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赵修杰见刘二蛋又质疑他的话,梗着脖子跟他争辩,“二丫头就是捡来的,我娘说她爹是个残废,下半身都动不了,生不了娃!”
“这……”刘二蛋没话说了,那些生娃的问题,他也不懂啊!
宁九九却在这时开口了,“赵修杰,听说你也在镇上的私塾念过书,既然你识字,就该知道什么叫做以讹传讹,没有被证实的事,你能瞎传吗?”
她继续骂道:“这么大个男娃了,还跟个婆娘似的说闲话,丢不丢人!”
“我!”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亲眼看见二丫被人捡回来的,还是你亲眼看见我们三个都是野种的了?就冲这一点,我觉得你也甭去私塾读圣贤书了,干脆改行去说书吧!”宁九九打断赵修杰。她实在受不了爱嚼舌根的男人。
赵修杰被她说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咬着嘴唇,真想辩解,又不可否认,她的似乎有点道理,一个男娃好像真的不能传闲话。
夫子也说过,‘人言可畏,异说争鸣!’赵修杰觉得脸上有些臊。他是最讨厌他娘瞎传谣言的,可是今儿也不知怎么的,看见刘二蛋跟烨枫两人有说有笑,他心里不痛快。胡话,随口就来了。
宁九九用袖子拭去烨枫的眼泪,只对她说了一句,“记着我的话:谣言止于智者,明白吗?”
烨枫摇摇头,她不懂。
宁九九轻声对她道:“就是说,只有笨蛋才会去相信谣言,因为他们不爱思考,听到什么,就以为是什么,聪明的人,在听到谣言之后,会在脑子思索一下,排除一下各种可能。”
她给烨枫打了个比方,“就好比二丫头家的事,咱们村里人跟他家接触的少,谁也不清楚二丫头他爹究竟残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腿坏了,是不会影响生娃的。”
刘二蛋突然插话,“他就是腿坏了,不过好像也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我有一次从她家门前路过,看见二丫他爹杵着根拐棍在院里走路。”
宁九九道:“听见没,这不就对了,人家还是可以走路的,就是出来一趟不方便,加上生病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你瞧瞧王喜大哥,他家老爹脾气是不是就很坏,也不怎么经常出来吧,这不就得了。”
赵修杰也静静听着她讲话,只觉得她比私塾里的夫子讲的还好。夫子只会讲大道理,说大丈夫,什么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为。
要不就是成天说什么知礼懂礼识礼,听着就让人想睡觉。可是宁九九讲的就不一样了,很生动。
宁九九使劲揉了揉刘烨尘的头,“还有你,听懂了没有?”
刘烨尘扒拉开她的手,护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听懂了,不过,大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揉我的头发,都揉乱了。”
村里小娃都有留长发,梳起来扎个小辫。
宁九九不喜欢那样的小辫子,洗头也不方便,每一梳起来都很麻烦。所以她就宁良剪了个蘑菇头。加之刘烨尘最近也胖了些,脸蛋圆乎乎的,跟他的发型很配。
每回瞧见他的头发,宁九九都忍不住要去揉一把。她才不管老人们说的,什么男娃的头不能摸,摸了不吉利。
那些不吉利的话,都是对懦夫说的。碰上个天灾*的,找不到原因,就把责任怪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宁九九看刘烨尘一个劲的理他的头发,好笑不已,“哟,咱家刘烨尘也开始注意发型了,咋了,你这头发还不能给姐揉了?”
刘烨尘见宁九九盯着他看,犹豫了下,很是委屈的撅嘴道:“你要真想揉,那便揉吧,我等下回去再梳一梳!”
“哈哈!”
他的放,不光把宁九九逗笑了,连烨枫也破涕而笑。
刘二蛋凑过来,满是期望的问宁九九,“宁九九姐,你能不能也帮我剪个头发呀,这大冬天的洗头,太冷了,洗了一天都不得干,不洗吧,总是痒痒,你看,我都懒得梳了。”
刘二蛋之所以看上去邋遢,连赵修杰看着都比他讲究,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头发。
赵修杰因为在镇上待的久,所以头发有剪过,虽然也梳着短辫,可是比起刘二蛋快及腰,又乱的跟稻草一样的头发来说,就显得整齐多了。
宁九九也很嫌弃他的头发,“成,不过你得先把头发洗一洗,我家有洗头的九九胰子,你自己去烧水,洗干净了再剪,快去吧,天都要晚了。”
“嗳,我这就去,”刘二蛋屁颠屁颠的,就奔去洗头了。
赵修杰看他们相处的那么好,他很嫉妒,也很失落,见没人理他,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不远处,隐在几棵大树后头,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头发,问身边的壮汉,“爷的发型怎么样?”
壮汉囧,回道:“很好!”
男子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又道:“爷也换个发型如何?”
壮汉再囧,还是回了两个字,“很好!”
男子怒了,“爷跟你说话,你便是这个态度吗?府中茅厕似乎不太干净,你去扫如何?”
壮汉泪奔,“爷,您弄什么发型都好看,因为您有气质啊!”还有一句话没说:因为您是爷,您说好,便是好。
男子还是不满意,“不行,我得过去问问她,那丫头虽然说话不中听,可说嘴里说的都是实话,爷喜欢听实话!”
壮汉默了,心道:爷,您听了她的实话之后,可得受住了啊!
男子领着壮汉从树后面走出来,往宁家门口走去。
宁家门口留下的人不多,吴青带来人的,都走了,何安也不在。
吴青虽然在棚子里,但在男子靠近时,他突然跑了出来,拦在男子面前,面色严峻,“蓄爷止步,这个地方,蓄爷不能来!”
来人正是安平钰,他在这附近转了好几天了,吴青虽然有所察觉,但安平钰也不是吃素的,行踪有了,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安平钰抬眼扫向吴青,眼中凌厉之色尽现,“为何不能,凭什么不能,别以为就你主子来得,别人都来不得,虽然这里不是本侯的地盘,可是本侯要进的地方,凭你,还拦不住。”
他上前一步,吴青退后一步,却没有让开的意思,“拦不住也得拦,我家将军临行时,下了死令,侯爷如果想进去,只能踏着吴青的尸体。”
安平钰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是吗……”他本就容貌极美,这一笑之下,更是不得了,是个女人都禁不住他这魅惑人心的笑容。
不过好在,这里没女人,只有吴青,以及身后的壮汉——大飞。
吴青的手慢慢握成拳,内力在体内迅速流转,眼中杀气尽现。
大飞要上前,被安平钰挥手遣退了,他也不是泛泛之辈,“打架是吗?本侯好久没打过了。”
内力涌动,周周围的气息似乎都变了。
刘烨尘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溜出来看,这一看不得了,连忙朝院里大喊一声,“大姐,有人打架啦!”
“打架?又是谁打架,他妈的在我家门口打架,本姑娘非揍死他不可,”宁九九刚进厨房,切只切到一半,听见刘烨尘的喊声,怒火中烧,咋,还没完没了了。
于是,她拎着菜刀就出来了。
等她冲到外面,看见站在那的安平钰跟大飞,愣了下,然后直接绕过安平钰,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跟大飞打起招呼来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来给我干活啊,我告诉你,这回本姑娘大方了,给我干活有工钱拿,跟他们俩个一样的待遇,而且还管吃管住,瞧瞧,多好的工作,上哪找去,不比跟着那个小白脸强!”
安平钰听的嘴角抽搐,他什么时候成小白脸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站在这儿,难道这丫头看不见吗?
还有还有,为嘛他们一出现,她就想着要翘她墙角?
真是叫人忍无可忍,“喂,你这女人,说谁小白脸呢?本侯哪点像小白脸了?”
宁九九淡淡的扫他一眼,“切,你不像小白脸,那谁像啊,看你脸蛋白的,看你这副身材,不是小白脸是什么?嗳,大飞,你考虑的如何了?”
最近,她美男子看多了,审美疲劳。相比那些没用的皮囊,她更喜欢大飞,瞧瞧人家这肌肉,人家这派头,干活的好手啊!
大飞有点笨笨的,他倒是没注意到自家主子脸色不好,颇有兴趣跟她打听,“那,你能给多少月钱,会比我现在拿的多吗?”
宁九九晃着菜刀问,“这个……这个嘛,你得这么想,跟着我,不用成天在外头跑,也不用风餐露宿,每天有热饭吃,有热汤喝,还能早睡早起,生活多规律,就算,我是说,就算月钱比侯爷府的,少了那么一点点,也很划算的,对不对?”
“好像是……”大飞已经被她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想起来,在宁家的十天里,每天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菜饭,还管够管饱,味道又好。这几天,他跟着蓄爷,整天在外面,一顿饱饭都没吃到。
“大飞,你脑子坏了吗?别忘了你是谁的人!”安平钰的怒火已经无法熄灭了。此时的他,已经忘了,刚才是谁要跟人打架来着。
吴青也早已退到一旁,他等着看好戏呢!
大飞被主子一吼,总算记起自己的身份,挥掉宁九九的爪子,正经着道:“姑娘自重,小的是侯爷的人,不能叛离主子!”
安平钰的怒火终于消了一点一点,得意的斜瞄着宁九九,“听见没有,本侯的人,岂是谁都能撺掇的?”
“哦,是吗?”宁九九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她喊了吴青,“走吧,咱们回去吃饭吧,今晚我要做酸菜猪肉馅的包子,要做了好几笼呢,我得赶快回去跺馅了,唉,面团都揉好了,就等馅了,你赶紧把外面的活干完,包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咕咚!
安平钰清楚的听见大飞咽口水的声音,再扭头看他,双手抱着剑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已经直了。
吴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高声应和,“好,我马上就就能干完。”
宁九九走到大门口,拍了下刘烨尘的头,“走了,回家吃包子!”
“哦,吃包子喽!”刘烨尘欢呼鼓掌,跟着她进家去了。
留下两个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肚子还不争气咕咕叫的人。
“爷?”大飞可怜兮兮的瞅着他。也难为他,近一米八几身高的人,还学人家装可怜。
安平钰被他这小眼神瞅的,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一次,他是微服出巡,因为不想招摇,所有随从都被他留在临泉镇,化妆成商人,留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
此时,此刻,他身边只有大飞一人。
主仆二人可谓是同病相怜,因为侯爷殿下,也会肚子饿呀!
“行了行了,不就是吃包子吗?爷去给你买包子就是!”
安平钰不是个亏待下人的主子,他对下人一向宽厚,跟身份教养无关,心性所至罢了。
天色渐黑,夜幕落下,宁家院里掌起了灯,堂屋的廊檐下,挂了两盏红灯笼,把院子照了不少。
厨房里的九九气一直没断过,烟囱里的青烟也一直冒个不停,不时还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的说话声。
乡下的夜晚很安静,如果是冬夜,就更安静了,连蛙鸣蛐蛐的叫声都没有。
安平钰主仆二人,坐在宁家堂屋,听着厨房那边的动静,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饭九九。
虽说他们兜里有的是银子,从这里出去,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去镇上,住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饭菜。可是奈何他们不想出去啊,外面那么冷,迎着寒风赶路,太痛苦了。
烨枫缩在厨房里,捧着个热乎乎的酸菜包子,吃的嘴巴都停不下来。她大姐腌的酸菜,不咸,又十分酸爽,跟猪肉混在一起。
肉里吸入酸菜的酸九九,泡菜也浸透了肉的鲜味,酸鲜之下,味道能不好吗?好吃又不腻。
刘烨尘也坐在一旁吃的欢快,何安刚从外面回来,因为太冷了,便一手拿包子,一手坐在灶台后面负责烧火,顺便还能烤火。
吴青就蹲他旁边,喝着热腾腾的稀饭。
宁九九吃了两个包子垫底,感觉不饿了之后,又在蒸最后两笼包子。
小锅里还熬着一锅麻豆稀饭,煮的很稀,用来就着包子吃,再合适不过。
何安一面大口大口的咬着包子,一面称赞,“你这包子做的太好吃了,包薄馅足,一口咬下去,就是馅了,吃着太过瘾了。”
说真心话,在宁家的日子过的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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