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丫头确实很棘手,也不能怪你。没想到看她长得倒是温婉美艳,性子却这么烈。”

小四一脸赞同的道:“就是,这日后要是留在了府里也定能生出无数事端。”

司马戎城也在考虑,如果她真妥协了,如何安排她,送给玉卿吧,玉卿的性格这么弱,到时她还不反仆为主的欺负玉卿。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吧,做个姬妾,任她再有个性,他就不信他不能将她这匹烈马驯服。

这两天西厢客房那边果然清静多了,没人吵也没人闹,更没人唱歌了。

丫鬟翠珠从西厢客房里端出昨日未动的菜饭,走过府里的花园时,正遇上司马戎城的侍妾之一冬梅。

冬梅见她端着的托盘里的饭菜,问道:“公子新抢回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已经在卖身契上画押了。”

翠珠摇摇头,道:“那姑娘进府四日仍不肯进食,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估计过两天就……”

翠珠将眼珠往上翻了翻,又伸伸舌头,意思是快咽气了。

冬梅将手中拿着的帕子甩了甩,不愿相信的道:“饿死?不可能!翠珠,你见过饿死的人没?”

翠珠好奇的道:“没有,冬梅姐难道你见过?”

“小时候,我家乡闹过饥荒,饿殍遍地。我在那次饥荒中差点就被饿死了,人如果老吃不上东西,胃里就会像火烧一样难受,再饿着饿着就会浑身难受,身体开始浮肿起来,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如果让我选择一种死法,我绝对不选择饿死。”冬梅说着脸上浮现了痛苦的表情。

翠珠从小就被卖到这府里当丫鬟,对府外的事一无所知,也没受过这种苦,不禁追问冬梅道:“浑身浮肿后接着会怎样?”

“我还没被饿死就和爹娘跑到京城来了,后来会怎样,你继续给这个姑娘送饭,看她就知道了。不过我估计她熬不到饿死那天就受不了的,她这样做不过是想显得自己多有气节,让公子日后多疼她点罢了。”

翠珠赞同的道:“当初你被抢到府中来时,哭了一天就从了,公子也就宠了你一时,你若多闹几天,说不定公子会多宠你几天。”

冬梅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将帕子塞入袖中,讪讪的道:“我是不如这位新来的姑娘有心计会算计,可你呢?从小在这府里也没讨到公子的欢心。”

翠珠脸涨得通红,道:“冬梅姐,你也别在这里跟我斗气,我只是无心一说罢了。我对公子别无他想,只愿能侍奉左右。”

冬梅瘪瘪嘴,心中暗道,真不想,还是假不想,还是没这个本事,嘴上说得好听而已。

“我远远看你们两人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在聊什么?”司马戎城突然从繁茂的丁香花丛中走了出来。

她们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公子!”

冬梅答道:“奴婢们只是闲聊家常而已。”

他哦了一声,看到翠珠手中端着的饭菜,问:“她还是不肯进食?”

翠珠答道:“是。”

他不知怎么又气恼了起来,狠狠的踩了一脚落在地上的花瓣,道:“很好。”

冬梅和翠珠听他说了一句很好,有些费解的偷偷互看了一眼,谁也瞧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司马戎城想着,她是不明着闹了,不过还在继续默然的反抗他。看来她是不撞墙了,但还是打算饿死,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他越想越气,本公子今日就成全你这宁死也不屈从于本公子的气节。

他眼中带着杀气,对翠珠道:“把我的长剑取来!”

翠珠心中虽是疑惑,但不敢多问,只道:“是。”便起身准备去取剑。

冬梅却心中暗喜,看来那姑娘真的是把司马戎城给惹恼了,本来想着又来了个争宠的,若司马戎城一气之下将她杀了,倒是好事。

这时司马增煌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卫急匆匆走了过来,对司马戎城抱拳行礼,道:“公子,老爷有请。”

司马戎城看两个侍卫的脸色,隐隐感觉不妙,问道:“我爹回府了。”

一个侍卫嗯了一声,催促他道:“请公子,快去吧!老爷正等着。”

他看着着两个侍卫的架势,就算他不愿意去,这两个人也会把他强行带去见他爹的。

“走吧!”他走到了两个侍卫的前面,两个侍卫紧跟在他后面。

冬梅看着情况,反应机敏的对翠珠道:“看来老爷是要问公子的罪了,你快去通知夫人!”

翠珠还愣着,问:“公子犯了什么罪?”

“强抢民女,老爷肯定知道这事了。”

翠珠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托着的饭菜交给冬梅,道:“我这就去!“

说完朝着夫人住得香宜园一路小跑而去。

司马戎城被父亲的贴身侍卫带到府中用于会客的大厅。司马增煌端坐在大厅正中的梨花木雕刻福寿图太师椅上,眉头深锁,一双眼睛如虎眼般炯炯有神的盯着司马戎城,让人感觉不怒而威。

他虽已年过五旬,看上去依然壮实魁梧,英气勃勃,由于戎马半生的缘故,皮肤黝黑,眼角的皱纹如刀刻般又深又苍劲。

司马戎城虽已猜到父亲找他来的原因,但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即使见父亲表情严肃,他仍嬉皮笑脸的妄想糊弄过去,道:“爹,你什么时候回府的?最近我在家中习文练武,几位先生都夸我呢。”

司马增煌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太师椅的一边扶手,气得站起来,骂道:“逆子!”

他又对跟在司马戎城身后的两个侍卫道:“把他给我绑了,直接送到刑部。你们就跟刑部尚书伍大人讲该怎么审,该如何定罪就如何定,不用顾及老夫的颜面。”

“爹。”他还在笑,想着父亲只是故意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