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开窗会有很多小虫子进来咬妈妈,不能开窗!”

我看得咬紧牙关,鼻尖酸酸的。

我刚死了不到一周,尸体腐烂至极。

除了生蛆,总有些小虫子试图爬进窗户想吃腐肉。

儿子不知道死亡的意义,只觉得妈妈睡得好久。

他每天都打着手电筒细细捕捉着我身上的蛆、虫,一点都不害怕。

我却每日都泪流满面。

虽然我知道自己这三年忙于生计忽视了身体发出的警告。

但也没想过会猝死。

不过还好。

这三年我一直都和居委会有联系。

如果超过一周我没有按例打电话去报平安,会有人上门接手照顾聪聪的。

只是没想到最先上门的是陆承岐。

回过神,陆承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瘦成猴的小男孩,突然嗤笑一声:

“你跟你妈一样,真倔。”

这话他跟我说过很多次,刚离婚的时候他说只要打掉这个野种,他可以原谅我出轨。

前两年春节他上门求复合,说可以不在乎过往,只要把这个野种送到福利院。

每一次,我都毫无例外地拒绝了。

他红着眼说我真倔,说我没有心。

现在听到这话,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或许,他会发现聪聪不是野种,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