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
刚进门就看见宋云樱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盯着大门,手里还紧紧攥着被我扔进垃圾桶的婚戒。
直至看见我,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视若无睹,径直朝卧室走去,却被她叫住。
“江景洲,你给我站住!”
她走到我面前,生气地捶打着我胸口:
“为什么要把婚戒丢掉?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刁难我?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吗!”
“你身上的西装是她送的吧?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什么狗屁小公主,有权有势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还在,白悦柠就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她醋疯了,说话也口不择言,十分难听。
我没忍住扯开她:
“你有病吧,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龌龊?别在我这发疯。”
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话怼她,眼眶没忍住蓄起泪水:
“江景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果然,越不在乎的人越能自洽,这一刻宋云樱仿佛站在了我曾经的处境。
不过也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地刺向她,笑了:
“宋云樱,你在质问我之前,能不能先问问自己是怎么对林游白的?”
“上下班接送、半夜去他家哄他睡觉,把钱全部给他管,更不用说你为了他一次次打我的脸……哪一样不必我穿白悦柠送的西装陪她出席晚宴要出格?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怎么,我的情绪不配重视,针扎到自己就知道痛了?”
我实在是烦了:
“离婚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宋云樱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景洲,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居然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离婚?!”
“你少扯到游白身上,如果不是你总刁难他,我也不会处处维护,我看你就是喜欢上了白悦柠,你出轨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觉得自己对林游白的越界是小事,而我们走到这一步全是因为白悦柠的出现,我变心了。
殊不知越轨心歪的一直是她自己。
我厌烦地皱着眉:
“跟她没有关系,别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
宋云樱脸色一僵,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急切地抓着我的手臂:
“不,我们不离婚!”
“你要是真生气就不会帮我顺利谈成合作,这说明你心里还有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老公,我错了,以前是我为了游白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真的只是想培养他而已,每次看到他我都想起我弟弟,才不自觉想要弥补……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逾矩!”
她红着眼不停地解释,我才知道她以前居然有个为了救溺水的她而死去的邻家弟弟,年龄和林游白相仿。
可我实在是听笑了。
所以为了一个相似的替代品,就可以肆无忌惮忽视和伤害我吗?
况且林游白有心上位,我不相信她从未沉溺其中的暧昧。
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和王总的项目,我将签好的项目合同递到她面前:
“谁说我是为你谈的?”
宋云樱不明所以地打开,发现上面的承接方并不是宋氏,而是江氏,她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白悦柠说你们从小认识,原来你是京城江家的人?!”
“江景州!你早就计划好了要跟我离婚是吗?你已经忍了这么多次,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说过我会改的!”
原来,在她心中我活该忍让是吗?
我眼神冰冷至极:
“宋云樱,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不珍惜。”
家里人一直都知道我和宋云樱结了婚,但当时宋云樱原生家庭并不幸福,所以婚后也不愿意和我家人来往,我也尊重她的想法,替她挡住家里的压力。
好在爸妈宠我,就当我在外面历练。
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我隐瞒身份靠自己四处奔波谈合作,被难缠的客户灌酒甩脸色。
可公司做起来后,她却不记得我的付出,任由我被林游白嘲讽是吃软饭的。
人心是肉做的,痛多了会死。
宋云樱怔了怔,跌坐在地上,声音哽咽:
“不要,老公,我错了,你想开公司就开公司,项目是谁的都不重要,我回去把游白调走好不好,我也不说你和白悦柠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曾经,她掉一滴眼泪我都心疼。
如今她崩溃痛哭,我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曾经的爱意早已在无数次的忽视和伤害中消磨殆尽。
“协议记得签字,以后再见就是竞争对手。”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回房间拿了证件后离开,一件跟她有关的东西都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