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不远处的供销处和满大街的二八大杠,再次有了回到七零年代的实感。
“舒云!”
熟悉的男人声音由远至近。
谢舒云应声看去,心口骤然一紧。
男人一身绿色军装,气宇轩昂。
正是她的丈夫顾承明,玉川军区十三营营长。
但很快,从他身后又窜出一名大了肚子的女人,朝谢舒云挥手。
“婶婶,我们来接你下班!”
是顾心燕,顾承明的侄女。
此刻,顾心燕正亲昵地挽住顾承明手臂,不知情的人看了,还当他们才是夫妻。
谢舒云将顾心燕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若是前世,她或许要不满地上前斥责,可如今,她懒得再提。
他们叔侄如何,再与她无关。
谢舒云淡淡收回视线,走上前:“回家吧。”
“好。”
顾承明替她打开面前吉普车的车门。
谢舒云正要上车,顾心燕却先一步上了车:“婶婶,我肚子大,坐后面不舒服。”
紧接着,顾承明关上了车门,也说:“心燕是孕妇,你让让她吧。”
这样的区别对待,前世谢舒云经历了不计其数。
可每一次,她心口依旧针扎了似的刺痛。
谢舒云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上了后排。
回到家后。
顾心燕先下了车,当即嚷嚷着:“婶婶,我饿得很,我去买了两斤排骨,你今天都炖了吧!”
排骨?
谢舒云猛地一怔,她记起来,前世这排骨是顾心燕偷拿她的肉票去换的!
而那肉票是她留着准备给她爸贺寿的,贺寿当天才发现肉票没了。
谢舒云反应过来,猛地冲进屋内。
果然,抽屉里已经空空。
谢舒云脸色一沉,走出来:“顾心燕,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肉票?”
顾心燕被她吓得一愣。
顾承明立马拧眉维护:“一家人说什么偷?心燕怀着孩子要补身子,炖点排骨吃怎么了?”
谢舒云心里也来了气:“可这两张肉票是我留着要孝敬给我爸过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