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的一幕,被他看了个正着。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苏秀,她扶着气的快站不稳的李大山,用怪责的眼神看着宁九九,弱弱的劝着李大山。
“爹,你别动气,宁九九还小呢,难免有不懂事的地方,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苏秀扶着李大山,给他顺顺背,而后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宁九九。
李大山听了苏秀的话,不仅没有消气,反倒更生气了,“孽障,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一个没出阁的女娃娃,藏个男人在家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幸好你娘死了,她要是活着,准得被你气死!”
李大山其实很早就想骂了,可他一直忍着。前世天隔壁那么多人在,他能跑去骂一通吗?
今晚他本来在院里坐着,听苏秀说宁九九拉了个男人在外面闲晃,他实在忍不住了。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一棍子把这丫头打死,也总好过她像个荡。妇似的在外招摇。
宁九九站在那,忽然觉着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转头看向东方楼蕴。
这家伙愤怒了,还有爆怒的态势啊!
她突然按住东方楼蕴的手,制止他发怒。对付李大山跟苏秀这种渣货,哪用得着他出手。
你再瞧瞧苏秀的眼睛,恨不得黏在东方楼蕴身上,这哪是冲她来的,分明是又想翘墙角的。
宁九九抢在李大山再度开口之前,凉凉的说道:“这位大叔,我跟你,好像已经断绝关系了吧?而且你别搞错了,我姓宁,不姓李,你李家的孩子,在你身后的院子呢,至于这个站在你身边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她也不姓李,她姓苏,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说你这个便宜爹当的,真够格!”
“混账!”
“宁九九!”
两个声音,前面一个是李大山的,后面一个是苏秀的。
李大山还好,反正他都习惯了,倒是苏秀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耐人寻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睁着眼睛,眼泪哗哗的流,可偏偏眼泪流成那样了,眼睛还能睁的老大,这境界不是一般的高。
“宁九九,你怎能这样说,我虽然不姓李,可我跟爹娘是一条心的,我知道你恨我跟我娘,可我们也是苦命人,要不是我亲爹死的早,我娘也不会改嫁到你家,这事又不是我愿意的,你……你为什么非要讨厌我呢?”
苏秀边说边哭,同时还用泪水汪汪的眼儿,偷瞄东方楼蕴。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娇弱的女子,如水一般的娇弱,赵修文就吃这一套。
她相信,如同东方楼蕴这般刚毅的男子,就应该喜欢她这样的女子,娇娇弱弱的,惹人怜爱。
加之此刻,她第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虽然天太黑,她看不情男人的脸,可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男性气息,还是让她感觉到了。
比起赵修文,这个男人太有味道了。特别是下午的时候,他对追上门来的赵念云丢下一个字‘滚!’
试问,这般霸气有权有势,长相又如此俊美的男子,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宁九九对苏秀赤果果的眼神很反感,虽说她对东方楼蕴有那么一点喜欢,可不管她有多喜欢,如今他是她的男人,就凭苏秀这种渣女,她也配惦记吗?
宁九九越想越气闷,连带着态度也非常的恶劣,“你们俩个要演苦情戏,尽可关上门,自个儿在家慢慢演,我没兴趣看你俩在这儿一唱一和的,还有,苏秀,我警告过你很多遍了,有事没事都别提我娘,我看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是不是皮又痒了,想让我扇你几巴掌?”
她作势握着拳,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你……你别打我,”苏秀是真的怕她,宁九九打起人来,下手一是一般的狠。
李大山气的要吐血,他把目标转向东方楼蕴,“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跟这丫头的事,我不同意,她不配嫁人,跟赵家小子纠缠那么久,谁知道她还干不干净!”
东方楼蕴眼神危险的眯起,凌厉之色毕现,“闭嘴,再敢让我听见这样的话,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如果不是碍于宁九九在旁边,他已经拔剑杀人了,又怎会放任这两个人在这儿乱吠。
感受到东方楼蕴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跟杀意,李大山跟苏秀,终于知道怕了。
“你……你,你想杀人?”李大山吓的腿都在打哆嗦,指着东方楼蕴语不成句。
苏秀更是吓的小脸惨白,怯怯的叫他一声,“赫连大哥……”
宁九九怒火中烧,冲上前,抬脚便将苏秀踹进门进,“这个称呼也是你叫的?你还真给自己长脸,苏秀,你给我记着,这个男人是我的,以后若是再让我瞧见,你再多看他一眼,我非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东方楼蕴眉梢微挑,眼底的笑意浓的化不开。她的男人?这个说法,他喜欢。
苏秀没想到宁九九真敢给她下死手,这一脚,踢的又重又狠,若不是她身后抵着门,这会一定摔坐在地上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不死心,仍旧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东方楼蕴。宁九九越是急着宣告占有权,越是证明她心虚,肯定是她想栓住这个男。
东方楼蕴上前,拉住宁九九的手,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她跟你们不熟,如果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她一句的不好,我不介意让你们一家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还有你!”这个你,指的当然是苏秀。
“赫连大哥……”苏秀喜了,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再说一遍惹了我家小九九儿不高兴,不等她动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死神的语气,冰冷刺骨的眼神,这样的东方楼蕴才是最可怕的。
苏秀打了个冷颤,抱着手臂,忽然觉得如坠冰山里,身上冷的一点都温度都没有。
东方楼蕴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一阵冷风吹过,突然从四周飘过来四个人。
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气势跟吴青很像,所以宁九九断定,这几人都是东方楼蕴的暗卫。
这四人见到东方楼蕴,齐齐抱拳行礼,“见过主上!”
“看着他们一家,说错一句话,赏一巴掌,听见没有?”东方楼蕴冷着脸下令。
“是,属下明白!”
四人领了命令,又退回暗处去了。
李大山跟苏秀早已被这一幕,吓的屁股尿流。
一直以为东方楼蕴顶多就是当官的,撑死也不过是哪个大官家公子。可是当瞧见他随手招来的几个人,像地狱走出来的恶魔似的,这哪是普通大官家能有的?
李大山猛的醒过味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大老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认小人过,别跟我老汉一般见识,宁九九,宁九九,你快替我跟大老爷求求情,刚才的话只当爹没说过,啊?”
宁九九冷笑,“别,我给你说什么呀,我是孽障,我是败坏门风的荡。妇,我哪能给您说情,还有,以后出门在外,别随便跟人说,你是我爹,你不配!”
这么不经吓的男人,也不知她娘当初是咋看上的。
李大山张着嘴,瞪着眼,仿佛不敢相信宁九九会这么说他,愣了会,他突然跳起来,“我不配?你还敢说我不配?哼,你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东西呢,死丫头,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肯委屈求全,收留你娘,娶了她,她还生不下宁狗呢!”
李大山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越说越激动,宁九九以为他是心里有怨气,被刺激的,才会胡言乱语。
“李大山,你说够了没,再敢胡说,别怪我心狠!”
“爹,别说了,”苏秀见着情形不对,也想上去搀扶李大山,却被李大山甩开了。
陈美娥听到动静,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冲出来,抱住李大山的腰,冲宁九九嚎道:“死丫头,他好歹是你爹,你咋能这样气他,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我非跟你拼了不可!”
李大山像打了鸡血似的,双眼充血,直直的站在那,“我不是你爹,我不是你爹,我就是个棒槌,没脑子的棒槌,好心当了驴肝肺,你咋不去问问你那个娘,你问问她,你们姐弟三个,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听到这,宁九九终于觉得事情不对了,可是……应该不会啊!
东方楼蕴眉头紧皱,揽住宁九九的纤腰,“别跟他们废话,你不是还有事吗?走吧!”
这一家人,让东方楼蕴十分厌恶,若是可能的话,他想让他们永远消失。
苏秀怔怔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苦的跟吃了黄莲似的。宁九九这命也太好了吧?这么好的男人也给她遇上了,凭啥?
从李家门口离开之后,宁九九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东方楼蕴看见怀里的小人儿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用力将她往怀里带,“跟我在一起,不许想别的人。”
“谁想别人了,我是在想李大山刚才说的话,他说我们不是他亲生的,你说,他说的这些话,是气急了才说的,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有一天,谁告诉她,他们三个跟李大山没有血缘关系,她一定相信。就那李大山那样的孬货,除了个子长的高点之外,浑身上下没半点优点,他能生出来的,也就只要李元宝那样的。
东方楼蕴思索了下,才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因为宁这个姓,不说这个村,就连临泉镇也没有一户,倒是京城有几大户有姓宁的。”
宁九九激动了,她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那就是说,我们的亲爹很可能另有其人?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活在世上?哼,要真是这样,我非提把菜刀去把砍死不可!”
说着说着,她就来气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不负责任,敢做不敢当的亲爹,她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也总好过,亲眼看见血淋淋的真相。
东方楼蕴知道她心里的苦,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的道:“别去管那些事,你若不想找,那便不找,有我在,你们三个一样能过的很好。”他作势要拥住她。
宁九九狡黠一笑,腰身一低,躲开他要搂过来的手,“也不是非要有你在啊,现在就很好,明年我要供刘烨尘上学堂,让烨枫也去,等把他俩陪养出来,我的生意也做大了,到时候把生意交给他俩,我一个人出去游山玩水,把这里每个地方都看个遍!”
她伸开双手,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又落到了东方楼蕴怀抱里,她的后背贴着他胸膛。虽然穿的不少,可宁九九还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又说错话了,该罚,”东方楼蕴掰过她的身子,忽然俯身吻上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轻啄一下,就放开。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吻,吻齿相缠。他的舌探入她口中,辗转翻搅。灵巧的勾缠,滑过她娇嫩的口腔。
东方楼蕴也懵了,他只想单纯的惩罚而已,可是当两唇相碰时,饶是他,也情难自禁。吻!疯狂肆虐的吻,像要把彼此的呼吸都融化在一起。
她的唇太过美好,那么软,那么九九甜。
像最致命的毒药,也像也最醇厚的美酒,熏的他神魂颠倒。
宁九九的身子娇小,东方楼蕴身子太过高大。当高大的他把娇小的她圈进怀里,两人的契合完美到没有一丝缝隙。
宁九九也懵了,这人的吻怎么突然就变了,变得如此炙热,那热度好似要将她融化一一样。
舌也舌的勾缠,一声呢喃的嘤咛声从她口中溢出。像一记闷雷,敲响了沉寂在深吻中的两人。
“混蛋,又来了,”宁九九用力将东方楼蕴推开,使劲擦了下嘴巴,一脸的愤怒。
东方楼蕴眉角微挑,这丫头是在嫌弃他吗?
“小九九儿,若是我没记错,刚才有人叫了……”
宁九九扑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在他胸膛上捶个不停,“啊,你别说,没有没有,是你听错了,坏蛋,混蛋,流氓!”
东方楼蕴微笑着抓住她两只手作乱的手,嗓音从未有过的低沉,“娘子,别再乱动,为夫忍的不易。”
这些并不全是他的心理话,天知道他有多希望,这丫头能再把火点大一些,他这把干柴,已经憋了太久,急需滋润。
还有,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吻技一般般,不然……她哪来的力气跟他又叫又打的?
宁九九怎会知道这厮又在琢磨什么歪点子,她只知道自己的脸蛋现在很红,唇瓣也一定很红,虽然夜黑风高,就算看,也不一定能看的清,可她就是不想叫他看见。
就在两人腻腻歪歪,依偎在一起,难舍难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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