,拆了可以升火。

这里的位置很偏僻,不进到后面是看不见这里有火光的,所以,他们可以放心的生火。

老七很快便将火堆升了起来,不过他升了两堆火,又很细心的搬来一个旧屏风挡着。

“王妃,您在里面换,我在外面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进入!”

宁九九也不推脱,“行,你也别总王妃王妃的叫,听着别扭,也别叫我名字,出门在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暴露自己的名字。”

她相信,这一点老七也知道,之所以一直称呼她王妃,肯定是老七以为她跟别的女子一样,喜欢敬称,身份嘛!

老七在屏风的另一边沉默着,两人虽然只隔着一个屏风,但气氛却正常的很。

对宁九九,老七现在是打心里的敬佩,把她当主子看。

宁九九想了下,真名不能用,那便用前世在道上的名字好了,“叫我冷粟,罂粟的粟记着,这个名字,以后就是我的第二重身份。”

老七在另一边点头,却忘了主子看不见,“是,属下知道了!”

东方楼蕴的手下,宁九九还是很放心的,他那个人,足有让人心悦诚服的本事。

宁九九脱掉湿透的外衣,拆掉床铺的蚊帐,用竹竿将衣服穿起来,架在一旁。

至于里衣嘛,还是不能脱,直接烘烤就好了。但是头发得散开了,都能拧下水来,捂着也不容易干。

外面很快便传来一阵脚步声,老七机警的站起来,抓着剑便闪到门后。

在听到熟悉的暗号之后,才松懈下来。

吴青也知道他在门后,“是我们,快把门打开,唐少爷冻坏了。”

“爷……爷恨你们……”上官澈云会武功,也有身手,但跟东方楼蕴那个疯子的暗卫比起来,他的身手不会上一提,也就没法跟他们一样,大冬天的在水里游泳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宁九九自然也听见了,“把他搀进来,先把他烤干了,等下我弄些吃的,给你们驱驱寒气。”

她身上的里衣,已经烤的差不多了,可以去收拾那几条鱼。

老七站起来,“鱼我去收拾,很快就回来。”他只是脱掉了外衣,在火上烤着,说完就扛着自己的剑出门去了。

吴青跟老六扶着上官澈云坐到火堆旁,将他身上的外衣除了,只穿一身白色里衣。

老六拖了一张宁板铺在地上,又弄了些稻草,把上官澈云搁在上面,靠近火,给他暖暖身子。

上官澈云冻的很了,挨着火也感觉不到温暖,就一个字,冷!冷到麻宁。

老七很快就回来了,鱼还是串在剑上,但是已经刮洗干净。

另外,他还拎了一坛子酒回来,“附近有个酒窖,我顺手拿的。”

吴青道:“倒些拿进去,给主子。”

老七点头,正要找东西倒酒呢!

宁九九穿着两件衣服出来了,“不必找东西倒了,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她抓到酒坛,离了嘴巴一指的距离,仰头便喝下一大口,觉着不够,又来了一大口,才把酒坛子还给他。

最近,她刚发现的,酒量还不错,按现代的说法,一斤下肚没有问题。这里的酒普遍度数不高,顶多二三十度的低度酒,喝不醉人。

老七接着过酒,也是离着嘴巴,喝了两口,便传给下一个。

喝了酒,身子便暖和多了,“我去给你们烤鱼,你们也赶紧把衣服烘干,给上官澈云多惯些酒,灌醉了也行!”

她说话的时候,酒壶正好传到上官澈云跟前。

“爷自己喝,不用你们灌,”上官澈云迷糊的爬起来,抓了酒壶对着嘴巴喝的,直把酒坛子举了个底朝天,才扔掉。

宁九九回到自己的那堆柴火跟前,找了些干净的树枝,把鱼串起来,又搭了个架子烤鱼。

她随身带着的包袱,也湿透了。不过里面的调料,是用油纸包的,没有打湿。

不用吝啬,她把所有的辣椒,都撒到了鱼上,呛人的辣味,辣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除了辣椒,花椒跟盐巴,也是必不可少,最后,等烤的差不多了,再撒些籽然粉,便大功告成。

烤鱼的九九味很快就溢满了小屋,辣味刺激着众人的唾液分泌。

吴青忽然转头问上官澈云,“唐爷现在还敢笑话她背着的包袱吗?有胆子你再笑一次,看她会怎么对你。”吴青说这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上官澈云喝的有点晕,但也没到醉酒的地步,听见吴青的话,先是愣了下,接着,本反驳的,可是闻见传过来的麻辣九九味,反驳的话,滚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爷说过什么?爷不记得了,哎呀,爷现在头疼,不想跟你说话,闪一边去!”

没人理他……

老七想了下,把宁九九给自己起别称的事,跟吴青说了。

吴青点了下头,“行,咱们别给主子找麻烦,出去之后蒙面行事。”

“鱼好了,每人过来拿一个,”宁九九在另一边喊道。

吴青起身拿起仍旧湿着的衣服,穿上身,去了里面,拿了四条鱼,给每人分了一条,给上官澈云挑了个最大的。

人家毕竟是皇子,再没有区别,还是得有区别的。

几人看着红通通的鱼肉,都知道这玩意肯定爆辣,吃完了,说不定嘴巴都能辣肿了。

吴青也有些冷汗直冒,“吃吧,吃完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他率先咬了一口,差点就吐出来了。

天哪!这味道真不敢恭维,又麻又辣,只一口,嘴巴就麻透了。

其他三人都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吴青使劲抿了下嘴,连鱼刺一并嚼碎,吞咽下去。

因为他不能张嘴,一张嘴就得吐出来。

三人见他吃了,这才敢开吃。

可是……

“咳咳……天哪,太辣了……”上官澈云第一个叫出来,不过很快的,他的舌头就麻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老七跟老六也憋着气,脸红的跟染了色一样。但他俩没像上官澈云那般没品,大声嚷嚷。

经常行军在外,当然知道现在吃的越辣,最好能辣的出一身汗,逼出体内的湿气,才是上上之策。辣……而已,忍得了。

宁九九在隔壁也不好过,鱼肉太辣了,就跟泡在辣椒罐里似的,才吃一半,她已经辣的热汗淋淋。

出了一身汗,感觉身子轻了许多,人也不那么疲惫了,整个人都备有精神。

扔掉鱼骨头,她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衣着,又将长发盘起来,“你们几个好了没有?要是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动身。”

弓弩跟锅铲,哦不,应该叫湛卢,一并藏到身上,除了这两样,剩下的就是银子跟石灰了。

银子她得自己揣着,至于石灰,她出去之后,就丢给了吴青。

老七跟老六把屋子的残渣简单收拾了一遍,不留下任何一点他们来过的痕迹。

上官澈云也辣出了一身汗,加上又喝了些酒,身子是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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