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戏谑。

“能给陆逾时添堵,我荣幸至极。”

陈允然太了解陆逾时了。

他不甘心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又不肯坦白放过她。

眼下,这是唯一从陆逾时身边离开的办法。

陈允然望着外头昏暗的天色枯坐了一夜,临近凌晨才等到带着满身寒意进来的陆逾时。

“今天开会折腾太久了,对不起。”

陈允然看向他的眼底,眼底的温柔一如往常,找不出一点背叛的慌乱。

他的演技竟变得那么精湛。

她苦笑,闭眼掩饰住了汹涌的泪。

陆逾时的却并没有离开,兴许是有些心虚,他在她身边坐下相顾无言。

那个瞬间,陈允然想着,只要他肯坦诚,就算她这半生并没有看错人。

她就不把这一切闹得如此面目全非了。

可是陆逾时开口,却无端在她的心口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曼如一直被一个客户骚扰。”

“我看到她,满脑子都是你受委屈的样子,我不忍心。”

“然然,这段时间我假装追求她,我们假离婚好不好?”

陈允然睁开眼,定定看向陆逾时,泪顺着眼角汹涌滑落。

这些天的委屈悉数涌上脑海。

于曼如半夜发消息挑衅,他说是误触。

于曼如向她显摆陆逾时送的小礼物,他说是小女孩爱分享不懂人情世故。

于曼如拉着他彻夜长谈,他说是可怜于曼如孤身一人孤独。

他次次说得那么磊落,可辞职,报警,解约,这件事明明有数不清的解法。

他偏偏选了最委屈她的哪一种。

陈允然深吸一口气,将泪倒回眼底,声音很轻很轻。

“好啊。”

她想着也行,顺利拿到离婚证,她能干干净净离开。

陆逾时一门心思全在离婚上面,全然没有往常应该对着他又作又闹的女人如今变得异常安静。

“我就知道我们然然最懂事良。”

“那我们起诉离婚,七天内就能完成。”

“我想早点把事情解决。”

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查好了,原来,他真的如此不担心失去她。

陈允然哽咽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沉默地点头。

陆逾时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她满脸泪痕。

他以为陈允然是因为他缺席结婚纪 念 日耍小性子,后知后觉有点心虚。

“等帮她脱身,我好好补过结婚纪 念 日。”

陆逾时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等新鲜感过后,大不了哄哄陈允然就好。

反正,那么多年来,她早就离不开他了。

他伸手想去擦陈允然眼角的泪,却被她不动声色避开。

陈允然心里清楚,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七天之后,她会彻彻底底和他最恨的人离开。

趁陆逾时去洗漱时,陈允然给沈任之发了一条消息。

“我改变主意了。”

“七天后,我要你给我办一场全上城最隆重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