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夜失眠。

第二天顶着一脸疲惫,回了医院上班。

我没想到,我接诊的第一个患者,竟是周慕白。

他明显心情不佳,进来时似乎也没认出我,坐下来就沉声说明情况。

「两年前我生了场病,失忆了,忘掉了在那之前所有的事情。」

「我想通过心理治疗,恢复记忆。」

我手上一抖,鼠标掉到了地上。

这三年来,我从未如此失态。

周慕白看向我,面露狐疑。

他还是没有认出我。

我手忙脚乱捡鼠标,话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可以……可以试试催眠治疗恢复的。」

其实就算我不接,他也还是会去找别的医生。

例行一番了解询问后,我带他进了里面的催眠室。

周慕白在床上躺下,被我引导着,慢慢进入了被催眠状态。

我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

他的眉眼,他眼尾的痣,他侧脸靠近耳骨的那道疤痕。

每一处细节,都早已在我心里刻下烙印。

我有太久太久,没能好好看看他了。

这张脸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慢慢撩拨起我内心深处的私欲。

我一开口,就犯了一个心理医生的大忌。

「周先生跟您妻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被催眠的周慕白,格外地配合。

「是未婚妻,半年前,我对她一见钟情。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她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我想起他未婚妻的那张脸,突然感到呼吸艰涩。

那张脸,与我有七分相似。

于是我忍不住,问了更多不该问的问题。

倒是对于两年前的事情,我只字不提。

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帮周慕白恢复记忆。

催眠询问结束后,周慕白睡着了。

我看着他,终于敢轻声透露阴暗的心事:「怎么办,还是好喜欢你。」

他睡得很安稳,听不到我的话。

左手垂放在身侧,缺了两根手指,显得格外刺眼。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断指处。

眼眶在那一刹那,没忍住酸涩。

我轻声:「应该很疼吧。」

伸过去的手,却蓦然被男人反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