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谁说这枪不算?”

“子弹落在谁旁边,缘分就属于谁。这门亲事,我认。”

江峰猛地转身,声音又急又厉:“江绾瑜!你疯了?你是军区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副主任医师,要嫁给一个清洁工?”

我侧头看他,眼底终于没有藏住那抹红。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会为我爬树摘果子、替我挡下父亲责骂的哥哥。

可现在,只因为表妹苏雨薇一句含糊的“表姐推了我”,他就在我人生最重要的场合,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我扯了扯嘴角:“江峰,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现在江家的大女儿要嫁给清洁工,你的好妹妹苏雨薇,应该解气了吧?”

江峰一愣,随即眉头紧锁:“你还在怪雨薇?那天明明是你……”

后面的辩解我已经懒得听了,转过身整理白大褂的下摆,一步一步走下射击台。

围观的人群像潮水般分开,各种目光刺在身上。

路过裴铭泽时,他突然开口:“绾瑜。”

声音里带着自以为是的劝慰:“你不必为了跟我赌气,就这样委屈自己。”

他上前半步,语气放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以后一定给你介绍条件相当的人。”

我回头,笑了。

“亲妹妹?”

裴铭泽语塞,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我看着他,声音冷下来。

“裴铭泽,坦荡承认你变心了,比拿妹妹当借口要体面得多。”

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我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角落那个还蹲在地上、盯着脚边弹壳发呆的清洁工。

周围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

江峰在射击台上扶着栏杆,急切地喊:“绾瑜!回来!”

裴铭泽也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