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他,拒绝了京城所有的达官贵族,堵上自己所有的后路。

她以为可以把他拉下神坛,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碾碎她的自尊。

眼前开始发黑,宋芮宁死死握着佛牌吊坠蜷缩在角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惊恐中熬过的这一夜。

次日拂晓,宋芮宁方合眼,便被一声尖锐的怒喝惊醒。

“宋芮宁!这便是你的悔过之心?!”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朦胧间,见一锦衣华服的江氏正立在她跟前,怨毒地盯着她。

她命人将宋芮宁带到一间阴冷的灵堂,烛火中森然林立,指尖狠狠地掐进她胳膊。

“你害死我女儿晚晚,就该去死!”

宋芮宁心尖猛地一绞,眼底泛起的热意灼得生疼,那句“不是我杀的她。”在唇齿间辗转几番,却依旧哽在喉间。

那些剖心泣血的辩白,她已经说了无数遍。

可无一人信她。

伤口上的痛楚渐渐麻木,心口却像压着块浸透寒泉的沉石,又冷又重,连喘息都觉得疲惫。

“噗通”一声,奴才按着她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颤着唇,麻木地说着说了无数遍的话。

“……宋晚晚,对不起。”

江氏忽然开口:“国师大人,这孽畜连地砖上的灰都没蹭掉半分,根本不诚心!”

宋芮宁撑在地上的手一顿,下意识抬头。

休时铮轻皱的眉已表露出他的不悦。

她浑身发颤,疯人塔的这五年的折辱让她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

只能顺从得更加用力地磕下头去,“咚!”一声闷响,额头顿时肿起一片。

下人投来看好戏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的皮肉。

明明在疯人塔里已经磕过无数次了,可这一刻,屈辱的泪水还是溢出眼眶。

五年前,她生辰宴上,宋晚晚邀她至后庭院。

“嫡姐,以为与阿铮结发,就能举案齐眉到白头么?”

“你猜我死后,你们之间还能像从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