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锤子要砸下来,我扑过去用手去挡。
“别碰它!”
可下一秒,锤子狠狠砸在我手骨上,剧痛炸开。
手指瞬间肿得发紫,簪子也断成两截。
我顾不得别的,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一点点把断簪捡起来,抖着手擦掉上面的土。
“爹、娘......”
眼泪砸在簪子上,混着血水往下淌。
仇画宁用鞋尖拨了拨断簪留下的药材。
“这破玩意儿值当你演孟姜女?”
谢将时也冷冷开口:“她就那点能耐,装哭就是为了不给你赔罪!”
“我定得磨一磨她的性子,免得她入府为妾后,又翻出什么风浪!”此时,隔壁卖凶兽店铺的忽然响起藏獒狂吠,谢将时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一把拽住我,朝卖凶兽的商铺快步拖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狠狠推进一间铁笼。
里面,一只巨大的猛獒正蜷伏着,獠牙森森。
我脸色骤白,下意识抓着铁笼摇晃。
“放我出去!”
谢将时插上锁,冷漠地看着我:“你不是死都不愿跪下不认错吗?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仇画宁笑着打量着笼中的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口中却又假惺惺的劝道:“阿时,清荷妹妹她身娇体弱的,你这样会吓到她。”
他嘲讽道:“若她真是个柔弱的,便不会让你受伤。我看她分明是个心黑手狠的贱妇。”
他说着,一把抱起仇画宁道:“阿宁,你就是太心善了,居然还为她求情,别再管她了,你手上的伤要紧,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说完,抱着仇画宁离开。
铁笼哐啷震响。
獒犬狂躁地向我扑来。
我最怕这种凶兽,小时候被咬过半边肩,至今都留着疤。
而现在我手上有伤,全身无力,只能死死护住头,任它锋爪划破手臂,血一寸寸浸透衣袖。
头顶的石柱开始崩塌,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我来晚了。”
这时,一道极冷的男声穿透废墟。
下一刻,他左手镇住猛獒要害,右手将我紧紧揽住,冲出废墟。
“你是谁......”
我气音微弱。
他没答,只是撕开我被血糊住的衣袖,敷上冰凉的膏药。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等你醒来,我就来娶你。”
他说完这句,我便彻底陷入黑暗。
而最后看清的,是他腰间玉佩。
墨玉底子上刻着个凌厉的“安”字。
04
再睁眼已是隔日晌午。
我怔怔地躺着,伤口裹满了纱布。
行医这么多年,我看得出这绝不是那些郎中草草包扎的。
我环顾四周,最后眼神落在床头那件嫁衣上。
料子极好,针脚绣工更不是我族中那些妇人能做出来的。
回想我昨日昏迷前迷迷糊糊听到的话,我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的,拿起嫁衣穿上。
穿好后,丫鬟推门唤我出去,说喜轿已经等在门前。
院外围满人时,谢将时正把玩着拴公鸡的红绸,见我出来眉梢一挑。
“想通了?早这般识相,何必挨那些打?”
他上下打量着我后,露出怜悯的眼神。
“罢了,本王一向仁慈,只要你带着你的这位......夫君。”
他故意将公鸡往我身前推了推,“一同跪下磕三个响头,再给阿宁赔罪,这事便过了。”
我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王爷说笑了,我夫君还在来的路上。”
仇画宁叹了口气。
“小人和女子难养啊,阿时,懒得和女人打哑谜,按规矩办吧。”
谢将时点头道:“路清荷,你早学学阿宁的爽利,我也不至于越看你越烦。时辰不多了,赶紧跪下认错。”
见我仍不说话,族长也凑上来劝道:“清荷,何必和阿宁不对付?这孩子心善,就冲着她救了那么多人......”
我淡淡打断:“从头到尾,救人的不是她,是我。”
气氛倏地冷了下来。
谢将时怒极,猛地一挥手:“大喜之日还敢污蔑阿宁!来人!把她押下去!她不求饶,就把这鸡宰了!”
下人应声扑上来,粗暴地拽住我的手臂,嫁衣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就在我踉跄着要被按倒在地时——
“谁敢动她。”
一道清冽的男声从人群之外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乌檀雕车停在巷口。
车帘掀起,那名身着喜服的俊美男子迈步而下,腰间那枚“安”字玉佩随着动作轻晃。
“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到旁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