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靖眸光冷淡幽沉，遥遥地落在我身上，是默许的意思。
我咬了咬唇，开始解腰带。
衣裳和皮肉黏在一起，生生扯开，血肉模糊。
一件一件的，在这座积满了我过去无数美好回忆的金銮殿上脱光。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直到宴席结束，我才被准停下。
午靖带着一身酒气朝我走来，冰凉的指尖蹭了蹭我脸上未干的痕迹，拭去一滴泪。
嗓音却是那么无情：“秦舒，你这是故意在孤面前卖惨吗？”
“奴，不敢。”
可话落，体内的旧疾又发作了。
我当着他的面咳血，似乎整个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午靖嫌弃地侧身避开，脸上嘲讽更甚。
“你这病殃殃的样子我见了十年了，怎么还没装够？”
我曾经以为他是讨厌中原女子，讨厌我的娇气和柔弱。
可这些年，他对顾菀儿无微不至。
顾菀儿眉头轻轻皱一下，太医就该跪在门口候命了。
那些蛊虫啃噬着我，身体打颤，额头冷汗直冒。
在我昏过去之前，我似乎看到午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他咬着牙说：“秦舒，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你必须活着赎罪！”
可是，我赎不完了……
再过两日，我必死无疑。
隔天醒来，我身上的烫伤已经处理好了。
我恍惚的意识到，这不是冷宫，而是帝王的寝殿。
又想起父皇还在世时，常常抱着我和太子哥哥在这读书写字。
母后会端来亲手做的桂花糕。
我却已经记不清味道是什么样的了。
“你醒了。”
午靖面无表情的走近，捏住我的下巴，将一碗苦涩至极的补血汤药灌进我的嘴里。
他力气很大，我呛得眼底微红。
“秦舒，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