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19年,汴京城。

“唔……”林充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自己没死?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片刻后,林冲才搞清楚状况,自己不是没死,而是穿越了。

只不过自己前世叫林充,而现在却是叫做……林冲!

而且和水浒里面的描述不太一样。

此时的林冲只有二十六岁,和自己的妻子林娘子完婚也不过一年有余,而且林冲还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自己的妻子林娘子,现在居然还是黄花大闺女,原因……不知道什么原因,前身根本就没有能力。

没错,就是那个自己被上司欺负,自己老婆被上司干儿子欺负,最后落草为寇的豹子头,林冲!

槽!

林充……不,林冲无语的瘫倒在书房的罗汉床上。

生不如死!

武力超强又怎么样?没有能力啊!

太痛苦了。

就在此时,林娘子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待看到罗汉床上的林冲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林娘子眼神闪过一丝幽怨,但很快收敛起来。

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成婚都快两年了,外界都说是自己肚子不争气,可是内中的苦楚自己又能说给谁听?

就连自己的父亲每次问起来,自己都是遮遮掩掩的搪塞过去。

在外人眼里,自己的夫君是威风凛凛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可是在自己这里,唉……

收敛起情绪,林娘子语气轻柔:“夫君,你醒了,快喝了这碗汤药……”

林冲初见林娘子,饶是经历过后世短视频小姐姐的洗礼,也不由为“自己”的妻子容貌所惊艳。

正是“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凝波,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而此时的林娘子也不过二十岁,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龄,皮肤赛雪,身段窈窕。

用林冲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太漂亮了!

恍惚间,林娘子走近跟前,一股少女淡淡的体香传进林冲鼻间,一只白嫩玉手缓缓扶着林冲坐起身来。

林冲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有反应了!

林冲内心狂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

不过林冲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管是谁,身边有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夫人,在你刚醒来的时候款款深情的对你说:“夫君,快趁热把药喝了。”

要不是确认自己不是武大郎,林冲都以为自己拿错剧本了。

林娘子感受到夫君炽热的眼光,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羞涩的说道:“夫君这般看着我,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林冲脱口而出:“娘子你真好看!”

林娘子大羞,自己成婚以来,自己夫君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夸赞自己,原来都是在外面装作恩爱夫妻,回来两人各过各的。

说来也是,林娘子要不是长得国色天香,那高衙内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调戏于她,后来甚至为了林娘子,说动了高俅将自己刺配沧州。

想到这里,林冲大惊失色,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欲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慌忙问道:“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事?”

林娘子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和往常一样就是不肯喝药,也不好再劝,再劝两人刚缓和一点的关系又得降至冰点。

叹息一声,林娘子将碗置于罗汉床上的小几之上,面上闪过一丝忧虑。

前两日夫君病重,自己带着丫鬟去岳庙为夫君祈福,谁知碰见一纨绔调戏自己,虽然被自己厉声喝退,但是后来让丫鬟打探才知,那人竟是夫君顶头上司高太尉的干儿子。

但是这种事自己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徒增烦恼罢了,自己以后没事尽量不出门就好了。

想到这里,林娘子缓缓道:“并无它事,只不过我父亲前两日差人来问,过几日父亲寿宴,我们及时能够过去。”

林娘子脸上的微表情并没有瞒过林冲,他轻轻握住林娘子的小手说道:“娘子,你我本是一体,有什么事,你不可瞒着我。”

倒不是林冲急色想占便宜,只是此刻攸关自己的未来,只能动之以情。

不过说实话,握住林娘子小手的那一刻,林冲心里还是不免一荡。

林娘子感受到夫君大手传来的温度,夫君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亲密的动作让林娘子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林娘子害羞的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听着夫君说你我本是一体,林娘子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咬着嘴唇将白天高衙内调戏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她怕林冲会因为自己被人调戏而对自己心生芥蒂,担忧的看着林冲。

林冲听完后,心底升起滔天的怒气,果然,来不及了。

如果林娘子此刻没有进入高衙内的视线,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是读过原著的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将是无休止的陷阱和圈套,而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将在自己被刺配沧州后,被高衙内那个畜生活活逼死。

原著里林娘子最终三尺白绫悬梁,留一封血书:‘恨不能见夫君雪耻,唯以死证清白。’

这个女人温柔的外表下却是藏着一颗刚强的心,连决绝都这般安静,不闻一声哭嚎。

不行,自己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冲看着林娘子担忧的眼神,温柔的笑笑:“娘子,这就对了,幸好你没事,以后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尽量不要出门,万事等我回来再说。”

“是,夫君,我听你的。”

林娘子略微松了口气,不过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虽然她不希望林冲为了自己一时冲动,但是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凄凉。

就在这时,林冲端起小几上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好苦!

原主身体不太好,自己莫名其妙的好了说不过去,林冲也不想喝,但是自己的“病”要好,也需要个由头吧。

林娘子看林冲将自己熬的药喝完了,美目泛起一阵波澜,夫君终于愿意喝药了。

“娘子,泰山大人那边的寿宴,你去回一声,我们一定准时参加正好我这几日身体不适,明日就去校场告假,正好好好的休养休养。”

林娘子喜滋滋的应了一声。

说完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暧昧了起来,林冲发誓,绝对是刚才喝的药药力太强了,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了。

“娘子,你自去安歇吧,我有些头晕,休息一会。”

“嗯,夫君你也早些安息。”林娘子红着脸,端起药碗款款去了。

造孽啊!

林娘子离开后,林冲睁着眼,此时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不过相比于欲望,现在林冲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破局。

此局不破,自己将家破人亡,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林冲再也躺不住了,坐起身来,找来了几张纸笔,开始计划。

就是这毛笔真难用,好在林冲还是学过几天书法的,勉强够用了。

一夜无话。

汴京城的天微微亮的时候,林娘子温柔的为林冲整理好枪棒衣裳,林冲黑着眼眶,嗅着林娘子身上传来的好闻味道,精神这才恢复了几分。

昨晚他一夜未眠,不过这样也好,去告假的理由是身体不适,要是精神奕奕被人看出来反而不好。

告别林娘子,林冲赶往汴京禁军教武场。

说来也好笑,林冲号称八十万禁军教头,听起来好不威风,实际上林冲真实的身份也就是教官,比普通士兵的身份略高那么一点而已,甚至连个官阶都没有。

禁军教官分为都教头、教头、副教头。

说白了就是高级教官、中级教官和基层教官,而林冲属于教头,也就是中级教官。

每个月的俸禄也就七八贯,加上训练赏钱和一些节日补贴,林冲一年的收入大约在一百五十贯左右。

在汴京城里,只能算是中产。

而林冲此时的上司正是都教头王进。

说起王进,其父王升年轻时打伤过高俅,而高俅上任太尉后首日点名,便认出了王进乃是仇人之子,借故打了王进四十军棍,欲置之于死地。

奈何王进武艺高强,身体素质也极佳,硬生生挨了四十军棍,只在床上躺了半月便恢复了。

后来王进假借“烧香还愿”,携母潜逃,后来在逃亡途中收了九纹龙史进为徒,当然这是后话。

最近,王进应该正在谋划潜逃事宜。

心下计定,林冲来到都教头营房。

“林教头,你为何脸色如此之差?”

营房中此刻尚无人来点卯,只有王进一人。

王进来的如此之早,是因为他在潜逃之前万分小心,一点把柄也不肯给高俅留下。

而王进和林冲素来私交不错。

林冲假装叹息一声:“都教头,说来惭愧,昨日偶感风寒,加之……”

说到这里林冲欲言又止。

王进见状,面色不愉:“怎么,林教头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冲借机说道:“并没有什么不好和王大哥说的,昨日我发妻去为我祈福,谁知却遇见太尉之子高衙内,他调戏我妻,我妻回来与我说起此事,我心中愤恨,加之风寒伤体,故而今日是来向王大哥请辞的。”

王进素来谨慎,但听闻林冲此言,也是同仇敌忾:“弟妹无恙吧,这高……衙内简直不当人子,唉……不过如今高太尉大权在握,林兄弟你离开这里又是作何打算?”

林冲半真半假的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林冲也羞于为人,我等为官家殚精竭虑操练士卒,却要受这等腌臜气,不瞒王大哥,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我打算过几日携妻去往沧州,远离这等是非之地,听闻沧州柴进柴大官人凡人落难,投奔柴进者,无有不纳。”

其实江湖传言还有一句,便杀了朝廷命官,劫了府库财物,柴进也敢藏在庄里!

只不过林冲点到为止,王进却听懂了。

王进闻言眼睛一亮,他这几日也在苦思冥想,带着老娘逃往何地,林冲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王进看了一眼林冲说道:“既然贤弟想好了,愚兄也就不劝你了,这文书上我会将你请辞的日期延后,这月的俸禄和赏金我会差人送到你家,江湖路远,希望贤弟一路顺风。”

林冲也意味深长的说道:“王大哥,我们江湖再见!”

说罢,林冲也不多待,告辞离开校场。

明日他还要去给岳父拜寿,昨日他都想好了,岳父这一关是关键,只有岳父带着林娘子先行离开,自己才能腾出手脚收拾那高衙内。

只不过自己还是要明确一件事情,才能确定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按照哪一套方案来执行。

回到家,林娘子正在灶房做饭,丫鬟锦儿正在打扫卫生。

说起丫鬟锦儿,倒也是个忠心的,原著里几次三番都勇敢的挡在林娘子身前,在林冲发配后,也一直陪在林娘子身边。

“夫君,你回来了。”

“嗯,娘子,你先别忙活了,随我进屋,我有话和你说。”

林娘子看林冲一脸严肃,匆忙放下手中活计,随着林冲进了书房。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