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怀胎十月丢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如今却形同陌路。
这念头像跟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剧烈,却绵长地泛着酸楚的疼。
更令人齿冷的是,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中,程小雨和程墨的行事风格竟然如出一辙。
我能嫁给程墨,在旁人看来,属实是攀了天大的高枝。
从我记事起,母亲就牢牢锁定了我的人生轨迹:
将我打磨成一件光鲜亮丽的商品,成功‘售入’豪门。
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一个承载着家族野心的符号。
学生时代,我活成了橱窗里最完美的展品。
成绩单上永远名列前茅,竞赛奖杯更是轻而易举,钢琴、芭蕾、绘画更是样样拔尖。
同学们羡慕的目光、师长赞许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后来的一周,我逃了所有的辅导班。
独自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同龄人追逐嬉闹,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呼吸。
代价是惨烈的。
我被母亲从公园揪回家,劈头盖脸落下的戒尺打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随后又被勒令在冰冷坚硬的书房地板上整整跪了一天一夜。
可少年人的悸动却不会就此屈服。
不知何时,一封带着笨拙字迹的情书偷偷躺进了我的书包。
母亲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耳光。
“痴心妄想!你的路早就铺好了,轮不到你自己走!收起那些下作心思!”
上大学后,我家的生意蒸蒸日上,逐渐在市里有了名号。
可在程家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我不知母亲用了什么方法,竟真的攀上了这门亲事。
第一次去程家做客时,我并没有见到程墨。
他在保姆请他下楼时将门摔得震天响。
程母得体的笑容中出现了一丝裂缝,很快又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体面的向我们表达了歉意,连饭也没吃就送我们离开了。
我心中却莫名的生出几分欣喜。
我的反抗没人在意,那他呢?
但这微弱的希望很快被现实碾碎。
程墨被他妈妈强硬的拽来了我家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他站在客厅,身形挺拔,面若冰霜,望向我时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还有一丝厌恶。
后来的转变,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