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来几个女助理,扶着乔雅准备去医院。
乔雅满脸惊恐,仿佛我那几个助理是什么洪水猛兽,吵嚷着不去医院。
嘴里吵嚷着:「赵槿,我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我不要去打胎,我和周总是真心相爱的。」
我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她们一把按住她的手。
她没得挣扎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周哥说你们连性生活都没有,你绑着这么一个男人在你身边有什么意义呢?」
「你知道他跟你在一起有多压抑吗,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真正地做自己,你就放过他吧。」
几个助理眼观鼻鼻观心。
我倒是扑哧笑出了声。
这孩子不是天真,是真的傻。
虽然蠢是蠢了点,但好在她肚子争气。
我现在急需一个孩子来打破僵局。
最好是男孩。
于是我拿出了罕见的耐心,跟她解释。
「我说妹妹,不是我要绑着周宇,要不你再去打听打听。」
「他周宇,是我赵家的赘婿,当初是他求着要入赘到我家来的。」
我指着桌上的东西:「他给你买的那些东西用的都是我的钱,从本质上来说,你的金主其实是我。」
她脸上露出迷茫。
信息量过载,她那核桃大的脑仁已经转不动了。
跟蠢人说话就是这点不好,他们很难理解你话里的内容。
于是我最后敲打她:「所以我请你有觉悟一点,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好养胎,我不会亏待你的。」
最后,她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整个人泄了气。
我带乔雅去了最贵的私立医院,给她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一个小时后,老周才姗姗来迟。
他气喘吁吁的,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也遮不住突出的大肚腩。
日渐稀少的头发,上移的发际线,松垮的皮肉。
我很难将面前的男人和二十年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那时候他穿着白衬衫,身材颀长,看着我的时候始终带着笑意。
他说会一辈子陪着我,爱我。
他信誓旦旦地发誓如果他变心就出门被车撞死。
我从小就知道,男人嘴里的爱就像空头支票,当不得真。
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是当年面对这么一个大帅哥,假话听着也挺开心。
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喘起气来就像老式的拉风箱一样,我忍不住感叹。
哎,男人的花期实在太短。
我面上不动声色,跟他打起招呼:「你来晚了。」
我越平静老周反而越恐慌。
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他倒是不在乎,毫不犹豫地跪在我面前,向天发誓。
「老婆,我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吧,我保证跟她一刀两断,以后再也不联系。」
老周一向能屈能伸,要不当年怎么能狠得下心入赘呢,他可是他们周家的独子。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这是做什么,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起来,开始跟我道歉。
他说他错了,他对不起我,对不起女儿,更对不起自己。
我打断他,握着他的双手。
「老周,你有错,可最应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
他一怔。
流到唇角的鼻涕都来不及擦,定定地看着我。
他现在肯定很意外一向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我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脑子应该已经乱了。
我拿出了毕生最好的演技,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我们结婚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没给你生个儿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压力大,外面很多人都说你闲话,但是我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雅雅是个单纯的女孩,等孩子生了你就把孩子抱回来。」
我意味深长地开口:「咱们家也确实需要一个男孩,你说呢?」
他听完我的话,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来,我都没生个儿子。
他的腰杆子一下子又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