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足了疼爱妻子的样子。
来赴宴的皆是大家族的主母,谁家内宅不是小妾通房无数。
艳羡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苏芸汐身上。
待几人一坐下,旁边便有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开口:“苏大娘子真是有福气,成婚十数年了,夫君还把你疼得跟新娘子似的。”
说着,又看向小念薇:“听说这夫妻最为恩爱时生出的女儿才漂亮,怪不得小念薇如此水灵。有这么一对恩爱有加的父母,想难看都难。”
若是在以前,苏芸汐一定会为这人的话感到开心。
然而现在......
她除了苦笑,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婚姻之事,向来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她的心酸,又有谁能知道呢。
几人说话之时,宴会已经开场。
一阵悠扬的琵琶音袅袅入耳,苏芸汐一愣,觉得这乐声有些耳熟。
抬眼一看,宴会正南方立着一扇丝制屏风。
屏风里,影影绰绰地透出一个女子袅娜的身形。
身旁的贵妇人凑过来,“那是隔壁醉香楼的雅妓,叶芊芊。说是只卖艺不卖身,可那种地方的,能有几个干净的呢?”
苏芸汐看向沈青云,又顺着沈青云的视线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这个叶芊芊她是认识的,她是沈家的远亲。
当年她病重求到沈家,还是苏芸汐救的她。
没想到再见,她已经成了醉香楼的雅妓。
一曲弹毕,叶芊芊娉娉袅袅地从屏风后走出,带起一阵香风。
不愧是醉香楼数一数二的雅妓,一出场,便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苏芸汐看了她一眼,瞬间愣住。
叶芊芊脖颈上的璎珞,和前几日沈青云送给她的,无论是用料还是工艺,分明是同出一个工匠之手。
而她腕间的那两只玉镯,她分明记得,那是年前她亲自收入库房里的。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
有些纨绔,甚至已经叫身边小厮去勾搭她的丫鬟。
“醉香楼的雅妓果然不一般,这身上穿的戴的,可不比我们这些人的差。”
“这么妩媚的美人,当个只卖艺的雅妓也太暴殄天物了。等少爷我今晚去疼你。”
“别跟我抢,她今晚是我的。”
苏芸汐听着周围人越发放肆的话,转头看了一眼沈青云,果不其然,他的脸色随着那些登徒子的话越发冷了下来。
叶芊芊垂首,行了一礼,回绝了几个登徒子舞一曲的邀请。
然后道:“芊芊已有意中人,还请诸位公子另觅佳人。”
“怪不得能穿戴起这么华贵的衣物首饰,果然是背后有人,”有人讽刺开口。
“就是可怜了那人的夫人,夫君在外寻花问柳,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不知该有多伤心难过。”
苏芸汐心一沉,看向身旁的沈青云,意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的愧疚。
可是他没有。
他的眼神紧紧贴在叶芊芊身上,听到她回绝那几个纨绔,说自己已有意中人时,甚至高兴得多喝了几杯酒。
叶芊芊行完礼后,便抱着琴,款款走下去了。
走到门边,却又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沈青云一眼,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青云轻咳了一声,待她走后,才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向苏芸汐。
“芸汐,我恐怕是喝多了酒,此刻已经有些不清醒了。我先出去透透气。”
说完,还不忘看向沈念薇,道:“念念,爹爹先出去一下,你要好好照顾娘亲。”
说完,便一刻也等不了地走了出去。
苏芸汐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捏着酒杯,心里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