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东宫内。

我刚和太子裴茗从宫内走完流程出来,还未来得及接受各位宾客的道喜。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

裴玄翻身下马闯了进来,甚至都忘了蒙面掩盖身份,就朝着大堂而来。

“薇薇!”

他笃定我这个嫡女不会被嫁进东宫给一个病秧子冲喜。

所以他害怕,害怕他捧在心尖尖上的若薇当了太子妃。

此刻的裴玄快被愤怒冲昏头了。

怪不得沈书仪要打发他出城,原来是想把薇薇嫁出去!

等把薇薇抢回来,他一定要让沈书仪好看!

他眼尖瞥见到人群中的两抹红色,正打算冲过去,却被身旁出现的人拉住了胳膊。

“阿玄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若薇蹦蹦跳跳把他拉到角落,“阿玄哥哥,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看着眼前的沈若薇,裴玄有些恍惚。

如果嫁过去的不是她,难道是……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口处莫名传来慌乱。

见他没反应,沈若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二小姐,这是……”

他唇色苍白,朝人群指了指。

沈若薇得意地勾起唇角,“是我姐姐成了太子妃,她之前还想把我嫁过去呢,如今也算自食恶果。”

裴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若薇不悦地嘟起嘴,“阿玄哥哥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喜欢姐姐,舍不得她出嫁吗?”

“不是……”裴玄飞快否认,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他竟生不出一丝欢喜。

为讨沈若薇欢喜,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平安符,“这是我去万佛寺给你求来的。”

而另一枚护身符被他用力攥在手心里,却怎么也不肯丢掉。

沈若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颊爬上绯红,“阿玄哥哥……”

她挑衅地朝我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抢了我心上人后的得意。

我对上她的目光,缓缓移开。

裴茗察觉到视线,他玩味地勾起嘴角,拉着我的手,“那不是三弟吗?竟提前回京也不告诉孤。”

我勾住他的手臂,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既然裴玄想演这出戏,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当夜,我被裴茗按在榻上翻来覆去,叫了好几次水。

我双眼失焦,手止不住地推搡他,“外面不是都传你身负顽疾……”

裴茗满脸餍足地将我搂在怀里,低声道:“我幼时中毒得了寒症,宫中太医虽束手无策,可并非不治之症。

”六年前,我借口前往山间养病,实则是拜访隐世神医,我花了一年时间成了他的关门弟子,他也将我体内的寒毒清了个干净。“

我瞪圆了眼,”那你……“

裴茗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眼底是我看不透的暗流涌动,”只有这样,陆相才会借口将他的好侄子迎回京城,才能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此言一出,我心下也猜了个大概。

京城人人都道三皇子体弱被养在江南,可我曾听我母亲跟我讲过宫闱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