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沃尔图里饱受折磨。”爱德华心情很好地笑着说,他觉得就是死里逃生的最佳典范。随即他抽了抽鼻子有点受不了,立刻将时速飙到让心脏病发作的速度,接着单手打开车窗,风狂灌进来。
虽然知道他们对于操控车辆的技术很有自信,但是车辆极少的沃尔泰拉城内,这车子出现得过于明显,跟发疯的公牛一样。
爱丽丝松开捂住口鼻的丝巾,将急救箱递给卡莱尔,腿上的血渗到座位上。
“们像抢银行的亡命之徒。哦,克莱尔,被子弹打中了吗,”爱丽丝对于脚上惨不忍睹的伤口感到难受,说的虽是幽默话,但神情一点都不觉得愉快。
“抢走了沃尔图里最珍贵的宝藏。警察搞不好已经反应回来,正写全世界通缉单,们这群情节恶劣罪大恶极的违法分子。”爱德华自如地踩油门转方向盘,两三百公里的跑车时速,足以让们一下子就冲出古老城墙的大门。看到挂城墙上摇摇欲坠的枯叶被车风刮起,旋转着飞向蔚蓝色的天空。
“也许绑上安全带会是更好的选择,交警会追着们跑。”严肃地说,普及交通安全条例有责。
“别动。”卡莱尔按住反应过度的小腿,拆绷带过程的痛楚让无比清醒。
车子风驰电掣地随着蜿蜒的山脊公路而下,卡莱尔低头稳稳地替换新的绷带。他对自己沾血的手指无动于衷,快速地观察灾情惨重的伤口后才说:“可能会留疤,回美国后必须住院观察一阵子。”
听从他的意见点头,又想起关键的问题。“们怎么回福克斯?”
“坐飞机,这是的护照。”爱丽丝摇摇一只桃红色的链条女式包。她今天走的是糖果少女风格的装扮,浅红色的a字裙,大蝴蝶结头箍,加上大墨镜及艳红的唇膏。这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顶尖杂志社的摄影棚里,逃出来的甜心宝贝。
“别介意,们到家做过客,因为主不所以只能爬窗。”爱德华开口解释,“如果找不到护照就只能请贾斯帕制作了,他的技术很合法,让的任何伪造证件都能通过国会认证,如果想要驾驶证的话也可以找他。”
发现自从走入这群的生活后,无时无刻不面对犯罪。“不用麻烦,明年自己去弄合法的。”觉得最好不要让查理知道卡伦一家都干过些什么,他的手铐绝对不够用。
“可以先弄张学车许可证,然后找们当教练。”爱德华很慷慨地承诺,他对于自己的驾车技术一定自信爆棚。
阴森地转头,很忧郁地回答,“们打算教怎么飙车到时速二百英里以上,还不被罚款。或者是不系上安全带,撞车都能活下来?”
非类的驾车技术不是类该学习的,首先,没有一辆上百万的超级跑车。
“如果需要的话,奔驰?宝马?或者意大利法拉利?”爱德华又超前地回答起没说出口的话,他看起来比还兴奋,能将从沃尔图里手里抢救回来,绝对是他们觉得可以赞叹的一件大事。“或者会更喜欢玛莎拉蒂或者保时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汽车推销员,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被名车吓的,而是卡莱尔不知道伤口倒了什么医药液体,他手速极快地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起来。一边还安慰说:“这对有好处,如果恢复得好,以后可能不用考虑祛疤手术的风险。”
忍耐,有些头昏眼花。
爱丽丝摘下墨镜,眼眸是温暖的淡黄色,她轻松地感叹,“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自从进入沃尔图里后几乎无法看到确切的未来。”
“特别的混乱,预测的画面跟中了病毒,濒临崩溃当机。”爱德华先是紧绷地盯着公路,接着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活着,以类的身份合法地活下去,艾思梅会特别高兴的。”
“也是。”喃喃自语地低下头。“很高兴能活下去。”
卡莱尔帮系上了安全带,们正前往佛罗伦萨。
姜黄色的墙面,砖红色的房顶,有地中海蓝色花朵的沃尔泰拉,已经消失爱德华惊的车速下。
“可以先睡一会,等到了佩雷托拉机场再叫。”卡莱尔拍拍的手,他希望能休息。
“很快就能回家了,西雅图的阳光等着,克莱尔。”爱德华的声音绝对称得上性感,他能简简单单地让自己的低语变成摇篮曲。
“所以冒险之旅终于结束了,这是生里最惊险的一次旅行。”躺座位上,恍惚地总结,沃尔图里的阴暗隧道,沃尔泰拉的狭窄巷道都扭曲成一种浑浊的颜色。似乎听到凯厄斯的声音,耳边响起,却一时间听不清楚他要说什么。
还沉浸某种奇特的幻想里,疲惫地垂下眼,总觉得忽视了什么。
卡莱尔与爱德华说了一些话,爱丽丝也偶尔会说几句,他们的声音很低,被车子行驶的响动所掩盖。
这次来的只有卡莱尔他们三个,因为爱德华与爱丽丝的能力非常有用,爱德华已经打电话给埃美特他们报平安。
隐隐约约听到爱丽丝时不时会出声说话,她预测,看有没有别的吸血鬼跟上来。
没有回到美国前,一切都无法真正松懈下来。
卡莱尔非常小心地说:“她累坏了,轻声。”
所有喃喃细语都远去,慢慢沉入黑暗的睡眠中,几乎都能看到,西雅图的阳光照耀西塔机场的航道上。
可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半梦中的思绪飘散回沃尔泰拉城里。弧形的城墙角,沉默的塔楼,静谧的石板小路。
“克莱尔。”一个声音拨开浓重的迷雾,终于来到耳边。
几乎能感受到他冰凉的呼吸,剧烈到可以凝霜。
“那就如所愿。”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被杂乱的沉重填满,抓不到重点。
凯厄斯?
莫名其妙地回到审判前一夜,他对说了些什么。
“忘记!”凯厄斯的语气几近憎恨,高傲到不容忍被任何击倒。“难道只有这种谎言才会接受,这个残忍的……”他困难地压抑,这对他来说太折磨自。
听到他报复一样地说:“如果那么希望忘记,那么就彻底遗忘给看。”
皱眉,伸手想反抗他能力的侵入。
没有任何预兆,骤然而起,这段记忆莫名其妙出现。什么都没想起前,它以摧枯拉朽的冲击力已经摧毁了的理智。
想将自己碎裂掉记忆碎片捞回来,手握住的只有虚空。
“克莱尔?”有大声喊。
想回答,却被拉入更深的漩涡里。
“不对劲,她的状态。”是爱丽丝说话。
爱德华惊讶地咦了一声,“她很混乱,不是做恶梦,她还是醒的。”
陷入到那种恐怖的压制里,他的声音一直无限重复,“那就忘记,全部忘记,克莱尔,一切都忘记。”
痛苦地希望这种恶意的侵入可以停止,听到谁叹息。
如所愿。
逃出生天地睁开眼,手指一直颤抖。们还车里,卡莱尔按住的肩膀,他担心挣裂了伤口,反复流血可不是医生愿意看到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空洞地失去焦距,傻愣愣地瞪着眼睛。
“她忘记了。”爱德华奇怪地说,“忘记什么,克莱尔。”
“凯……凯……”名字到了嘴里,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凯厄斯。”卡莱尔不忍心傻乎乎的样子,帮将名字说出来。
立刻恍然大悟,一些事情又回到空白的大脑里。伸手捂住脸,“惨了,好像旧病复发了。”
凯厄斯到底干了什么,那家伙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抱怨完,终于失去所有体力,整个像块从山顶滚落的石头,啪一声沉重地磕向窗玻璃。
“克莱尔?克莱尔,还好吗?”
的样子糟糕透顶,可以吓死跟同车的乘客。
很好。想这样回答,可惜没有力气。
“克莱尔。”叫声焦急起来,伴随着重重的杂音。
很想捂着耳朵,疲惫已经浸入到骨子里,的四肢重得如千万斤重。
“克莱尔,怎么啦。”咆哮声轰开了城墙,这叫声都接近地震。
被吓到蹦起来,捂着胸口警惕地看向四周。杰森一家三口的合照第一个进入眼帘,然后是熟悉的墙壁颜色,书桌上的书籍与cD片。
这是的房间,门被暴力打开,查理恐怖的脸伸进来。缩被子里,局促地朝他点头。“查理,早上好。”
“看到没事就好。”查理穿着警服,他像只专业的警犬,眼珠子灵活而凶猛地转了一圈,将的房间观察个彻底。“要迟到了,坐的警车去。”
的脸苦难地拉下去,非常真实地表现出此刻的心情。
“查理,可以自己开车。”从床上跳起来,脚跟手臂上的伤口卡莱尔医生的妙手回春下,完好无缺地恢复了。
“不,觉得最近情绪不稳,需要的接送。”查理言辞严肃地拒绝的建议,“而且本来就不该让独自驾驶,还没有考驾照。”
都开车开几年了,才发现?
自从从意大利落荒而逃回到福克斯,查理就变成恐怖的看守者。他接受了卡莱尔的说辞,是因为目睹了图书馆惨剧发生后,而精神压力过大才突然逃离这里,离家出走去旅游。
他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所以非常自责。永远忘不了回到福克斯那天,查理抱着涕泪纵横,他一直跟道歉,都是他忽视了的情绪才造成这种事情发生。
反抱着他,然后们哭成一团,边哭也边跟他说对不起,不懂事让他担心。哭得送回来的卡伦一家面面相觑,非常尴尬地杵那里看们悲惨的相聚大会。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最后因为查理执意要请他们吃饭,爱德华他们脸色顿时非常难看,然后呵呵笑几声,他们拔腿就散了。
那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今年一定会去考,每次看到警车跑到学校门口,都像是要去抓校园暴力案件犯罪者。”想起回来上学后,查理每天都特别早起,特意赶过来看消失了没有。就怕又玩失踪,他宁愿将放眼皮底下看着。
“去了可以让那班不省事的青春期小牛犊安静点,不要不长眼地打算要欺负。”查理护短护得理直气壮地说,然后他将门关上。“还有十五分钟,克莱尔。”
无奈地摊手,“好吧,没敢欺负。查理,现真没有。”可惜的强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小时候学校里的受气包形象,已经根植他心里。他甚至觉得先前离家出走,也跟遭受到校园冷暴力有关。
最后还是坐查理的车子去上学,们迟到前赶到学校。查理的警车通行无阻,他看到学校门口的深棕皮木牌,就开门放下来。
空气冷冽地包围着,穿着厚实羽绒服,还穿了两条裤子,头上戴着毛线帽。
今天没有下雨,是一个深沉到忧郁的阴天。
“对了,生日快乐。”查理自己的座位旁边拿出一个包装好礼物,他看还一脸迟钝,才提醒说:“又忘记了,二十四号,生日又到了。十六岁,都是个大女孩。”
抱着他的礼物,才想起今天是生日。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谢谢。”
“能看到长大真好,妈妈看到这样的一定会很高兴。”说起自己的妹妹,查理的情绪有点隐忍的激动,他觉得自己失态了,用手指擦了擦眼角。“那先走了,放学记得给打电话,不然就是上班也会冲出来找。”
立刻点头,目送他的警车消失路途尽头。
拆开礼物,是一条深黄色的围巾,将围巾绕几圈挂脖子上遮住脸,查理送的礼物果然是最实用的。背着书包走进学校,呼吸间都是低温下的白雾。
回到福克斯已经两个多月,沃尔图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梦里的奇幻故事。回家那段时间,经常会做一些关于他们的噩梦。
黑暗而湿漉的梦境,能清晰地记总多琐碎的东西,大理石的裂缝花纹,雅典娜雕像的眼睛及泉水的声音。
但是无一例外,再也想不起凯厄斯的外貌。记住他的任何事情,就是忘记他整个,是外貌,跟上一次一样。
甚至更彻底,不是忘记脸孔,而是所有关于他的描述都消失了。
身高,皮肤的颜色,穿着,手指的温度,神态,脸部,眼睛包括说话的声音。
知道有这个,就是没有他的一切信息。就好像他变成了c信友,而回到了从来没见过他的时候。
这不是失忆症,因为没有忘记关于他的事情,只是忘记他的外表而已。
搞不好他长得特别丑,所以被吓到不愿意想起他的外貌。默默脑补凯厄斯有三个脑袋,二十一只螃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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