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透过纸巾,砸落在离婚协议书上,染上点点鲜红。

许久,闻岁莞才止住咳嗽,迈着僵硬的腿脚离开书房。

清透的晨光照进客厅,照在意外来客的身上。

付川宴的姐姐付琦兰双臂环抱,嫌恶皱眉。

“如你所愿嫁进付家了,这副死人样做给谁看呢?”

闻岁莞木讷地道了歉,极力扯出一个笑,嗓音却因咳嗽沙哑不已:“抱歉。”

付琦兰依旧没有好脸色,看向身侧的老中医。

“三年都没怀孕,肯定是得了什么病,你去给她看看。”

闻岁莞微怔,蜷曲起手指:“不用了……”

对上付琦兰强势的眼神,她霎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寄人篱下的她,怎么有拒绝的权利?

片刻后,中医把完脉,眸底闪过一丝诧异,走到付琦兰身边,将诊断结果递给她。

只扫一眼,付琦兰猛然起身,怒火中烧冲到闻岁莞面前。

“啪!”的一声,闻岁莞被重重甩了一巴掌。

诊断结果上“未有性生活”几个字被付琦兰攥得不成样子。

“闻岁莞!你就是这样耽误我们付家3年的?!天天吃香喝辣的享受付家的一切,连个孩子都不生,你怎么不去死?”

闻岁莞只觉得耳鸣得嗡嗡响,还未消下去的血腥味在喉咙再次翻涌。

付琦兰看她脸颊红肿的狼狈模样,不屑嗤笑。

“当初要不是闻家手上握着我们拿不到的项目,我才没有去劝父亲换个儿媳,不然就凭你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川宴?”

“现在你家那老不死的还在牢里关着,这贪污的罪可不小。”

闻岁莞被她的话刺痛,只能咬着下唇。

她相信父亲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抬眼看着俯视她的付琦兰,闻岁莞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堵了一块冰,怎么都说不出话。

付琦兰冷着眼睨她:“你去跟父亲说,自己没能力生不出小孩,请罪净身出户。”

闻岁莞眼睫一颤:“父亲不会允许先生离婚的。”

“呵。”

付琦兰冷笑一声:“婚姻和睦也是付家声誉的一环,父亲肯定不想因此事上新闻,你真是打了手好算盘。”

闻岁莞心中酸涩不已:“不是的……”

她只是想陪在付川宴身边久一点。

付琦兰遗憾般叹了口气,话语中却没有半分可惜:“付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