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朝是大楚丞相,出征是六军统帅,凯旋回朝后,我宣布归隐山林。

女帝满腔怒火,“你受先帝托孤,怎能因一己之私,置社稷不顾?”

我笑而不语,你有了新科状元,还要我这个丞相做什么?

上一世,我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献上的治国之道,退敌良策,总是与新科状元的奏折不谋而合。

女帝命我将宰相金印交给状元郎,百姓说我盗取状元郎的智谋。

我无怨无悔,心甘情愿作为副将出征,状元郎却在阵前告我通敌之罪,斩首祭旗!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军回朝的那一天。

01

“丞相凯旋,南蛮平定!”

城门外,百官出迎二十里,女帝的龙辇在最前。

一切仪式结束和封赏结束后,女帝问策,西北大秦雄兵压境,该如何是好。

我不慌不忙,“臣在平定南疆之时,已经得知秦国出兵的消息,思虑再三,妙计可破,陛下无需忧虑!”

我呈上了写好的奏折,内里阐述了合纵之策。

奏折不下万言。

各国之间有怎样的利害关系,联合的矛盾在哪里,应该怎么处理,我在奏折中条理分明,逐一说明。

女帝看了几眼后,便将奏折递给了身边的新科状元伍子兰,任其翻阅。

新科状元按惯例应当在翰林院供职,并无参与机要的权利,但我并未在意。

“秦国强大,数年来攻城略地,各小国苦不堪言。合纵之策,即为合众弱以攻一强,游说其他相对弱小的诸国,联合起来公司对抗最为强大的秦国,阻止秦国对其他国家的兼并......”

我向女帝说明合纵的目标与基础所在,女帝却打断了我,“卿所言,朕已知晓,不必再说。”

说完,女帝将另一本奏折丢给了我。

我的心一沉。

奏折的内容,与我刚刚呈上的,竟然完全一样。

“五日前,朕在朝会上问策,伍爱卿献合纵之策,诸葛丞相以为如何?”

女帝问我,仿佛没有看到我刚才的奏折。

我只觉头皮发麻,“的确是上策。”

天下七雄,关系错综复杂,合纵抗秦,绝非一句弱国联合就能解决。

我曾经出使各国,广撒密探,权衡各方利益,才整理出具体的可行方案,有把握说服其他五个国家一起对抗秦国。

其中手段与谋划,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个寒窗苦读十年的状元郎,对天下大势的把控,对各国朝局的分析,对人性的洞悉,竟然与我一样的精准。

“诸葛丞相,这不巧了?”

朝中大臣哂笑,显然早已知晓伍子兰的提议,再看我的奏折,皆言我剽窃了状元郎的谋略。

同样的情景,上一世我也经历过。

“诸葛丞相,你征战多日,不如早点回府休息。合纵之事,有伍爱卿主持,不劳烦丞相,朕很放心。”

女命我回府。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我告退之前,伍子兰挽留,“合纵成功后,六国联军,还需一位统帅指挥联军,与秦国对战,诸葛丞相还请多多费心。”

这是奏折中提过的,原本我是不二人选。

后面还要出使五国,以及带领楚军,与其他五国军队会师,协同指挥。

我费心的规划好每一个细节,但总是与伍子兰前一天所上奏折不谋而合。

为了楚国,我最后还是以副帅的身份,带兵出征,对阵秦军,却在阵前被诬陷通敌叛国,斩首祭旗。

伍子兰在砍下我的头颅时,笑道,“诸葛兄,你安心的去,楚国丞相以后就只有我一人,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女帝陛下。”

这一世,我一定揭开伍子兰的真面目,洗刷我的冤屈。

我默默的回了丞相府。

第二日早朝,圣旨颁布。

“伍子兰献策有功,升为左军将!”

02

原来我走后,伍子兰与女帝连夜商谈,已经确定后续事宜。

连处理南蛮俘虏,治理南蛮之地的政策,伍子兰提出来的主张,都是我还没送上去的奏折里写到的。

我辛辛苦苦一年半,深入不毛之地,平定南蛮,转眼间大半功劳归了伍子兰。

更让我惊讶的是,伍子兰所要采取的行动,对六国联军的布置,各国间矛盾的处理,与我袖子里还来得及呈送上去的奏折,又是一样。

我眉头紧锁。

“诸葛丞相,伍爱卿所奏,是否有不妥?”

我的表情被女帝看在眼里,女帝似笑非笑。

伍子兰在接受朝臣恭维之时,意气风发的对我抱拳,谦虚道,“丞相大人深谋远虑,想必会有更好的建议补充?”

我摇头,“伍大人句句切中要害,行军布阵之法,颇有孙子之风,臣并无补充。”

女帝点头,“如此甚好。伍爱卿年少有为,腹有良策,希望诸葛丞相能多提携,互相配合,为大楚效力。”

她看向伍子兰的目光,充满欣赏。

下朝之后,我不禁好奇,问伍子兰,“你师从何人,是如何想到合纵之策?又是如何了解山川地形,布置军队的?”

“要知天下事,熟读五车书。”

伍子兰笑答,一副早知道我会问他的样子,“丞相大人莫不是被我抢了先,心中不满,故有此问?”

“诸葛丞相,陛下刚才都说了,你和伍大人都是大楚的栋梁,切不可心生间隙啊!”

“对啊,有青年俊才为陛下出谋划策,诸葛丞相应当感到欣慰,怎能心怀怨恨,嫉贤妒能呢?”

“五年前你受先帝所托,连升九级成为丞相之时,我等元老可是尽心尽力辅佐,一心为国。”

朝中几位老臣,纷纷劝导我。

伍子兰却说,“晚辈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冒犯了丞相大人,丞相要教导晚辈,晚辈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只要能让大楚兴盛,晚辈请愿跟在诸葛丞相身后,当个伴读小书童。”

百官交口称赞,“伍大人真是虚怀若谷。当书童,实在太屈才了,诸葛丞相也不能答应啊!”

女帝得知以后,单独召见我,“你是父皇的托孤重臣,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误国家大事。”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不该压制大楚栋梁成长。”

面对各种质疑,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就怎么嫉贤妒能,耽搁国家大事了?

我当然乐意见到有年轻人成长起来,为楚国效力。

自从受先帝所托,辅佐女帝登基以来,我身上的担子太重,夙兴夜寐,事无巨细,有人分担十年好事。

但伍子兰除外。

我重活一世的目的,就是扒开他的皮。

03

我那天写好,装在袖子里没有呈上去的奏折,终究也传了出去。

朝臣们都笑我智谋已尽,只会窃取他人的计策,百姓们都说我老了,应该让位给年轻人。

可我二十五岁受先帝托孤,如今也不过才三十岁,正值壮年。

女帝不再每逢国事与我商议,早朝时向我征求意见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偶尔几次散朝后的召见,女帝和几位重臣,当我是空气。

“陛下,诸葛丞相自从南征归来,功高震主,已经不再兢兢业业,为国操劳。”

“丞相是先帝的托孤重臣,位高权重,目空一切也是自然的。”

他们把的退让,当成了攻击我的由头。

但看在先帝的份上,我并没有反击,一直安分守己,配合女帝度过眼前的危机。

合纵之策进行的很成功,在六国联军的威势下,秦国不得不从大楚边境退兵。

伍子兰风头无两,受到无数百姓和将士们的称赞。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我才是楚国的丞相。

好景不长,六国联军刚解散,秦军马上又出击,围攻赵国西边的大城。

收到赵国的求援,女帝火速召集大臣进宫,商议救援之事。

此时,伍子兰尚未赶到,女帝的目光久违的看向了我,“楚国与赵国,唇亡齿寒,丞相可有良策?”

我在相府,对秦军进攻赵国之事,早有耳闻,也做好了应对之策。

“陛下,臣已有良策,必将退敌。”

我呈上了准备好的“围秦救赵”之计,在六国联军解散之时,我已预料到了秦国接下来的行动,是以制定出计谋。

女帝刚打开奏折,伍子兰就急匆匆的进宫,气喘吁吁。

“微臣闻知赵国使者求援,陛下切不可匆忙允诺,切不可发兵去往赵国西边大城救援!”

伍子兰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众臣震惊。

女帝眼睛一亮,“赵国与楚国盟约已久,互为强援,怎可不救?伍爱卿有何高见?”

“是呀,前不久秦军进攻大楚边境,伍大人献合纵之策,联合五国退秦,如今赵国有难,大楚作壁上观,恐失信于天下......”

几位大臣不解。

伍子兰笑道,“并非不救,而是不可发兵前往赵国。”

“前次退敌,大楚与其他五国联合发兵,声势浩大,强秦畏惧。如今秦军围攻赵国,赵军不敌,就算大楚征伐全国兵马,与赵国合并一处,也不是秦军的对手,反而落入了与秦军决战的圈套。”

大司马忧心忡忡,“难道要再次合纵?可六国联军刚刚解散,兵困马乏,再次集结只怕来不及了。”

“不错!大司马所言极是,再次合纵,时间上来不及,再者联军疲于奔命,战斗力也大不如前。故而大楚救援赵国,不能直接派兵去赵国,而是应该直取秦国大都,逼秦军回援!”

“此计,名为围秦救赵!”

伍子兰此言一出,女帝脸上浮现出笑容。

我却如遭雷击。

这是为什么!

伍子兰献上的计策,与我呈上的奏折,又是一模一样。

不能再次合纵的理由,出兵的方式,完全吻合。

我不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04

“我军围困秦国都城,确实能吸引秦军回救,解赵国之难,但后续呢?”

我不甘心,对伍子兰发出疑问。

围秦救赵之计,说起来简单,但其中利害必须谨慎处理,后手处理不当,便有灭国之灾。

伍子兰只要想错一点,便是楚国的罪人!

我提醒道,“我军翻山越岭,劳师远征,若是遭遇秦军主力,与守城将士里应外合,我军凶多吉少!”

“丞相不必多虑!”

伍子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楚与秦军,必有一战,但不能在秦都附近。我军在秦军回师救援沿途,多布密探,只待秦军靠近,我军便立马原路撤退,引秦军追击。”

“再另外寻一良地设伏,必能大败秦军,使秦国元气大伤,五年内不能再对外用兵!”

说着,伍子兰在地图上一指,却是将设伏的地点,定在一处平坦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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