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在她的怀里,就好像一片羽毛,那样轻。
凰初歌眸色淡漠,她冷着一张脸。
“太后,今日人臣要带走,要杀要罚臣都认了。”
凰初歌带着人走了。
太后满脸愕然,他身旁的李嬷嬷说:“太后娘娘,要派人将其追回来吗?”
太后凝着他们的背影,不觉间就红了眼眶。
她说:“先帝屠杀后宫无数,如今,面首死了,自由了。”
“有人不顾生死,只愿接他回家,多好啊。”
太后看着他,就想起儿时的自己,也曾有心仪郎君。
而今,不知那郎君是否娶妻生子。
世上诸事,本就由不得自己所选。
李嬷嬷又说:“那寒毒解药……”
太后的脸沉了一分。
李嬷嬷又说:“是奴失言了。”
……
马车上。
凰初歌就握着宋君平的手,如醉酒那夜般,她将他小心抱在怀里。
“阿平,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的手遥遥坠下去。
她忽的看见手腕上一抹朱红。
她彻底怔愣住了,那是守宫砂。
所以宋君平入皇宫三年,他都未曾……
凰初歌喉间一阵堵涌,她忽然就想起,他入皇宫那日。
他身旁的侍从来找过她的。
侍从说,宋君平是有苦衷的,可那时的她,只听见了那句。
“不嫁皇帝,嫁你吗?然后呢,是陪你流放三千里,还是陪你去死?”
那时的她,朝不保夕。
她心里想的是,他退婚她认,纵使他要嫁旁人,她也无怨。
可偏偏是皇宫。
一入宫门,她如何还能等到他?
他是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啊。
凰初歌捂住心口,痛难自抑。
马车刚行驶到公主府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轿子。
是宋翎宇。
凰初歌抱着人下了车轿。
宋翎宇看到她怀中尸体,震愕了一瞬,然而他说的却是:“公主,怎能把面首带回公主府?”
凰初歌眉眼,发丝上沾染一层雪霜。
此刻更是冷寂得吓人。
她说:“他是我的夫,我带他回家。”
说罢,她一眼都没看他,转身就走。
宋翎宇瞬间委屈红透眼眶,他执拗地扯住她的袖子不肯松。
“公主,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了,如今你把哥哥的尸体带回来,你将我置于何地?”
凰初歌终于掀开眼皮看他,声音却是更淡漠了。
“宋翎宇,你阿兄死了,你从未问过一句。”
“你可知当年,他是顶替你入宫啊。”
她在皇宫,遇到了赵侍女,赵侍女和她说:“平面首原本是可以不入宫的,选中的人本是宋翎宇,可宋家送来的人却是宋君平。”
她还说:“平面首是替幼弟赴死的。”
然而,宋翎宇却不屑一顾。
“奸生子,本就该死。”
凰初歌漠然看着宋翎宇。
宋翎宇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