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醒,每一个亡魂死后都会在黑暗中沉眠,因为亡者太多,而我们使者数量有限,一直要等到来接你的使者唤醒你才跟着走,但是你居然自己就醒了,更神奇的是你居然主动在这里徘徊。”
“这是哪里?”
“我不都提示你了吗?让你出了村口大门,只有一条路,顺着路走,就能看见一条河,河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县衙大堂,”
“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楚寻语眼中有些泪花,内心五味杂陈,喃喃自语:“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生平所恨的黑灯近在咫尺,却永远咫尺天涯了。”自己沙场征战多年,刀头舔血,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死后的世界是这样,忍不住失望之极的问道:“不是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术可以复活死人吗?我这就进了鬼门关了?”
“不,公子你还没有死透9没进鬼门关呢……”婷儿连忙给楚寻语鼓劲,却不料黑衣男子回头瞪了她一眼,婷儿猝然失声,光张嘴没声了,婷儿自己都大吃一惊,摸着嘴不停的尝试说话,但就是没声。
楚寻语惊慌的查看婷儿,黑衣男子平静的说道:“你确实还没进鬼门关,我们是不骗人的,至于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计和你脖子上的玉佩有关,这玉佩中似乎有一股能影响命格的力量,和我手里的名册一样。”挥了挥手里的像账本一样的册子,“我不知道那块玉佩是谁给你的,要知道能勘透命格的人太罕见,那都是泄露天机的悖逆之举,这里是鬼门关外,按理来说你只差一步之遥了,但是身边这些村子,这些房屋都是现实存在的,你脖子上的玉佩把尘世和亡者世界拉近了,两个世界的一角在这不起眼的小村落里短暂的重合了,所以说你总是给我惊喜,这一路上我都劝你跟我走,是想让你自然而然接受这个事实。”
楚寻语心里难受是难受,但是还有太多的疑问要问,因为世人从来都不知道亡者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从来没有人复活过,所以没人能把冥界的消息带回来,自己心中惴惴不安,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跟你走,会发生什么?我会怎样?刀山火海下油锅?”问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婷儿一个劲的摇头。
“怎么会怎么问?”黑衣男子有些奇怪。
楚寻语笑的有些苍白,试探着说:“那个什么……您的名声不大好,我不是害怕吗,要是另一位我就放心了。”
黑衣男子楞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因为你杀孽太多,所以你在我的名单上,老白那边接的都是福缘深厚之人,他肯定是不会来接你的,但是你不用担心,因为并不是老白接的人就会好,我接的人就结局就一定差,最终如何也不是我说了算,会有大老爷亲自审你的案子,你这一路上杀的人多,救的人也多,所以你不必担心,咱们的规矩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有恶不罚’,大老爷很公正的。而且我一般来说也不会每位亡魂都亲自来接,下边有的是差人使者,但得知是你,我可是特地千里迢迢赶来的,”
“为什么?”楚寻语不得已好奇起来。
“因为你总是给我充满惊喜。”黑衣男子有些羡慕又有些兴奋的说道,“要知道你这一路上数次死里逃生,你的名字在我的册子上总是出现又消失,我不禁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有这般境遇,所以当今天手下人来禀报你确实死了的时候,我一定要过来看看你。”顿了顿,盯着楚寻语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赞叹道,“其实你真的不容易,做的好,我的孩子。”
楚寻语咽了咽唾沫,不甘的问:“可是我真的不甘心,能不能在给我宽容一下?哪怕就宽容一下就行,黑灯就在眼前了。”
“别这样,千万别这样。”黑衣男子不停的摇头,鄙夷的说道,“每一个人都要这么对我说同样的话,你不是很特殊的存在吗?千万不要和俗人一样对我说这个话,这一路上我都劝你跟我走,就是想让你接受这个事实。”
楚寻语心如死灰,从小就在书上看说人死如灯灭,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生死之事实在太难揣摩,眼前这位和书山记载的真是一模一样,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此生要是如此了结实在心有不甘,带着希望问道:“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黑衣男子笑着微微颔首,“有问必答,我们不诓人。”
“我可以见一面我的妻子吗?她在也你这里吧。”楚寻语问道。
“哪位妻子?”黑衣男子看着手中册子上的名单问,“你有两位正房妻子,孙将军尚在人世,第一任正房妻子尹芳不在我们这里。”
楚寻语瞪大了眼睛,果然,自己真的所料不错,黑衣男子也证实了他的想法:“灯奴的魂魄都不在我这里,它法力无边,已超过我们的认知了。”
楚寻语咬着下嘴唇,欧阳娉婷在旁边死死的摇头示意楚寻语别放弃,楚寻语看看她,又看看黑衣男子,不甘的鼓起勇气大声问:“要是我不和你走呢?你也跨越不过来吧。”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笑的很轻蔑,指了指地上的雄鸡血线:“当然,你可以不跟我走,至少在这条什么雄鸡血线干涸之前你可以逃跑,你不是历史上第一个这么做的修真者,修真者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你身边不就有这么一位吗?但是你考虑清楚了,你不跟我走,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失去自我,变成你曾经一路斩杀的那些孤魂野鬼中的一员,你孤独的在天地之间终日游荡,没有语言,没有交流,你会逐渐消失理智,伤人、杀人、害人,一直到遇见另一个修真者把你给消灭了,就像你以前无数次做到过的那样,最终魂飞魄散,你以为今天这一幕是怎么来的?我可是特地为你安排的,你为刘财主家驱鬼,就是你日后的下场。”
楚寻语回头看着婷儿,眼神复杂极了,从来没有考虑过死后的世界,也不知道婷儿他们是这么过来的,婷儿的眼神有些落没,黑衣男子补充道:“你身边这位剑魂就是如此,修真者嘛,历来无法无天,与天地同老,阳寿是自然不会衰老而尽的,但是因为争斗、战争、渡劫失败等等意外情况死的那是大有人在,死后为了逃避我们想的办法也是层出不穷,你看,眼下这个亡者和现实两个世界的边界被暂时模糊了不也是你们修真者的手段之一吗?其实我们并不意外,因为最终是你们害了你们自己,为什么都不愿意转世呢?舍不得这红尘俗世?还是放不下恩怨情仇?你的剑魂年纪应该很大很大了,她运气好,魂魄被处理过,一直稳定着,这是造化,但不是每一个魂魄都有这种荣幸的,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她已经滞留在这世上多少年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还要这样下去吗?难道她转世就不是好出路吗?”
楚寻语回头看看婷儿,试探着问:“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有机会的话,您能不能帮个忙,送婷儿去转世?”
欧阳娉婷神情一惊,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似乎很不愿意听从这个建议,黑衣男子点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职责,只要她不在逃了,我可以随时带她走。”
但是婷儿的眼神很害怕,下意识的往后退,仿佛楚寻语是陌生人一般她不停的往后退,楚寻语起初有点奇怪,但很快明白过来婷儿必然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连忙宽慰:“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要你,也不是强制送你走,只是提议而已,也许这是条好出路呢,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婷儿的眼神这才稍稍平缓。
“好了,说了这么多了,时间不早了。”黑衣男子整了整衣冠,表情严肃,拐杖点了点地面,另一手对大门示意了一下,“决定吧,我的孩子,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楚寻语也心中一寒,左右看看,叹息了良久,抬手刚要说话,没想到黑衣男子抢先一步,率先开口,他奇怪的抬头四顾,奇怪的问楚寻语:“这又是你什么逃跑的术吗?”
楚寻语也莫名其妙,四下看看,惊讶的发现周围不知道怎么的整间屋子都在忽明忽暗的抖动不停,一会消失一会出现,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到门外面那些正在杀鸡宰牛的仆人一个个谈笑风生,他们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婷儿趁乱指着身后的窗子示意楚寻语赶紧翻窗逃走,楚寻语回头看看黑衣男子,又看看婷儿,一咬牙说黑衣男子说道:“对不起,我还不想到此为止。”说完就夺窗而出。
黑衣男子受困于脚下血线,跨不过去,但是神情却不着急,反而是有些失望的对着楚寻语背后大喊:“逃跑吧,你就害怕的跑吧,跑的远远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楚寻语撒腿就和婷儿一路夺窗狂奔,也分不清楚方向,就这么一路跑就是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了多远,等停下来的时候发现站在山坳里的池塘旁边,婷儿此刻已经恢复了声音,焦急的对楚寻语说道:“公子,幸亏我们跑出来了。”
楚寻语也极为沮丧:“说实话,跑出来我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肯定有办法。”婷儿回答的斩钉截铁,“你在仔细看看你脖子上的玉佩,要知道身为亡魂身上所有现实中的东西都带不走,你连我的剑都弄没了,唯独戴着它?刚才在房间里很明显是现实和幽冥两个世界的连接越来越薄弱,已经快连不住了,我们是不是利用这点做个文章?”
楚寻语觉得婷儿所言有理,自己已经有点想明白了,阴阳家可以通晓古今,窥视天命,张瞎子一定当初就预见到了自己会走到这一步,所以留下了玉佩救自己一命,别让自己踏过鬼门关,因为据说人的魂魄一旦进了鬼门关,那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但可气的是张瞎子没说接下来怎么办,自己又不是阴阳家的人,根本不会什么相关的功法,而且张瞎子他说话神神秘秘,交待不清楚,眼下倒是逃过了被带走的一劫,可总不能一直就像个游魂一样在到处游荡,怎样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一边思考一边拿手忍不住的反复把玩胸口前的玉佩,忽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低头一看,有些狐疑的问婷儿:“是不是我出现幻觉了,这池塘里的水怎么感觉升高了一些?都过了我的脚背?我记得刚才我们是站在池塘边上的吧。”
婷儿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不耐烦的劝道:“公子你现在还想什么水不水的,还是在仔细思索给你玉佩的高人有没有什么点拨之言吧。”
楚寻语努力的回响,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关键的,倒是挺好奇婷儿:“我是真不知道,但我这番是第一次见到亡者的世界,也是第一次听说你的事情,你当初为什么不转生?”
婷儿犹豫了一下,叹道:“我出生于名门,乃世家闺秀,生前过于年轻气盛,自视极高,最后为情而死,死后我和无数修真者一样,不愿意轻易转生,想要寻找复活之法,于是便依附在这把剑上,残情剑的第一任主人就是我的亡夫,但是我因为不愿转世,在尘世逗留时间太长,加之生前修为过高,所以慢慢失去理智之后,变为了十分凶残的厉鬼,很多人都觊觎残情,但无一获得,都被失去理智的我杀死,亡夫死后近一百多年,残情剑数次易手都未得其主,一直到后来,魔道中一大神通者慕名而来,此人精通御鬼之术,手段精妙,将我擒住,愿意助我恢复理智,但让我授其精妙剑法,他就是残情剑的正式第二任主人,我也因此找回神志,恢复自我,其后,他去了两极之地,他也是最早一批到达两极之地的人类,意欲寻找一个不明其详的大秘密,却意外身死其中,残情剑和我也因此留在了那里,多少年来都孤独如厮,一直等到你来,所以你当初从两极之地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你师父没让你带我出来,就是因为怕我的鬼气太大反而会伤了你,助我用无上妙法稳固身形之后我才跟你一路走来。曾经我变作厉鬼附在剑上害了无数人的性命,我若是前往地府,必然要下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转生。”
楚寻语听完大吃一惊,“我之前你还有那么多主人?还都被你害死了?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婷儿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一红,微微颔首:“我当然不好意思告诉你,也怕吓着你,所以我一直都力保你不失,但是此番你的举动过于冒失,瞬间死亡我都没法阻止你。”
二人正说着,忽然楚寻语发觉水已经到了胸口,周围到处都是漂浮的荷叶水草等物,不由得大骇:“这水什么情况?我就知道有问题,怎么都到胸口了?”
婷儿也倍觉奇怪,不过不慌,说道:“公子不必惊慌,不过是水而已,你也是鬼魂之身,来,学我浮起来即可。”说罢身形一纵,轻轻飘上水面,期待的看着楚寻语。
楚寻语释然,笑答:“看我手段。”不料双腿发力却倍感沉重,不仅没有浮上水面,那水面反而迅速上涨,越涨越快,依然超过脖子,楚寻语惊慌叫道:“不好,要出事。”
婷儿亦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