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口响起了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玲玲仿佛意识到他在干嘛,强撑着身体冲了过去。

身子碰撞在门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甩了甩头,飞快地找到了那根铁链。

咔哒,是铁链滑入卡槽的声音。

咔哒,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打开,却因为防盗链只能打开一条几公分宽的窄缝。

我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门外的李强对上了眼。

他先是一愣,低头看了看门后的那根铁链,脸上浮现出虚伪的关心。

“嫂子,妹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从他那里并不能看到三米开外躺在地上的赵刚。

我忍着疼痛挪步到玲玲身边,手上死死攥着刚刚那个烟灰缸。

密密麻麻的疼痛已经让我十指都失去知觉,血顺着烟灰缸滴在地上。

“嫂子,你把门打开,我刚刚听到有声音,你们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半只手掌伸了进来,几根指头弯曲着想要去够防盗链。

“砰砰砰”

我举起烟灰缸狠狠向他的手指砸去,血花四溅。

然后趁他还没来得及收手,猛地背过身抵住房门。

“啊!!!!!”

刺耳的哀嚎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他的四根指头瞬间乌黑发紫,伤口深可见骨,淅淅沥沥的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在瓷砖地面上。

接着一下又一下急切而强烈的力道踹到门上。

“啊啊啊啊啊,我操你妈的臭婊子!”

“老子今天要杀了你们!!!!!”

门再一次被踹开,防盗链跟卡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砰砰砰”

整个房间都跟着在颤抖。

玲玲抑制不住发出呜呜的哭声。

而我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烟灰缸,此时它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猛烈的撞击之后,门被打开了。

如果刚刚赵刚像地狱的罗刹,那么现在眼前的李强就是索命的厉鬼。

此时他满目赤红,右手半掌血肉模糊,头上的头发都根根竖立。

我将手中的烟灰缸朝他狠狠一掷,他的额角瞬间血流如注。

但这并没有将他打倒,他一个猛冲过来将我按倒在地。

后脑勺撞击在瓷砖地面上让我脑中一片混沌。

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听到玲玲的哭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