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态度坚决,没有给他半分商量的余地。
签字,办手续。
十年婚姻,已到终局。
程墨在财产方面并不吝啬。
属于我的那份,分文不少。
再踏进这住了十年的‘家’,却是以客人的身份。
我将主卧内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
程墨侧倚门框,声音冷淡,“不是说等考试结束后再告诉小雨吗?你现在搬出去她会起疑的。”
我抬眼,撞上他依旧漠然的目光。
“搬去客房罢了,”我语气中毫无波澜,“那地方,你熟。”
他被我堵的哑口无言。
看着眼前熟悉的陈设,心尖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
这里曾是我一针一线编制的梦。
最终我只装了几件衣服就转身离去。
程墨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就这点?”
他皱眉,语气中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不……你继续住这儿?”他声音低了些,“我搬去客房。”
“不用,”我拖着行李,侧身绕过他。
“剩下的东西我不要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死物罢了,徒增累赘。
踏出门后,我脚步一顿。
回眸看去,视线还是不由自主钉在了床头柜上。
思虑再三,我还是返回去拿走了那张在程小雨满月时我们一家三口拍下的全家福。
当时的笑容已凝固在泛黄的相纸上。
尽管未来注定形同陌路,可那一刻的光却曾真实地温暖过我。
随后,我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曾经的欢声笑语、昔日的温存光影都已轰然倒塌,碎在身后,与我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