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板擦规则：和鬼保洁抢拖把
上课铃声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尖锐地响了三分钟才戛然而止。走廊里瞬间恢复死寂，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只有林羽的运动鞋踩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反复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他攥着那袋过期糯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装袋上的小洞，糯米粒顺着指缝漏出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钻进了墙缝里。刚才系统提到的“黑板擦规则”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一个教具能有多危险？可想想刚才小红从凶神恶煞到释然消失的转变，他又不敢掉以轻心，这诡异域里连梳子都能成执念，黑板擦成“索命符”好像也不奇怪。
走到楼梯口时，林羽的目光被扶手栏杆上的一张纸吸引住了。那是张泛黄的作业纸，边缘卷得像波浪，纸角用生锈的图钉固定在铁栏杆上，上面用红色水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还洇开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又像是墨水不够，蘸了别的什么液体——凑近看，能发现红色里掺着点暗沉的褐色，像干涸的血。
血色三中学生守则：
1. 上午8点至下午5点为“上课时间”，期间必须待在指定教室内，课桌需与前后左右保持一拳距离，不得在走廊、楼梯间随意走动，违者将被“黑板擦”标记，标记后10分钟内无解除方法，将吸引半径10米内所有厉鬼攻击。
2. 每节课结束后，需由最后离开教室的人将黑板擦（仅限讲台左上角悬挂的旧款海绵黑板擦）挂在讲台左上角的铜钉上，若黑板擦掉落（含被风吹落、意外碰落），需在10分钟内用“手写检讨书”（字数不少于500字，需包含“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感谢老师教导”三句核心内容）压住黑板擦底部，未按时完成者，“保洁鬼”将在第11分钟准时上门“清理”。
3. 食堂开放时间为中午12:00-12:30，仅供应30份正常套餐（含番茄炒蛋、青菜、米饭），打饭时必须对窗口阿姨说“谢谢老师”，音量需达到60分贝以上（阿姨听力不好），不说、说错或音量不足者，将获得“特殊套餐”（具体内容见食堂后厨公告，建议不要查看）。
4. 晚自习结束时间为晚上9点，9点后必须返回宿舍（宿舍门23点后自动锁死，未归者将被锁在走廊，成为“跳绳鬼”的陪练），10点后禁止在校园内任何区域走动，若听到走廊或操场传来“跳绳声”（节奏为“一、二、三，跳！”），需原地跟着跳3下，少跳、多跳或不跳，跳绳鬼将用头发编成的跳绳缠住你的脚踝，直到你体力耗尽倒地。
5. 禁止破坏校园内任何标有“红色标记”的物品，尤其是黑板擦、粉笔、课桌椅（红色标记为油漆喷涂，呈圆形），破坏者将被“校园守卫”（生前为学校保安，死于1994年火灾）追杀，其武器为生锈的钢管，被击中者会逐渐变成粉笔灰，3分钟内魂飞魄散。
林羽盯着“特殊套餐”那行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厨公告？他用脚想都知道那内容有多瘆人。再看“变成粉笔灰”的惩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摸了摸口袋里的红色梳子，还好没碰到什么红色标记的东西。
“系统，这‘校园守卫’和‘跳绳鬼’比小红厉害多少？我这阳气值1，能打得过吗？”林羽在心里问，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辟邪符的边缘，符纸的粗糙感能让他稍微安心点。
宿主放心，校园守卫阳气值50（A级厉鬼），跳绳鬼阳气值30（B级厉鬼），以您目前阳气值1的水平，正面硬刚的胜率为0%，建议您优先遵守规则，避免触发高危惩罚。另外，提醒您，现在是7点55分，距离上课还有5分钟，若不尽快找到教室，将违反规则1，被黑板擦标记。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林羽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走廊深处走。两侧的教室门大多锁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蒙着厚灰的课桌椅，有的桌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比如“王小明到此一游”“李华爱小美”，透着点当年的烟火气，可现在看却格外诡异——那些名字的笔画里，好像藏着暗红色的痕迹。
走到第三间教室时，林羽发现门没锁，虚掩着留了条缝，里面隐约传来翻书的“沙沙”声。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粉笔灰、霉味和旧书本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教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两扇窗户没被木板封死，阳光透过布满蜘蛛网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灰尘在光束里疯狂飞舞，像无数个细小的幽灵。30张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都擦得还算干净（相对其他教室而言），上面放着泛黄的课本和作业本，有的作业本上还留着红色的批改痕迹，比如“错字太多，重写”“字迹潦草，态度不端正”，批改日期是1994年5月18日——距离小红死亡只有两天。
讲台上放着一盒半满的粉笔，白色、红色、蓝色的都有，粉笔盒旁边摆着一个旧款海绵黑板擦，海绵已经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木板，木板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今天也要认真学习哦”，字迹很工整，可最后一个“哦”字的竖钩却突然扭曲，像一条挣扎的小蛇，笔尖划破了黑板，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林羽找了个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坐下，刚想把糯米袋和辟邪符放在桌肚里，就听到教室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吓得他手一抖，糯米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语文书，书页边缘卷得厉害，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染的。男生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同学，你迟到了。”男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机器人在念台词，语速均匀得可怕，每个字都透着股冰冷的死气，听得林羽后颈发麻。
林羽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不好意思，我是转来的新生，不太熟悉路，所以来晚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摸向口袋里的辟邪符——万一这男生是厉鬼，还能有个防备。
男生没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第一排的空位坐下，把语文书放在桌面上，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桃花源记》。林羽眼角的余光瞥见，书页上的文字被改得面目全非，原本“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地方，被改成了“阡陌埋骨，鸡犬悲鸣”，“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变成了“黄发垂髫，皆为亡魂”，每一个字都透着股诡异的怨气。
紧接着，教室里的课桌椅开始“吱呀、吱呀”地晃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动。林羽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课桌，只见桌腿慢慢抬起，又重重落下，发出“咚”的轻响。下一秒，一个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从桌椅下面钻了出来——
有的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校服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有的缺了一只胳膊，伤口处露出白骨，却没有流血；还有个女生的裙摆上缠着几根黑色的头发，头发末端还挂着个小小的红色发夹，和小红的梳子颜色很像。他们整齐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和第一个男生一样的语文书，翻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抬头，整个教室只有翻书声和桌椅晃动的“吱呀”声，诡异得让人窒息。
林羽的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辟邪符，符纸的温热感稍微缓解了点恐惧。他现在总算明白系统说的“指定教室”是什么意思——这些鬼同学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暂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要是待在走廊里，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叮铃铃——”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尖锐，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刺得林羽耳朵疼。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师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他的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却掩盖不住头顶的斑秃。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刀刻过一样，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和刚才的男生一样。他的中山装袖口沾着点白色的粉笔灰，领口却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没洗干净的血。
老师走到讲台上，把教案放在桌子上，教案封面写着“高二（3）班语文教案”，落款日期是1994年5月20日——正是小红死亡的那天。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最后停在了林羽身上，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上课。”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哑又涩，带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老师好。”
鬼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没有一点感情，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林羽赶紧跟着站起来，含糊地说了句“老师好”，然后飞快地坐下，生怕被老师盯上——这老师一看就比小红厉害，他可不想刚解决一个女鬼，又惹上一个鬼老师。
老师翻开教案，开始念《桃花源记》，但他念的内容，和鬼同学课本上的一模一样，全是被篡改过的诡异版本：“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皆为死人骨所化，渔人不知，仍复前行。”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良田下埋着枯骨，美池里漂着浮尸，桑竹上挂着魂魄，渔人见之，大惊失色，欲逃而不能。”
林羽听得心惊胆战，他假装低头看书，手指却在桌肚里摸索着那袋过期糯米——要是真遇到危险，说不定能扔出去挡一下。他偷偷观察着周围的鬼同学，他们都低着头，翻书的速度均匀得可怕，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或害怕的表情，仿佛老师念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课文。
就在老师念到“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猛地转向林羽，声音瞬间变冷，像是结了冰：“这位新同学，你来背一下下一段。”
林羽：“？？？”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别说被篡改过的版本了，就连原版《桃花源记》他都记不清了！上学时他就是个学渣，语文考试全靠蒙，最讨厌的就是背课文，现在让他背鬼版本的《桃花源记》，简直是要他的命！
“我……我不会背。”林羽硬着头皮说道，声音有点发颤，他能感觉到所有鬼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那些空洞的眼睛像是在盯着猎物，让他浑身不自在。
老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睛里流出两行黑色的液体，像是稀释过的墨汁，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教案上，把白色的纸张染成了黑色。液体流过他脸上的皱纹，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看起来格外恶心。
“不会背？”老师的声音里透着股冰冷的恶意，“那就罚你抄100遍《桃花源记》（篡改版），下课前必须交上来，每少一遍，就多抄10遍。若是交不上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指了指讲台左上角的黑板擦——那个掉了一半海绵的旧黑板擦，正静静地挂在铜钉上，海绵上的暗红色印记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在慢慢蠕动。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学生守则里的规则2——黑板擦掉落要被保洁鬼追杀，那不会背书，难道要被黑板擦惩罚？他赶紧看向系统面板，希望能得到点提示，可系统却像卡壳了一样，半天没动静。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来一阵阴风，风势很大，吹得教室门“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到墙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记。讲台上的粉笔盒被风吹倒，粉笔撒了一地，白色、红色、蓝色的粉笔滚得到处都是，有几根红色粉笔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断面像是在流血。
更要命的是，挂在讲台左上角的黑板擦，被风吹得晃了晃，然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海绵朝下，木板朝上，木板上的暗红色印记正好对着林羽，像是在盯着他看。
林羽：“！！！”
所有鬼同学的头同时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