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运动,不会很剧烈,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封烈依旧还在两人的对手戏中没有清醒,听了她的话反倒继续抱住她,手逐渐下滑至方寸柔软的角落,语气暧昧到无以复加。
却被马雨两只手抓开,这一次的语气已经不是勉强装出的镇定,而是气恼,“我说了不要!不要!”
封烈顿住。
连续强调的两次“不要”和她恼怒的语气,把他吓住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两人如今怎么会如此生分?
“怎么了?”识相的停止身体的入侵动作,封烈的语气依旧柔和贴心。
“没,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很累,听单总说你也出差刚回来,好好休息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马雨的气息平缓下来,语气也终于变得正常。
难道是女人的特殊时期到来了?封烈心里纳闷着,不过又听到她口中的单文昊竟然跟别人说自己是去出差了?不禁一阵冷笑。
“好,那今天我们先不做,休息要紧。不过睡觉之前先吃饭吧,补充一下体力和精神?”封烈用心呵护着自己的天使。
虽然有准备,但是原本属于夫妻夜话的词被封烈如吃饭一般的正常说出,马雨的脸还是不自觉的红起来,但是转念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情,又变得冷漠起来,心底直恨自己不争气。
两人下楼吃饭,桌子上是封烈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情景很好,气氛……却有些尴尬。封烈罕见的热脸贴到冷屁股上。马雨总有一股可以的疏离感,即便是吃晚饭洗漱完毕,两人也没再多讲什么话。
而最后,封烈则眼睁睁的看着马雨抱着被褥跑到了自己隔壁的卧室去。
应该是为自己考虑吧?半夜被纠结的睡不着觉,封烈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想来马雨可能也没睡着,便又倒了一杯,用热水烫热了装在保温瓶内,放在了她卧室的门外。自己轻手轻脚的退了回去掩上门。
次日清早,发现那杯牛奶依旧在门外原封未动,一股失望爬上肩头,封烈兴致索然,奄奄的冲了澡出门晨跑了一圈,精神还是没有很大改变。
直到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一缕柔和的阳光从门缝中欢快的落尽室内,撒亮了餐桌旁马雨明显因缺觉而泛白的脸颊,直到看到她随手勾起右耳边的碎发至脑后而后匆匆的啃着面包,方才发现一切依旧如此美好。
或许只不过是马雨压力太大,刚学习完以后又工作而劳累,所以才会显得有些不对劲而已,她还是他捧在手心的宝,没有变,也不会变。
“起床了?昨天没有睡好?这么重的黑眼圈?”封烈擦了把脸,凑近了看清楚马雨,没有上妆的眼眶周围蒙了一整圈暗色,倒是显得眼睛更大了脸部的表情更生动了些,像一只趴在树干上懒洋洋不想动的大熊猫。
马雨没来由的一怔,推门而入的阳光变得好晃眼,让自己有瞬间几乎忘记一切只想着憧憬美好的幻想。而被他故意摆出的调戏亲昵神态又打回原形,吞着的面包忽然哽在喉头,使劲咽了几次也没有结果,在两人相距不过几毫米的时刻,马雨几乎喘不过气。
封烈吓了一大跳,赶紧拿过她右边的果汁替她灌下去,又拍着背部焦心的盯着她,听到沉重的一声咕噜方才安下心来,此时额头已经急出了一阵冷汗。
刻意忽视掉自己情不自禁想要温暖的内心,马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以后,不动声色的推开封烈,回答他的问题以转移注意力,“恩,可能是时差还没有调好的缘故,睡眠不正常。早餐在微波炉里,果汁在冰箱,自己动手拿。”
“哦。”封烈泱泱的精神不振,耷拉着肩膀、一步变虚弱的半步向厨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十分别扭。
马雨愣是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小别胜新婚,此刻完全不起了作用,封烈几乎是否应为“别”的时间太长,马雨居然对自己产生了间隙?
“傻愣着做什么呢?再不吃饭就要迟到了。”在封烈对着早餐食之无味味如嚼蜡的时刻,马雨忽然摆起了女主人的谱子教训起来。
封烈却是听的眉眼打开,原本无神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忙拿起面包大口的塞进嘴里吞咽着,原本的嚼蜡瞬间变成世上最美味的大餐。
“是是是,立刻就可以吃完,咱们一起上班去。”封烈猫着笑脸。
马雨又恢复了非常态,没有反应了上了楼,趁着他吃饭的间隙自己装扮一番,照镜子的时候的确也被自己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只好用数倍的粉底遮瑕BB霜抹于周围,希望能减淡一点。
究其原因,还不是怪那个居心不良的封烈?!半夜跑到自己卧室门口徘徊了半天,害得自己心脏都要吓的跳出来,等他终于走开开门一看,竟然只是在门口放了一杯牛奶!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只不过这感动的情绪中,混杂着太多对于事实的无奈,与摇摆。
收起垂落的心软,马雨一点一点的重新拾起理智,穿起高跟鞋挂着笑容下楼,
“我也好了。”见着她下楼,封烈匆忙擦了嘴而后将西装直接套了起来,不顾形象的就要跟着她一起。
若是以往,马雨九成会扭捏一番,而后推开他说这样影响不好,或者顶多也只是坐着他的车到公司附近,而后自己下来走过去,以免被人说闲话。
不过今天她却破天荒的认真思考了一番,而后点了头,主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且知道公司门口,也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等你一起下车好了。”面对着封烈欣喜的不解,马雨若无其事的说着。
封烈简直兴奋的蹦成了九尺高,盯着她的脸舍不得离了开,车子如龟速一般的向地下停车场爬去。
被他看的着实心慌,马雨迅速扭过头口中抱怨,“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没见过黑眼圈?专心开车。”
“哦……”封烈拖长了声音答应,眼光却依旧邪魅的盯着她笑的灿烂。
果然。
自两人一起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刻起,众人的眼光便没有离开过这一团焦点。以往的马雨在同事面前,一定是尽量表现的什么都不清楚的,即便是听到别人对自己的恶言恶语,最终也以沉默告终,而今天,她似乎决定了要将与封烈的关系给所有人看个清楚。
封烈自然乐的高兴。
各怀所思,两人对视一笑。
“对了,你刚出完差回来是不是应该跟单总报告一下?”
“恩,不急,他会主动来找我的。”想到单文昊,封烈眉毛自然一挑,眼睛火速恢复冷淡,任是谁知道了朋友背叛自己的事实都会难受的吧?
马雨却不知道那一回事,封烈也没打算告诉她,多一个人担心不是什么好事。
“拜托先生,单总毕竟是正的,你好歹也留点面子给人家,这样我行我素的,别人会说闲话。”马雨笑着脸将他推出办公室,敲了两声门,而后嘻嘻的迅速跑开,在远处对着他笑。
封烈看得失了神,总觉得如今的马雨有些让他捉摸不着,却更加吸引自己的目光。
“公开了?”没留意间,单文昊的声音已然出现在门边,看着隔壁的办公室十分好奇。
封烈也没有回应他,冷着脸绕过他进了总裁的办公室,将马雨的那一句“给人家留点面子”忘的一干二净。
跟单文昊,自己还有好多细节要问个清楚。
“天呐,副总究竟是跟马雨在一起,还是跟总裁呀?”
“不知道呐,可是看他们俩别扭的样子,完全就是小受和强攻呀,比起和那个马雨在一起好多了。”
……
依旧是流言,马雨无辜撇着嘴推开门,不动声色的洗完手走开,仿若根本没有看到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八卦嘴。
回到办公室,封烈还是没有从单文昊那边回来,透过窗帘的间隙看过去,两人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眼圈一转,马雨将窗帘和门掩实,悄悄来到封烈的桌子前,电脑正打开着,不过设置了屏保时间一长会自动跳掉,拿着鼠标点击,竟然跳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
封烈的密码马雨早已经在无意中明白,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
Zerozero。
如果是你,将所有银行卡包括个人电脑的密码都设为同一个人的名字,那表示什么?
要么是实在太过懒惰,要么就是一种爱到无法控制的疯狂,封烈显然是后者。
马雨甚至还为这个吃过醋,但当时又不能跟封烈坦白,毕竟零是一个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的人,自己何苦去找难过。
可如今一想,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的不大真实。
马雨面容惨淡,指尖沉重的敲下这8个字母,犹豫了半响到底要不要这么做,终于还是按下了ENTER键。
随即眼睛瞪大了不相信所见的对话框。
密码错误?!
怎么可能,封烈所有账户名的密码都是零,怎么会不对?
难道他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所以将密码改掉了?马雨十指紧扣成一团,努力想要平复心中的起伏,但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去。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是不是……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马雨耳边忽然浮现了激昂奋斗的进行曲,各种乐器都一冲而上将整个潮水推进的汹涌澎湃,而冲在最前面的,是昔日自己最喜欢的小提琴,原本悠扬的旋律此刻忽然变得不再熟悉,一种陌生的尖锐。
“在做什么呢思考的这么入迷?”蓦地,封烈强者的声音从门缝间传来,音乐戛然而止。
马雨手腕一抖,浑身变得僵硬起来,慌张愣在脸庞来不及收回,眼睁睁看着封烈脚步走进,却挪动不得一分。
心虚的连密码错误的对话框也忘记关掉。
封烈贴近,贴上她冰凉的脊背看着,待视线触及电脑屏幕的时刻,果然又是一个僵硬。
被他从后面环绕,马雨看不到此刻封烈究竟是多么震惊或者失落或者愤怒的表情,只从他僵硬的姿势以及骤停的呼吸节奏中,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露馅了。
“看好了我的手指,恩?”千钧一发的尽头,封烈忽然长长放松了一口气,歉意的语气在马雨耳边响起,温柔低沉。
马雨愣住,眼睛顺着他的手指移向键盘处,重新打开输入键盘的界面,忘记了时间与地点,看着他修长麦色的手指重复的一敲一击。
IUMAYU
“我爱马雨。这是新改的密码。”封烈笑着,轻而易举便将她耳边消失的音乐提醒,却换成了婉转悠扬的小提琴,从远处飘近,如同一首亘古传来的边缘诗篇,一拉一扬之间尽是无穷的情话诉说。
“你……”马雨被音乐带来的强烈感染力所震撼,心里的冰冻似要全部融化。
怎么会?
封烈一扭头,在她僵硬的脸颊缓缓落下一枚轻吻,原本的惊讶早已经被理解所取代,“就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难受对不对?”
“可是零……”可是零是他最最喜欢的人,得不到的总是最美,封烈他怎么可能……
“没有可是,”封烈压住她嘴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曾经我最爱的是零,而现在,最爱的,只是你。”
不吱声,马雨还沉浸在内心的万千纠结中。
“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刻,记住这一点,OK?”封烈轻摇了她肩膀,而后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带着水杯重新回到单文昊的办公室。
留下满脸孤独的马雨。
“封烈……你不要,对我那么好。”良久,终于从干涸的嘴唇中,喃喃自语。
因为你越是对我好,我就越发不能割舍,可是我们的恩恩怨怨,不会因为爱情就不存在,有些事情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