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从所长嘴里也能说出这样文艺腔的话来,他也不是完全只懂研究正史文献的老学究,也有这般浪漫的思想,我不禁连连点头。
“像你这样只是因为幻想古代文明的浪漫而学考古专业的小女生我见多了。当你在这个领域找不到幻想中的东西时,怎么可能长期从事这种艰苦,枯燥的工作。这里不是满足你好奇心的地方,上次的事因为柳总向馆长为你们求情,他也没追究你的意思,所以才没处罚你们的,这次如果再玩出什么事来,谁来担这个责任。”所长绷着脸就差没直接骂人了。
我心里一直就不服,这次他把话说开了,我也很生气,顶撞他说:“我是很喜欢历史里那些动人的传说和故事,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干不好这一行。上次如果不是我意外触碰到机关,又怎么可能发现这个箱子。科学是理性的,严谨考证也没错,但在发现和探索的过程中是需要大胆假设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观点这就打压别人的想象力!”
“请你出去!”所长没想到我敢这样驳斥他,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赵书恒忙给两边台阶下,说:“若兰,所长其实是看你年轻,想多锻炼你。不要赌气了,这个锁是不容易打开的。”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把锁锯开,为什么不能让我试着打一下,如果打不开最坏的结果还锯啊。如果打开了,这把千年的古锁得以保住,对古代的锁文化研究也是项巨大的贡献吧!”我不甘心的说。
所长冷静下来说:“好吧,我让你试试,如果你打不开,以后就不能再提转来研究所的事。”
“行!”我走到大箱子前,从包里掏出双生蝶的发夹,轻轻抬起铜锁。
所长冷冷的笑出声来,赵书恒看到我手里的发夹,也后悔带我来见所长,皱着眉头觉得我这次也太离谱了。
我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心在颤动,将发夹双生蝶那头缓缓的插入锁孔,竟刚好可以插进去,抵到里面的锁头时,我用力一推,只听咔嚓一声,锁真得松动了。
我小心的抽动锁拴,锁奇迹般的打开了。
所长和赵书恒都无比惊讶,连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双生蝶的发夹竟然真得是这把古锁的钥匙。
所长不敢置信的从我手中拿过已经打开的铜锁,抽出发夹,将双生蝶发夹反复的看来看去。
赵书恒问我:“原来用一个发夹就能打开这把锁,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看着他,只想哭,说:“我,我……。”
要是说出其中的缘故,他们一定会把我当疯子,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所长不能接受的浪漫幻想,我只觉得要真得只是幻想就好了,这算什么,算是违背自然的诡异事件吗?
我拿回自己的发夹,控制好情绪说:“这是我幻想出来的巧合,只是希望这把锁能完整保存下来。”
说完也不等他们再问我什么,我就慌忙离开。
走出博物馆,我忘了坐公车,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我承认在所长面前,很想打开那把锁,而且似乎有谁在召唤我去打开那把锁。
可当锁打开的那一瞬间,连我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发夹是商场专柜里的,箱子上的锁是千年前的,原以为梦境只是梦境,我今天却发现它和现实真得是有联系的。
手机的铃声打乱了我的思绪,一看是何倩打来的。
“若兰,在做什么?”
我发觉自己已走了一站路,忙朝车站方向走,说:“没做什么,在街上闲逛。”
何倩又问:“一个人吗?”
“是啊。”
她的语气有点羞涩的说:“我今天约了李海,他答应了,说来昌南快一个月了,也没好好逛过。”
没想到他们进展还挺快的,看来两个人是对上了,我恭喜她说:“你们两个准备怎么谢我这个媒人?”
她在电话里忙解释说:“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而已,你千万别在他面前胡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她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嘱咐我这事,看来他们还没戳破这层纸,这种朦胧阶段是感情最美妙的时候。
“若兰,你要没什么事,和我一起去吧。”
我上了一辆公车,找到位置坐下说:“你们两人约会,干嘛要我去当大灯泡,不去。”
“你就陪我去吧,是李海说要我叫上你的,现在我和他关系还不明确,你一定要帮人帮到底啊。”
“不行,不行,当时不是说好的,我只管介绍你们认识,其他事都不用……”
“只是要你陪下我而已,不用这么较真吧,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二点半商业步行街见。”她说完耍赖的挂了电话。
真是媒人做不得,他们两个人谈朋友,还非要拉上我陪着演,我一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只觉肚子饿的咕咕叫。
我只好又转车到了步行街,先找地方吃了点东西,到约好的地方,刚好两点半,可只看见李海,没看到何倩。
我懒懒的跟李海打招呼说:“你也够美得,叫来两个美女陪你逛街。”
“我可从没把你当美女,跟你那个同事不是很熟,她约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把你叫来免得尴尬嘛。”
李海说得好像是他在牺牲似得,我还要说他时,何倩打扮的时尚靓丽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俏皮的说:“你们都到了,抱歉,我刚才在路上堵车了。”
我拉开和李海的距离,将何倩推到他身边,说:“你们想逛什么?”
何倩冲李海笑了笑,说:“我随便。”
李海直接说:“我要去买鸭脖子,以前在昌南读书时,每次放假都带会带些给父母。我妈最喜欢吃了,她听说我这次要来昌南,特地嘱咐我一定记得买些。”
“OK,这个简单。“何倩领着他往前面不远处的鸭脖子专卖店走。
我哈欠连连的跟在他们后面,只想找个借口回去睡觉,才想起包里的U盘忘记给赵书恒,现在又不想回研究所了,改天遇到他再给吧。
何倩不好意思跟李海靠的太近,时不时的还是拉住我走在一起,买完鸭脖子,我们三个人没有目的性的东逛西逛。
我思来想去,将很多事情和梦境连在一起,还是想不通,好端端的叹了一口气。
何倩以为我想找借口走,立刻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可不能先撤,你多帮着我试探他的意思,你要走了,难道让我直接问他不成。”
叫我来原来是利用我打探李海的心意,我觉得这弯子也绕的太大了,说:“要不我帮你直接问他。你这样试探来试探去得多累。”
“不要了……”
李海打断我们的咬耳朵,提议说:“你们走得累不累?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我赞同说:“好啊。”
我们找到一间甜品店里坐下,各点了一杯喝的。
我见他们两坐着一直没说话,笑着问李海说:“大师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何倩惊慌的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又瞪了我一眼,我回瞪她,用眼神传达给她,我这不是在帮你试探吗?早点试探出来,我好早点回去睡觉。
何倩发现李海正在看着我们,她立刻低下头,用小勺子拨弄着奶茶里的珍珠。
李海咳了一声,说:“没仔细想过。对了,若兰,我下午出门时,小王给我打电话说那个铜制大箱子打开了,里面还套着一个木漆箱,幸好木漆箱没上锁。”
“我知道。”我情绪变得低沉的说。
李海没想到我的消息也这么灵通,说:“那你知道箱子里面放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突然不想再关心这座古墓的事了。
“是整整一箱卷轴,这下你不用担心会失去宝贵的文献资料了,上次你不是说对墓主人还有很多解不开的谜团吗?所有的卷轴一出土,你的迷惑都可以一一解开了。”李海兴奋的说。
现在离谜底越接近我反而越害怕,淡淡的说:“是吗,那很好。”
李海奇怪的说:“你怎么了?好像一点也不开心。”
“我……”我看看何倩,又看看李海,欲言又止,可憋在心里的困惑很想跟他们讲讲,听听他们的分析,但又怕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
何倩放下自己的心思,开我的玩笑说:“你不会是中邪了吧?我看你眼圈发黑,老是长吁短叹的,是不是上次掉到古墓里,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说到最后,她故意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我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伸出舌头吓她说:“我要是变成了千年女鬼,第一个就缠着你不放。”
何倩忍住笑,指着李海说:“饶命啊,宁采臣在那里,要缠就去缠他!”
李海望着我直笑,我推开何倩,恼了说:“太没义气了,让我不乱讲话,自己倒是随便胡说。”
“谁叫你要装小倩的。”她捂着嘴大笑,我也气不起来的跟着笑了。
刚才他们之间有点相亲似的别扭感觉都一扫而空了。
我最先收住笑,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别笑了,我都快烦死了,那把古锁是我打开的。”
他们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何倩惊讶的说:“不会吧,你还懂得开锁。”
李海理性的问:“你是怎么打开的?”
我从包里拿出双生蝶的发夹,放到桌面上,“用这个。”
何倩拿起发夹,马上就认出来了,表情夸张的问:“这个不是被柳志杰买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们两人难道已经暗渡陈仓了?你们……”
“我们没什么,上次他救了我,我去医院照顾了他几天,他就把这个送给了我。其实这个在他眼里是一文不值的垃圾,才会给我的。”我没让她继续猜测性的问下去,在李海面前对于我和柳志杰的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多说。
何倩不信的继续说:“只怕连你自己也没留意到,每次遇见柳志杰,他的目光总在追随着你,那目光就像是,就像是……”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也是暗暗吃惊,柳志杰的目光怎么会追随我,不过细细一想,好像真如何倩所说,要不然每次我无意看到他时,他总是在注视我的。
她有些难以说出自己的感觉,竟唱了起来,“人海之中找到了你一切变得有情义,从今心中找到了美,找到了痴爱所依……”
她不会是打算当着一个异性的面来讨论女性之间的心事吧,我在下面狠狠的踩了她一脚,说:“别闹了,我都快烦死了,我遇到了比中邪更邪门的事。”
李海见我和何倩两人没玩笑了,又问:“更邪门的事跟千年古墓有关吗?”
我点点头,告诉他们我用发夹去打开古锁,是因为老做一些奇怪的梦的原因,而我在梦里梦见的铜锁的钥匙和发夹上的蝴蝶一模一样。
并且我向他们描述了在梦境里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景,特别强调这些梦从小就有,但只从最近开始研究古墓的卷轴后,我梦里的人和事竟然跟卷轴里的记载相关起来。只是没有跟他们提梦里的司马戎城和现实中的柳志杰长得一样的事。
我正说着,何倩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体温正常,你不是在说胡话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打开她的手,就知道正常人都会是这种反应,“算了,你们就当我没说过,我就知道没人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
“我相信。”李海极认真的对我说。
他平时对待事情是最理性,我还是不确定他会相信我的话,问:“你真的相信我说的,你不觉的这是我乱编瞎说吗?”
李海郑重的点头,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梦境已经严重困扰了你的正常生活,所以你才会忍不住跟我们谈这事。我想你是不会说谎的,而你说得这些事正好解释了,你为什么能打千年古锁,又为什么古墓墙上壁画里女子和你长得十分相似,绝对不是用巧合就能说得过去的。”
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此刻才发现他是我真正的知己,从小压抑在心中的奇怪的梦魇给我造成的焦虑和困扰,今天终于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缓解。
“可为什么墓主人老是要托梦给我,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问李海,希望他能解开我得困惑。
何倩突然在旁边大声说:“我知道了,古墓里那个死人就是你的前世,我看过有些书和电视剧里都有这种轮回转世的情节。”
我烦她了,说:“大小姐,你不要老捣乱了,我的前世要是就是那个姬妾蔚洛芙,你们的前世又是谁?为什么只有我做这种梦,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像我这样。”
李海却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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