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声音轻柔地对齐婉兮说:“无妨,回屋吧。”

谢砚洲回府了,云汐没再管厨房里的事,不敢有丝毫怠慢地往正房赶。

又过了半个时辰,谢砚洲才悠悠回到正房。

云汐忙走上前,声音低而轻:“奴婢帮世子爷更衣。”

手伸到半路,却被身前的男人攥住。

谢砚洲冷笑:“冲别人笑?”

云汐忍痛,轻声解释:“爷误会了,今日腊八,刚刚奴婢只是在分粥。”

谢砚洲另一只手捏上她的脸,声音冷戾:“穿得花红柳绿,这么招摇,记住,你是本世子的东西,别有其他心思。”

不知为何,“东西”这词让云汐不太舒坦。

这么些年,谢砚洲年岁长了,心思也越发沉。

他对着外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对云汐却越发喜怒无常。

云汐早学乖了,他生气了,她也不找寻理由。

只顺着他的话说:“奴婢这就去换身素净些的衣裳。”

看着表情柔顺的脸,谢砚洲只觉得心里的怒气缓缓散去。

他捏住云汐脸颊的手最终还是松开。

只甩下一句冷冷的“去”。

第二日,腊月初九。

整个侯府开始大扫除。

云汐虽是谢砚洲的通房,但说到底不过是个丫鬟,自然也要参与进去打扫。

可当她打扫到博物架时,却被人撞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之下,竟直接撞到了架子上的瓷瓶上,瓷瓶立即摔了个粉碎。

一个瓷瓶砸得满室寂静,撞云汐的婢女惊叫出声。

“这、这可是王妃的嫁妆!定窑的白瓷花瓶!”

这婢女云汐认识,是之前想爬上谢砚洲的床,结果被自己教训了的婢女。

谢砚洲在这时进来了,看着这一屋的喧闹杂乱,立即皱起眉。

“怎么了?”

屋里顿时跪了一地,那婢女恶人先告状:“回世子爷,云汐她把王妃的嫁妆碰碎了!”

云汐忙说:“是她故意撞了奴婢,奴婢才不小心把花瓶撞碎了……”

她解释到一半,谢砚洲冰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