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勾着他脖子问。

楚时钦满眼情欲,声音低沉而轻笑。

“我妈不同意你嫁给我,今天我偏要在她的灵堂前,和你做给她看。”

“怀了就生下来,让我妈九泉之下也知道,她的大胖孙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无意撞见的我躲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眼泪簌簌掉落。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闺蜜一次又一次打掉的孩子,都是楚时钦的。

直到林疏月后来嫁人。

楚时钦把自己灌的烂醉,后来就不再和她联系,我以为过去的伤痛可以遗忘,就假装没有撞见,在心里默默原谅。

可是原谅不是一次。

而是每想起一次,就要原谅一次。

后来林疏月被丈夫家暴离婚,楚时钦又和她旧情复燃。

就连我们的一双儿女,都更喜欢林疏月这个干妈。

整整五十年,我和楚时钦活成了一对怨偶。

现在上天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选择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看到我和陆奕淮手牵手,楚阿姨着急的团团转。

“诗诗,你早就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了,怎么能嫁给别人?”

“在我眼里除了你,任凭外面的女人再优秀都别想嫁到楚家。”

躲在楚时钦身后默不作声的林疏月,顿时白了脸,紧紧抿着唇。

楚阿姨是出了名的强势。

当年要不是因为她强迫楚时钦娶我,或许他早就和林疏月走到一起。

我想起金婚那年,楚时钦为了救林疏月,把我推进火灾现场。

她只是摔破了膝盖,而我却浑身大面积烧伤,需要植皮。

医生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却只听到他轻飘飘的一句。

“你缠了我一辈子,人生最后一段路我想陪疏月一起走,放过我吧。”

原来在他眼里,我为婚姻做了五十年的牺牲,照顾他,抚养孩子,伺候老人。

却变成了束缚他的牢笼。

那又是谁困住我的呢?

所以此刻我低头笑了笑,主动拉过闺蜜林疏月的手,放在楚时钦手掌心上。

“阿姨,哥哥和疏月情投意合,他们两个才是最般配,你成全他们吧。”

“至于我——”

我回头,迎上陆奕淮炯炯的目光。

“我也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也是非嫁他不可的。”

楚时钦和林疏月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们一脸诧异又震惊的看着我。

“沈怀诗,我都说了你别玩这种小把戏,这些年你爱惨了我,还在日记本里写下那些龌龊的想法,我不信你真能同意退婚?”

楚时钦一脸不耐烦,把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砸在我脸上。

我歪头躲开,那本日记掉在河水里。

见我脸色平静,楚时钦有些意外,“怎么不去捡你日记本了,不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吗?”

“现在不是了。”

我拿过话筒,对着现场来参加订婚宴的所有宾客缓缓开口。

“我同意退婚,从今以后我只是楚时钦的妹妹,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我不理会现场人复杂各异的表情,牵着陆奕淮离开现场。

楚时钦忽然变得急躁起来,在身后追着喊我名字,却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