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无从抵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蹲下来,自嘲地笑了笑,眼里依稀带着些许不甘的湿意。

“没错,是我教唆佳佳做的。”

“因为我不甘心啊!”

他崩溃地大吼,像要将心里的苦闷和痛楚宣泄出来。

“失去了你是我一生的遗憾,现在佳佳又比不上你和周以安的女儿,你让我怎么办,真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回去和他们父女俩团聚?”

“不,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江姝涵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他好陌生。

从前那个风度翩翩的顾兆南到底只活在过去。

她猛然惊醒,逃似的跑出别墅。

回到家,她不停地呼唤我的名字。

不经意间,她注意到家里属于我和女儿的东西都不见了。

床头上留下一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

“以安……”

她瞬间坐立不安,不知所措。

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余光瞥到了掉落在床底下的病历本。

“生命垂危”四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她瞳孔紧缩,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突然响起我日渐苍白消瘦的脸。

立刻发动江家所有的关系找我,都毫无音讯。

她茶饭不思再也坐不住,每天都开车在街上乱逛。

只要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她都要反复寻找好几遍。

几天后,她再也经受不住内心的谴责和煎熬,晕倒在街上。

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救治,醒来后,正好遇到曾经帮她做肾脏移植手术的王医生来查房。

王医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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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女士,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不要浪费你丈夫为你捐的那颗肾。”

“你说……我丈夫给我捐了肾?”

她惊恐地瞪大双眸,满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