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闻言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拿起茶杯掩饰着她眸中的阴狠,待放下茶杯时又已经换上了原有的贤惠和温柔:“这个莲嫔自然放心,若是没有那本宫定会给莲嫔一个交代。”

这一句话来的太过干脆,难道惠妃早就已经有两手准备了?

霓娜只是微微一笑,颔首道:“希望惠妃能说到做到。”

她问心无愧,至于是谁会栽赃陷害她,现在也已经很明显了。那个人是绝对留不得的。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带领搜房的各个宫女都跑到惠妃面前轻声道:“回娘娘,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此时,惠妃的神情依旧和刚来之时一样,或许在刚才霓娜那句问话中她就已经料定了这个结果,而她并不怕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真的没有,真是打扰了莲嫔。”这句话明显有几分的失落。

霓娜自然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别人如何对她,她自然会加倍还他:“现在时辰尚早,臣妾不介意和娘娘一起去躺尚书房找皇上评评理。”

惠妃站起身,长袖一甩,轻笑道:“这时候怕不好吧,皇上怕现在正在批阅奏折呢!”

“皇上前日答应过淑妃一定会帮她找出凶手,难道惠妃就不用回去复命吗?”霓娜轻眯着双眸,语气也没了刚才的温和。

确实让惠妃很失望,她也想赖掉算了,到时候去玄皇王那儿复命的时候只要再找些借口便了事了,但是没想到霓娜却那么的较真,只听她又道。

“难道,惠妃想食言。臣妾这既然没有可疑之物,为何不敢和臣妾一同去回了皇上,难道惠妃心虚不成?”

一句话又把矛头对向了惠妃,此时惠妃左右为难,只有答应了霓娜的要求。

“既然莲嫔如此执着,那本宫只好陪莲嫔去走一趟。只是,若是皇上发了怒可别怪到本宫身上。”惠妃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柔贤惠,脸已经变得有些凶狠。

霓娜只是轻轻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臣妾不敢保证,皇上发怒是因为惠妃误报还是因为我们去扰了他的清静,若是因惠妃误报,那臣妾可不敢往自个身上揽,毕竟臣妾也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惠妃气的冷哼一声,拂袖向离去。霓娜也紧跟在惠妃身后。

很快就到了尚书房,玄皇王正在里头批阅奏折,随着门口的尖细的声音响起也打破了尚书房的宁静。

“皇上请惠妃和莲嫔进去。”小福子站在门口弓着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惠妃自然是走在了前头,而霓娜则跟在身后。

玄皇王依旧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只是轻声却带着几分的威严道:“惠妃刚才不是刚去莲嫔那儿搜宫吗?可搜到了?”

惠妃本就是一个最能察言观色之人,一听玄皇王的语气有些微怒,便立刻跪在了地上,脸上有了几分的柔色,轻声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刚从莲嫔那儿回来,没有搜到任何对淑妃有害的东西。”

“哦?那你为何如此肯定就是莲嫔,又让朕派人去搜宫?”

这句话里已经明显偏向了霓娜,惠妃暗暗咬了咬牙,最后才道:“臣妾不过是一时听信别人谗言,没想到既然冤枉了莲嫔。”

现在,惠妃已经算是低头认错了,但是霓娜又如何会就这样放过,她要让惠妃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惹之人,虽然她只是一个县令之女,在后宫并没有任何的后台,但是她要让同是和她一样出身的惠妃知道,从来都是新人胜旧人,论手段她也不必慧妃差。

“请皇上给臣妾一个说法,前日太后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没想到便被有心人听了去。出宫那几日臣妾不曾带身边的人,又都是和皇上在一块儿,那有机会买这些东西。再说了,淑妃娘娘有喜本是大秦之福,臣妾又如何会下此毒手。”

霓娜抬起布满泪水的眸子,一脸的委屈道:“今日,惠妃不过是听信了他人的谗言便来臣妾宫中搜宫。他日,宫里宫外的人也可听信谣言认定臣妾便是杀人凶手,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说完便也跪到了地上。

王闻言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这件事霓娜是冤枉的,而见到她和惠妃一起来的那刻他也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听到她满腹委屈的话语他一点也不感到惊愕,只是略带了几分的疲倦道:“此事惠妃确实办的不妥,莲嫔要求的也不过分。惠妃还是给莲嫔认个错,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惠妃没想到玄皇王竟然会让她给区区一个嫔妃认错,她可是一品的惠妃,虽没了凤印在手,但是在后宫也是有脸面的人,若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她的地位何存?她的尊严又何存?

“皇上……”惠妃连忙喊道:“这件事和臣妾真的无关,今天早上李贵人突然来找了臣妾,说皇后已有了身孕不宜太过操劳,而太后又已经年老,不宜太过劳累。且淑妃一事已经够让她难过了,不必再填一件难过之事。

所以便找了臣妾说是前几天李贵人的宫女和莲嫔的宫女在一处时,莲嫔的宫女夏雨不小心说漏了嘴,说看到了莲嫔藏了红花,没两日淑妃的孩子就没了。李贵人又听了太后前日那句玩笑话便更加的肯定是莲嫔做的,所以让臣妾求皇上去莲嫔的宫殿里搜宫。”

惠妃的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推的一干二净,难怪,她刚才听到那些话时没有特别的着急,原来真的早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了。以后定不能小瞧她,她什么事都想的如此周全,都能推的干干净净,霓娜自觉的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玄皇王却轻哼一声,冷笑道:“惠妃并不是进宫一两年,既然就听了这句话便匆匆跑来向朕要令牌,朕没想到惠妃管理后宫半年有余竟越来越糊涂。”

惠妃本想自己已经脱了干系,但没想到玄皇王既然还是会如此的盛怒,她偷偷地瞥了一眼霓娜,心里的怨恨更加的深,只是面上依旧装的楚楚可怜,娇柔故作:“求皇上开恩,是臣妾误信了他人。”

不管如何,惠妃绝不可能和霓娜认错。

而,霓娜也没想赶尽杀绝,毕竟做的太绝对自己也并没有任何好处,只要能让惠妃吃点苦头,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被她算计的。

“皇上,这红花之事还是要快点查出,不然臣妾这一身的罪名怕难以洗清。”霓娜轻声喊道。

虽然,霓娜不想赶尽杀绝,但并不代表惠妃不想,此时她没了证据,但心中早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

而,霓娜虽想再反告惠妃一口,但是毕竟自己手中没有证据,又因惠妃太过狡诈,自己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或许,惠妃早就已经找了好几个替死鬼,霓娜便也就放弃了。

“今日之事,惠妃处理不当,紧闭十天。下不为例,后宫之中若是只是听了某人的几句话便当了真,那朕觉得你已经当不得“惠”字。”玄皇王看着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惠妃又道:“传了李贵人来,这件事李贵人为何陷害莲嫔,今日朕倒是要查个清楚。”

惠妃只想这件事就这样蒙混过关了,但是没想到玄皇王既然要传了李贵人来当面对峙,心里也有些害怕。

李贵人被带到尚书房中,看到霓娜和惠妃都在,以为真的是查到了红花在霓娜卧室,心里以为是玄皇王宣了自己来夸奖一番,再赏一些首饰等,但是一声怒喝,让李贵人这些幻想全部破灭。

“李贵人,朕之前只觉得你不过是愚蠢了些,但没想到竟也会做出栽赃陷害之事,看来朕还是小瞧了你。”

李贵人闻言惊了一跳,这和她所想的相差甚远,一时倒也没回过神,只是怔怔的看着玄皇王。

“还不快跪下,见到朕也竟如此无礼。”玄皇王再次厉声喝到。

这时,李贵人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玄皇王是真的发怒了,她急忙跪了下来,再小心的打量了惠妃,见她也板着脸,霓娜却一脸的自在,才真的意识到出了差错了。

“皇上,臣妾不知是犯了何罪,竟惹的您如此生气。”

虽然,李贵人心中明了,但是她还是希望这都是自己的错觉,只是接下来的事让她渐渐的发现,这一天是她一生中做过最愚蠢且最后悔的事。

玄皇王只是冷哼一声,在一旁的小福子已经走上前,对着惠妃道:“还请惠妃娘娘再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免得让皇上又伤了神。”

惠妃无奈,只有又把自己刚才的那番言语重新说了遍,玄皇王便问道:“可有此事?”

这一切不过都是惠妃事先安排好的,她要套的也只是李贵人和霓娜两人,本来若是没有差错的话,此时李贵人和她一样坐享恩宠,但是没想到霓娜却早已经事先有了准备。

而,李贵人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惠妃所设计的,她不知那天她的宫女入梅遇到的夏雨是惠妃的人,是惠妃派她来告诉自己这些事。

本来,她不想多管,但是没想到前天太后又有意无意的把矛头指向霓娜,玄皇王对她也是有了几分的怨言。李贵人以为霓娜快失势,今天早早的寻了惠妃把那日自己宫女入梅如何遇到夏雨,而夏雨又如何说漏了嘴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那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进了惠妃的局,只以为自己听的这些都是千真万确,毕竟夏雨在霓娜的身边也算是个可靠之人,又如何会说错话。

但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夏雨若真是霓娜身边可信之人,又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呢!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蒙在鼓里,只以为是霓娜设的一个局,只因为她觉得自己之前和她的那些小小的恩怨。

玄皇王听了这些又传了夏雨进来,而夏雨自知道在瑶黎宫没有搜到任何东西后,早已经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便一头跳进井里,待玄皇王传人时才发现了不见。

待找到她时,早已经气绝身亡,李贵人听到这个消息也瘫坐在了地上。

李贵人把这一切都归咎在霓娜的身上,以为是她设的局,以为是她有意陷害自己。却根本没想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惠妃设的局。

“你……莲嫔,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李贵人指着霓娜哭喊道:“皇上,你千万不可听信这个贱人……臣妾是千真万确听到的,定是这个贱人故意来陷害臣妾啊……皇上……你可要替臣妾做主呀!”

霓娜别过头去,她知道她说不清这件事,毕竟她没有证据,而夏雨也已经自尽,也没有其他人能帮她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她所做的。

“放肆,大殿之上也容得你喧闹。”小福子怒喝一声,而玄皇王则冷着脸立在一旁。

“哼,何需再狡辩。你若是能拿出人证物证,那朕就信了你。”

李贵人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泪痕,只那双眸子依旧怨恨的盯着霓娜,冷笑一声道:“皇上,现在夏雨被莲嫔害死了,臣妾如何去找人证物证。”

“李贵人,我不曾想害过任何人。”霓娜不得不佩服惠妃的手段,她竟然能让李贵人如此相信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难怪,当初自己和丽妃落水之事都查不到她身上来,她布局如此精密,又如何能让人抓住她的把柄呢?

“呸,你个贱人,只会装着一副好人的模样。”李贵人向霓娜吐了一口唾沫,或许她知道这次自己是逃脱不了了,而且她本就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哼,别以为你现在能迷惑皇上,总有一天皇上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大殿之上又如何允许有人这样喧闹,玄皇王黑着脸,怒喝一声:“来人呀,给朕把这个泼妇拉出去。赐这泼妇一杯毒酒。”

李贵人似没想到玄皇王会那么的狠心,她最多想的自己也不过是打入冷宫,但是随即一想,冷宫或许还不如一死,只是心中又如何甘心,她猛地站起来,冲着霓娜跑去抓住她的头发和衣裳,怒喝道:“你这个贱人,我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来找你索命。”

此时的李贵人哪里还有娇艳,头发散乱,衣裳不整,更像是闹市里的泼妇一般。

霓娜也气的不行,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现在竟还要被人这样侮辱,她扬起手用力的打了一巴掌,李贵人愣得立在原地,此时的霓娜也没了平时的温和,柳眉紧皱,怒道:“李贵人,我说过我不曾害过任何人,不管你信不信。淑妃,夏雨,还有你,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

那一巴掌把李贵人打醒了,她愣了一会儿,但随即又仰头大笑道:“哈哈……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吗?卑鄙小人!”然后又吐了一口唾液,幸好霓娜及时的闪开。

而,此时侍卫也进来了,玄皇王本就已经不耐烦,挥挥手让侍卫拉下去。

李贵人挣脱不得,殿内都是她凄凉地笑声,即使人已经拖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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