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早上半梦半醒间,我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电话那头通知我警校政审没通过。
我猛地惊醒:“怎么可能?明明体检和材料都没问题!”
喉间泛起铁锈味,昨夜与歹徒搏斗留下的伤口,在被褥摩擦下隐隐作痛,却抵不过此刻心脏被攥紧的万分之一。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艰涩:“王苗,你放弃报考警校的念头吧!”
不等我追问,忙音便无情地切断了所有希望。
我盯着黑屏的手机,心底悲凉。
父母离世的伤痛还未愈合,如今连最后一丝追逐梦想的光,也要被掐灭了吗?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惊得我浑身一颤。
打开门,张叔和常叔站在门口,两人神情低落。
“苗苗,你接到政审结果通知了吧?”张叔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张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十几年的努力,难道就这样白费了?”
常叔伸手想安慰我,却在半空僵住,重重叹了口气:“苗苗,有些事,我们必须告诉你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常叔艰难地开口:“你……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我眼前发黑。
膝盖一软,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墙上的全家福在视野里扭曲变形。
照片里三人灿烂的笑容,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张叔摘下眼镜,揉了揉通红的眼眶:“老常,还是我来说吧。”
随着他的讲述,尘封十八年的往事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