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帝锁美人香:绝世美妃 > 第80章 再次入世

月华潋滟,夜如流水,宴会中,从装饰到配备,甚至是膳食,都一派富丽景象。

宴会进行得很晚,但是到了约定好的时辰,群臣百官,以及太后娘娘纷纷已到场。而韩王,和往常一样,依然迟迟没来。

先皇是一代明君,太后娘娘也贤德淑良,看到这么多人在等,王还没驾到,顿时脸色阴沉,有些薄怒。

就在太后要亲自去引王上来此的时候,安却站起来,温言温语地安抚完太后,便自荐去请韩王了。

了解秉性的人,都猜得到此时君王肯定是在后宫与众妃作乐,忘了时日,这段时间,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众臣除了无奈叹气,也只能无奈接受。

不过韩国上上下下,人心动摇。

安来到后宫之后,寻了一个太监问了王在何处,太监一看是他,便颤颤巍巍地说王正在刘贵妃寝宫处喝酒玩乐。

安心平气和地又赶到了刘贵妃的寝宫,王身边的近侍太监正在寝宫门口左右徘徊,神情紧张。

想必也知道今夜答应了太后娘娘参加国宴,却和刘贵妃寻欢作乐忘了时日。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近侍太监,哪敢妄自闯进去搅了王的兴致。只得在这干着急。

真真验证了那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安一见近侍太监,就让他进去禀告,近侍太监一听,便急忙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又跑回来,和安说,大王让他进去。

安神色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反应。

朝近侍太监泰然处之道:“你再去禀告大王。有人说,见君王时像我这样要快步前去拜见大王是贪慕权势,大王快步出来见我是喜爱贤士,大王看怎么样呢?”

近侍太监又跑回去,将安的话一字不漏地禀告给了正美人在怀,玩的不亦乐乎的韩王。

韩王一听,不一会儿,便快步出来迎接安。

韩王装模作样地对安道:“寡人祭祀宗庙,守卫国家。听说你直言敢谏,毫不顾忌。”

安宠辱不惊道:“大王听的传闻不对。我生活在动乱的时代,侍奉的是昏聩的君主,哪敢直言不讳呢?”

韩王一听,知道他在明嘲暗讽自己是个昏君,可是刚刚自己才说了那些话想显示出自己的胸襟广阔,此时恼怒万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寡人还不知,原来安是如此贤德有心之人,寡人虽圣明不及父皇半分。不过却自认是个听得进去的君王。安怎么会对寡人有如此误解?”

安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察到他的怒气,继续恭敬道:“大王,太后娘娘让臣来请大王参加宴会。请大王摆架。”

韩王刚刚才说下大话,说是一个听得进进谏之言的明君,此时虽然心中惦记的是寝宫中刘贵妃如花般娇媚的容貌,如蛇般玲珑的身子,可是还是心不甘情不愿道:“安即使不来,寡人也正准备摆架国宴。走吧。”

韩王摆摆手,面色不善地随着安来到宴会。

一听近侍太监尖着嗓子喊大王驾到,除了太后所有人都站起来对他恭敬喊道:大王千秋万载。

韩王不耐烦地摆手道:“众爱卿平身。”

来到主位之时,韩王对旁边的太后恭敬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太后神态冷漠,似还在生气道:“哀家哪有这福气,大王这是折杀了哀家。”

韩王一听,便知道太后生气了,连忙赔笑道:“儿臣刚刚在宫中批阅奏折,一时忘了时辰,请太后恕罪。”

太后一听,轻哼一声,不愿理他。

这个儿子,虽然一向孝顺,眼中不敢没有她,可是总给了她太多失望。让她日夜愧疚不安,觉得无颜再见先王。

韩王见她不愿原谅他,也只能讪讪地坐到旁边的主位,龙袍一展,朝众人道:“各位爱卿,宴会开始吧。”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霓彩霞衣的宫女涌进宴会中开始翩翩起舞,而乐师们也用心演奏。

本来众人听得还很陶醉其中,韩王也一改刚刚抑郁的心情,随着音乐的节奏和舞娘们的脚步开始打着拍子,可是当他看到一旁的太后娘娘突然面色悲伤,差点泣不成声,一副触景生情的样子,他终于觉察到了今天的宴会有些不一般。

这时,坐在下方的安突然起身,走到太后面前,从衣襟里掏出一张雪白帕子,替太后拂去脸颊上的泪水,目光深邃如苍穹,声音带着微微的悲戚道:“太后娘娘,请节哀。”

韩王不解地看着突然失态的太后娘娘,无措道:“母后,何故如此悲伤?”

太后娘娘止住悲伤,声音哽咽道:“这曲《霓裳》,是你父皇生前最爱听的曲子。”

听到太后提起逝去的先皇,韩王表情微微动容,有点恍惚。

就在这时,安突然淡淡道:“从前先君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多次会合众位大臣,听取各位大臣的意见,一举匡扶韩国的江山。天子授予他封地,先君便以此给一方黎民百姓安定富足的生活。如今,大王也有四点和先君相同。”

韩王一向敬重自己的父皇,以他为人生的榜样,见母后想起父皇悲伤,本来心中也一时悲戚。此时听到安突然说他和先君有四个相同的地方,顿时喜不胜数。

韩王很高兴,急忙问道:“寡人有哪四点和先王相同呢?”

安站起身来,朝韩王深深一拜,不卑不亢道:“不对,先君喜欢马,大王也喜欢马;先君喜欢狗,大王也喜欢狗;先君喜欢酒,大王也喜欢酒;先君喜欢美色,大王也喜欢美色;先君喜欢贤士,可是大王……”安抬头看了韩王一眼,一字一顿道:“大王却不喜欢贤士。”

韩王一听,知道今日安所谓何事,面色变得有些狼狈,可是还是替自己辩解道:“可是当今的时代,没有贤士,寡人能喜欢什么呢?”

安没有放过他,趁胜追击道:“世间没有麒麟,绿耳那样的良马,可是大王驾车的四匹马已经具备了;世间没有东郭客卢氏之狗,可是大王的猎狗已经具备了;世间没有毛嫱、西施那样的美人,可是大王的后宫里已经住满了。大王只不过是不喜欢贤士,为什么就忧虑没有贤士呢?”

安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刺激到了韩王,韩王的神色慢慢黯淡下去,面露愧色。

这便是当初在扶苏阙内扶苏教授给他的方法,知道韩王唯一的弱点便是死去的先皇,便故意请来太后娘娘做情感渲染,加上演奏了先君最喜爱的乐曲来勾起太后娘娘的悲思,从而触发韩王心中的那根弦,让他心灵振动,然后安在趁机以一个好的开始将韩王和过去的先君说到一起,巧妙地作对比,一步扣一步,一环扣一环,知己知彼,怎能不百战百胜?

韩王逞强道:“寡人忧虑国事热爱百姓,本来希望得到贤士以治理国家。”

众臣听着,心中一片吹嘘。

不过却在面上和心里都为安的胆量和睿智拍手叫好。今夜宴会,果然精彩纷呈,让众人受益匪浅啊!

安微微不屑道:“依臣看来,大王忧虑爱民,还赶不上大王喜爱一尺薄纱。”

韩王微微怒道:“这是什么意思?”

安毫不妥协,毫不妥协,毫不畏惧地直直望着韩王,坦荡道:“大王派人做帽子,不让左右亲信的人去做,而是让工匠去做,为什么呢?”安先巧妙地反问,然后自答道:“这是因为工匠有能力做好它。如今大王治理韩国,不左右亲信之人不任用,臣下所以说大王忧虑爱民不如爱一尺薄纱。如果先君在世,看到如此作为的大王,不知先君会不会忧虑得痛哭流涕?!”

韩王面如死灰,彻底败下阵来,最终这场对峙,早就有所准备的安胜出。

韩王跌坐在地,心中愧不敢当,悔恨恸哭道:“寡人对治理国家有罪。寡人对不起先王!”

安看着溃不成军的韩王,在心中稍微舒了一口气,刚刚冒死相劝,实在是一招险棋,当初公子扶苏和他说起这招时,便提醒过他,如果不确定能在气势上排山倒海地压撰王,便不要轻易去用,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他还是执意如此。只是因为,他当真希望从此之后君王能做一个忧虑国事,爱民如子的好君王。

安面容凛冽,宛如威风凛凛的战士,扫视在座的众臣一眼,傲然道:“君上被谗言所掩住了耳朵,遮住了眼睛,看不到韩国此时面临的种种危机,身为大王信任的臣子,却娇奢跋扈,贪图享受,平日里生活糜烂,作威作福,国之大难时,却变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

众位大臣一听,虽然面有愧色,但是依然齐声道:“大王明鉴,臣等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证啊。国家有难,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家中养着妻儿老小实属不易,哪有不义之财。”

安不为所动,继续冷然道:“日宴会,想必大臣们来此之前,已经在家中吃过晚膳了吧,所以,安特意为众位大臣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作为礼物。到时候,整个韩国都会知道安所言是真是假!”

安语气愤然,目光闪过一抹阴冷。

被他扫视的众位大臣一吓,纷纷吓得和韩王称病告退。

却不料,才走到宴会门口,便开始双腿发软,肚腹仿佛天雷滚动,还没出去,就忍不住将在家中所吃的山珍海味,鲍鱼燕窝全都呕吐出来。顿时,宴会一片狼籍,可是众位大臣却脸色溃败,吓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见安面色波澜不惊,近乎漠然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脑中回忆着公子扶苏最后所说:“只有出其不意,理直气壮地抓住所有人的缺点,你才能连续攻击,一鼓作气,步步紧逼,让对方没有喘息或反驳的机会,彻底臣服于你!而最后的这个烂招,是我额外奖励给你治治那群让我看着就厌恶,肥头大耳,臃肿如猪的大臣们!”

此战之后,安在韩国的地位渐渐处于屹立不倒的地位,声名远播。

而知道内情的人,越发敬仰钦慕公子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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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那九嶷山上,又迎来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他,就是日后法家集成大家韩非子。

而此时的韩非子,受到同样拜师荀卿的李斯的嫉妒对他多加排挤,加上他才高气傲,不愿与人虚与委蛇,不愿对君王奴颜媚骨,所以四处在君王之处碰壁,一身才华无处可施展。

这种怀才不遇的困惑和颓败,让此时的韩非看上去毫无特别之处,与日后风华正茂,独树一帜的他截然不同。

因为同在韩国的韩王安之事,听闻扶苏之名,便通过甘罗,送给扶苏了一支家传的褐玉金鼠毛所做的毛笔作为相见的代价,才有了今日两人的相见。

扶苏第一眼看到由尤回带上山来的韩非时,他完全没有扶苏所想的那种意气风发,而是神态疲惫,脸色憔悴,一副失魂落魄的书生样。

看着这样的韩非,扶苏微微沉吟,便遣走了莲和尤回,沉默不语地带着他回屋。

待两人来到屋子前时,里面混乱不堪,四处丢满了各种各样的天下人几乎一件都无缘相见的珍宝。

扶苏朝他一笑,丝毫没有被人看到如此混乱不堪的景象时的那种尴尬和窘迫,只是把神色萎靡的韩非推出去几步,然后自己走进屋里去,道:“公子你先等上片刻。扶苏有事要做。”

扶苏说完便当着他的面把门重重一砸,砸得韩非一直混沌茫然的神思清醒了几分,看着给了他闭门羹的扶苏,一直怀才不遇,四处碰壁的他来说,高傲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伤害。

让他如同刺猬一样,又全身开始竖满了刺。

几分钟后,扶苏突然打开了门,邀请韩非进去,韩非看着与刚刚脏乱不已的房间相比,几乎焕然一新的屋子,微微惊愕,愣了一下才抬起脚进去。

韩非看着扶苏,疑惑道:“不知扶苏公子刚刚所为,是有何深意?”

扶苏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韩非子的智慧,果然和历史上所载一样聪慧过人。

缓缓勾起唇角,扶苏漫不经心道:“扶苏只是觉得,人世间,短短几分钟,其实可以做很多很多事。公子又何必从一开始便愁眉苦脸,一副生活是大苦大难的样子呢。你看,今天的桃花开的多好,今日的阳光多灿烂,公子为何错过了这些美好呢?”

韩非一顿,然后幡然醒悟,一直萎靡的神色开始慢慢恢复如常,看向扶苏的神色,也和一开始的轻视变得认真起来。

扶苏邀请他坐下之后,突然一拍大腿道:“韩非公子,我刚刚忘记了,那两个花瓶不是摆在书桌上的。可是我现在坐下又不想起身了,不知道公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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