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过去。”
亲手逼她喝下断嗣药,让她再也无法生育的夫君,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去求送子神像。
多么讽刺。
她破天荒叫住他:“休时铮,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还清你说的罪孽?”休时铮的心脏漏跳一拍,僵硬转身。
宋芮宁就静静躺在榻上,眼中只剩一片死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他眼睫一颤,很快冷下声线:“哗众取宠,我就不信你真能去寻死。”
看着休时铮再次远去的背影,宋芮宁心中却没有预想的疼痛。
不爱了,连心都空荡荡。
她拿出那个佛牌吊坠扔进炭火盆。
接着,一边咳嗽,一边走向府里祭天祈福的祭坛火坑。
爹爹,娘亲,对不起,没能完成你的遗愿o
宴声,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你。
剩下的,就让我去另一个世界对你们说吧
雪停日出,天空难得放晴,却只照到宋芮宁朝火坑倒下的衣角。
“休时铮,欠你的,我还清了。”
景和初年,冬,京郊疯人塔内。
狭小的厢房间散发着霉味,粗麻素衣裹的素衣在宋芮宁枯瘦的身上晃荡。
这位曾经人人艳羡的将军府大小姐,此刻神情木然,对着牌位重重磕下头去。
“997。”
“998。”
“999……”
“吱呀”一声,房门被管事嬷嬷从外拉开,打断了宋芮宁。
“国师祈福,特赦开恩,你能回府了。”
宋芮宁身子一颤。
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对着灵位磕了五年了。
五年前,她的国师夫君休时铮,亲手将她送进了疯人塔。
众人都说他不愧为修行之人,大慈大悲,哪怕她杀了庶妹,也愿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
可在疯人塔的这五年,却比地狱更难熬!
宋芮宁下意识瑟缩了一瞬,踉跄着向外走去,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