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桌子前，拿起鹅毛笔开始他的工作，严肃的面容与紧绷的嘴角，与满是蜿蜒潺流的音符背景，没有一丝相衬的地方。
安静地眯上眼，唱片机的哼唱中，喝完鱼汤。确定凯厄斯不喜欢这些乡村音乐或者布鲁斯、摇滚乐，他宁愿去听意大利歌剧也不想听到这些。c信友不仅一次对表示出，对此类现代音乐的鄙视不满。
以为这个早上至少能安全地过去，结果凯厄斯终于忍无可忍地捏断手里的笔，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七十二转的唱片被震停了。
他怒气冲冲地说：“宵小之徒。”
还握着没放回去的勺子，根本不知道他是被音乐折磨疯了，还是终于看清楚了獐头鼠目的糟糕外貌，打算将道毁灭。
很快门外卡莱尔就提着黑色的工具包，稳重地走进来。他对凯厄斯笑着说：“觉得克莱尔需要换绷带，对了，阿罗叫过去一趟。”
凯厄斯不信任地看着他，走到旁边，将手里断掉的鹅毛笔随手一掷，笔尖扎入书架里。
卡莱尔不乎他攻击性的反应，他的温和安详，比起凯厄斯的暴躁无礼看起来更像是长辈。
“听说是关于小天使的事情，阿罗让转述。”卡莱尔说起小天使的时候，有些怪异地抿嘴，他可能是忍不住想笑。
承认这个称呼很让起鸡皮疙瘩，特别是拿来当的外号时。
凯厄斯将手放肩膀上，每次面对卡莱尔他都会将看得很紧，他狡猾又没有耐心地守着。
“会保护她。”卡莱尔知道他担心什么，站原地不动弹，俊美年轻的外表总带着不符合年纪的从容自。
“随便进来一个卫士都能撕开。”凯厄斯看不起他地嘲讽说，“没有用的家伙。”
卡莱尔不生气，生气了，这种态度实太过分。真想将凯厄斯放肩膀上那只邪恶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了。
“不要离开这里。”凯厄斯低头，温柔地用他冰凉的唇拂过的脸颊，又亲吻了一下的头发。
这种态度，就跟对待情一样。
低眼，很想躲避这样神经错乱的凯厄斯。
卡莱尔的表情有点奇怪，他有些欣慰但很快又担忧地看着们。
凯厄斯对待他可没有那么深情款款，他从身边走过去，身姿挺拔，态度无情，无视卡莱尔地走向大门。看到德米特里闪过来，凯厄斯马上低声朝他吩咐了什么，这个棕色短发，英俊削瘦的吸血鬼很警觉地转头看了一眼卡莱尔，接着点头，一步又一步地退回黑暗的角落里。
凯厄斯一定叫他看着门，轻声唤一声，“卡莱尔。”
医生不像是那么警惕，他将装满急救器械的箱子放到桌子上，将的手握住开始帮拆除绷带。“没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的安慰对来说很有用，没想过哪一天会这么依赖卡莱尔，沃尔图里，只有他是唯一信任的存。
“阿罗叫凯厄斯过去，应该是讨论什么时候让选择。因为有保证，所以有时间规定，会一直身边，克莱尔。”卡莱尔手法娴熟地查看手臂上的缝线伤口，比满手都是血的时候还吓，也许拆线后会好很多。医生专业地念叨：“一定不能碰水，还要忌口。”
“听到们的对话，除了转换与死亡，是不是还有第三条路。”他们激斗的话语对来说印象深刻，觉得卡莱尔有事情瞒着。
卡莱尔沉默，却没停止扯出新绷带的动作，等到开始帮重新包扎时，才轻叹出一口气，“不想给希望，因为觉得自己无法为了争取到两票以上的生存权。”
“两票的生存权？”不知道生存这玩意也有票的，对于这里的一切的了解还是很浅薄，因为没有谁会帮科普。
“这也是一条独立于最大法律外的隐性规则，拥有独立使用权，经过沃尔图里领导同意而成立而起的律法。如果不是十八世纪初这里生活过，亲眼看见阿罗放走一个类，都不清楚会有这种规则。”卡莱尔抬高的手臂，终于处理好绷带，他的手法比起普通的医师快太多，却不会给一种非的速度，他已经习惯用类极限范围内的动作，去照顾病。
“也就是说那条保护秘密的法律，特殊的条件下是可以通融的？”将手放膝盖上，白色的绷带就跟某种植物一样，缠绕着保护裂开的血肉。
卡莱尔抬头，金色的头发下面是瞳色浅黄的眼睛，他不让自己内心的焦急过于外现出来，眉头只有一抹忧郁的皱起。
“据所知，那条法律是文艺复兴时期阿罗亲手拟定的，虽然沃尔图里对待类的问题上有些草率，但是却很尊重们科学文化，尤其是阿罗，他对待每一个优秀的天才都非常珍惜。”卡莱尔回想地停顿了一下，对他来说沃尔图里的生活回忆一定很多，这让他删选起来有些难度。
“应该是沃尔图里文艺复兴时期要进行一次大型修缮，这些对吸血鬼来说并不容易，特别是重新装修城堡，对于们这些闲散性格的生物来说，是很纠结的。”卡莱尔不乎将吸血鬼说得没用，他平静而随和。
认真地倾听着，不打断他的任何话语。
这样安全平常的对话气氛，对现的来说很可贵。
“所以阿罗开始招募类，那是一个艺术天才辈出的年代，无论是建筑工，雕塑家，画师还是诗，都有一颗美丽到无以言喻的心灵，与敢为艺术献身的美好灵魂。他们震撼了阿罗，给沃尔图里带来了大量的生气。这些因为沃尔图里的盛情邀请，而进入到吸血鬼的世界里。有些敏感的眼睛发现了其中与众不同的地方，依照法律，发现者都要处死。”
“那可真不幸。”感同身受地说。
卡莱尔点头，似模似样地学习了一个类无奈的耸肩动作，接着才露出微笑说：“不是谁都愿意变成们的，特别是伟大的艺术家。他们的更有自己的想法，无法忍受被强迫转换，宁愿选择死亡也要保持自己尊严与生命的完整。”
他说起这些历史，缓慢而平淡，就像是一个负责播音的旁观记者。
着迷于他音质温和的声音，也喜欢他口中那些久远类似传奇的故事。
“阿罗舍不得就这样放弃某些优秀的艺术家的生命，他觉得任由他们死黑暗里简直无法忍受。所以古本上写下了，如果有能得到沃尔图里三个领导两个的同意票，就能活着走出沃尔图里。而且为了表示诚意，只要经过同意活下去的类，沃尔图里他有生之年，都将不能去打扰他的生活。”
卡莱尔认真地说：“这是法律，克莱尔，只要一旦实施就不会改变的法律。”
“那么那些得到两票以上，活着出去的艺术家，如果泄露沃尔图里的秘密，对们来说不是很麻烦。”本来就害怕类知道，可是将发现秘密的类放走，不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吗？
“有时候太敏感对而言也是一件重担，这些事是属于黑夜的责任，只要知道如果有两个领导，同意以优秀类的身份活下去，就能彻底摆脱这里。”卡莱尔收拾起手上多余的绷带，他忧郁的情绪并没有真正远离。“可是了解阿罗，他是不可能投票的，因为并不符合他的条件，他有时候很宽容，但该残忍的时候可以牺牲一切。而马库斯，如果阿罗不同意，那么他也不会违逆他。这个方法，对来说还是死路一条。”
伸手捂着脸，卡莱尔说出的话给巨大的压力，不能让他死沃尔图里。可是就跟他口中的那些艺术家一样，就算没有惊的艺术天赋，没有留下来的价值，可是同样的对于这种被迫的永生没有任何好感。
就像是被切割下完整的灵魂，连最基本的权都被践踏掉，这种感觉痛不欲生。
重生给了一世的生命，同时也让对于扞卫自身生命权利的选择，更加的固执而坚强。
强迫自己抛弃掉任何多余的道德感，尽量冷静地寻找生机，真正的选择到来前，必须用尽一切力量去试着挣扎。
“卡莱尔，爱着艾思梅是不是？”松开手，嘴唇上似乎还残余着冰霜的味道，背靠着椅子，身体的疲惫并不能让的大脑浑浊。
“是的，爱她。”卡莱尔本来还带着压抑情绪的表情，因为说起他妻子而一下就散开了，他的笑容是如此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快乐。“艾思梅对来说，是这个世界唯一不可替代的存，是如此地感激能遇到她。”
“们的爱情……”试着了解这种感情，这不容易，因为本身对于爱情几乎没有任何感受。“是怎么样的？跟们，跟类一样的感情对吗？”
“某种程度来说，是一样的，坠入爱河的心悸，这种感情如同狂风暴雨席卷了的生命，僵硬永不变的枯燥内心，被击得粉碎。以往遇过最美好的事情都消失了，因为知道，遇到她后生命里最感的奇迹已经发生，甚至会感激得想哭，虽然没有眼泪。”
衷心地因为卡莱尔遇到他所爱之而感动起来，对于来说，这种感情浪漫得不可思议。
“们的爱是无法改变的，也许这就是们跟类最大的不同之处，要不会因为遇不到所爱之而永远残缺地活下去，要不就是永恒的爱情。一旦爱情的火焰内心燃烧而起，就将是永生永世。所以说，吸血鬼很专一，除非是单身，不然一定都是专情之。”卡莱尔很可爱地幽默了一句，“这倒是个优点。”
“永远都不会变的爱情吗？”很努力想体会这种深刻的感情，但是就如隔着玻璃，看得清楚却没有任何实质的体会。
“吸血鬼跟类有一点是完全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们都认为们有灵魂。们能随时随地改变自己，而们转换的那一天起，所有的生理特征包括心理年龄都将凝固，再无改变的可能。而爱情可能是上天给们的唯一恩赐，吸血鬼的第二次成长，也是唯一一次变化将是他遇到所爱之的时候。”卡莱尔对于这个话题有很深刻的感受，他的神情有种干净的纯洁，从石头缝隙里散进来的阳光飘到他的金发上，照亮了他英俊的脸孔。
“那么……如果艾思梅不爱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很残忍，因为卡莱尔被刺痛似地皱起眉。
他光是想象的话都要无法忍受，“如果，是假如她不爱，而爱上她……该死，抱歉克莱尔。”卡莱尔很忍耐地将那种痛苦压下去，“觉得这种假如可以要的命，如果艾思梅不爱，那么只能用尽一切方法让自己去离开她，不会伤害她，但是对于她的爱却无法熄灭，这没有办法控制。”
“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放下这种爱吗？”这已经脱离的认知范围，因为对于来说，感情的任何创伤都可以被时间治愈。
永生永世都不变，也无法改变，那实太超出想象。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许无法理解，但是吸血鬼一旦爱上，就会是永恒，爱情对于们来说，甚至重过生命。”卡莱尔说多了都觉得有点催眠，因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体会那种感情。
“那么要怎样才能发现，一个……吸血鬼。”说起这三个字牙都疼了，更疼的是接下去的问题，这让胃都纠结。“一个吸血鬼是不是爱着？”
卡莱尔并没有因为听到问题而惊讶，他犹豫了一下，很想告诉什么，期待地看着他。最后善良的医生说的只是，“克莱尔，对来说这比较难辨别，因为每个的性格都不同，所以表达方式也不同。例如，当初还是艾思梅先表白的，咳咳。”看来这件事让他很郁闷。
的脸皮其实真没那么厚实，但是最大的问题迫眉睫，这让坐立不安。最后终于咬了咬牙，问出那个最关键的疑惑，“卡莱尔，觉得凯厄斯对……”
卡莱尔没等说完，手就按头顶上，大力揉搓一下。
差点没被他按到椅子里面去，慌忙地伸手去拯救可怜的鸡窝头发。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不是的事情，也不该由来承担，凯厄斯的事情……”卡莱尔忧伤地看了一眼，他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那不可能是爱情，什么都没做。”还是想努力确定这一点，没有任何感情是单方面的，一见钟情就永恒的爱情那更不可能。
“这可不是做没做的问题。”卡莱尔有些苦恼地低声嘟囔。
“也许只是喜欢，恩，他癖好特殊。”凯厄斯那么明显的表现，真的没法催眠自己是眼瞎。搞不好那家伙是太久没见过女，看到个女的都觉得不错。
“吸血鬼可没有所谓的喜欢……”医生说一半就住嘴，他觉得自己今天说太多了。
可是已经了解他要说什么，“们没有中间地带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中间地带。
卡莱尔不太确定地安慰，“可能有，每个的性格不同，可能有……吧。”
“凯厄斯是个花心萝卜，对吗？”搞不好见一个女的就喜欢一个女的，性格不同决定感情不同。
“这个，这个倒没听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