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骤然浮现上他们的心口!色泽与这骤然出现的封印一般赤红,形状更是一模一样!
纯苓睁大着眼看着那赫然出现的剑鞘与骤现的血色封印,左手用力抓着自己心口处的衣裳,既惊且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近一年来这山洞已经好几次不明不白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甚至摇出了那个道人施加在这山洞里束缚她的封印。
原来,这就是封印之地!
他们妖界七千年来一直想要找到的封印之地!
可以给妖界阳光的地方……
看见这一剑鞘和赤红的封印时,纯苓激动得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七千年,七千年了,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
长情看着那与他手中苍龙古剑极为相吻合的剑鞘,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也从未有过的情感。
阿夜,照白,人世,妖界……
长情用苍龙古剑将自己的手心划开,而后朝那如钉在地上直立着的剑鞘缓缓伸出手。
每随他的手靠近剑鞘一分,纯苓的心就愈提紧一分,这山洞也就椅得愈厉害。
七千年前,苍龙古剑与其剑鞘作为妖界的封印之钥而锁住妖界,而今,古剑在手,只要将剑鞘拔起,就能打开妖界的大门,就能让阳光洒进阴冷了七千年之久的妖界!
人世,却会如何?
没人知道。
长情的手稳稳握上了苍龙古剑的剑鞘,让他掌心的血沾染上剑鞘,再顺着剑鞘流到剑鞘之下的封印上!
只当长情的血顺着剑鞘流到那赤色的封印上时,那本只是盘布满整个山洞的封印陡然上浮,血色冲天!
长情与纯苓脚下的山地晃动得他们已然无法站稳,山石轰隆隆倾砸而下,他们心口的帝王血印炽热地仿佛要将他们灼伤!
轰隆隆砸下的山石已由初时的细碎变成了比人还大,若是再不从这山洞离开,长情与纯苓便会被这已被封印破坏的山体倾砸而亡!
可是长情的手却仍紧紧握着苍龙剑的剑鞘,没有丝毫要松手要离开的意思。
抑或是说,他握着剑鞘的手根本没有办法从上边拿开!他的人更是无法从那封印之眼的位置中离开!
当他握上剑鞘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便像被剑鞘咬住甚至融合了似的,再没有办法拿开!他的双脚亦像被封印吃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他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孩子!”纯苓见长情一动不动,心提到了嗓子眼,当即朝长情冲去。
却听长情慌道:“娘快走!”
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长情顶头的一块巨大山石在这时轰然而下!
纯苓没有走,反是扑到了长情身上,抱住了他!
“轰隆隆——!”山体完全倾塌,山石将这个开满常笕的地下山洞倾覆湮没!
湮没了那些开了二十年不败的幽蓝常笕,湮没了长情手腕上那五颗幽蓝得浓郁的手珠,也湮没了他与纯苓!
锁妖崖上,卫风抬头看着由这云梦山幽境之地直冲上天的血色封印,面上尽是震惊之色。
不仅是因为这个封印与长情心口的帝王血印一模一样,更是因为这一个封印,巨大得遮罩了云梦山的上空!仿佛要遮蔽整个云梦山!
南云梦十二洞天的最后一处,只听有人惊骇地对正将这十二洞天里的最后一个封印破除的破印将军道:“将军您看天上!”
这人边说边抬手指向夜空中的巨大血色封印!
血色映在破印将军琥珀色的眼眸里,让他也愣住了。
这个封印……
这个封印,和封住妖界那一封印一模一样!给他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破印将军的心突然之间狂跳不已。
殿下找到了吗?
找到能让妖界重见光明的那个地方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于这骤然迸射到夜空中的巨大血色封印时,这个封印朝这个整个云梦山慢慢倾压下来!
破印将军收回神,当即朝身旁的将士命令道:“传令所有破印军,即刻离开云梦山!越快越好!”
“是!将军!”
锁妖崖上,卫风心有不安地看向长情方才离开的方向,却终是将无念真人的尸体抱了起来,飞快地离开了锁妖崖。
褐羽背着莫凛也在朝山下方向狂奔。
莫凛已然在胸膛的伤痛中昏沉了过去,可昏沉过去的他一直在喃喃:“苓妹,儿子……”
褐羽咬着唇,脚下速度更快。
京城,莫府。
沈流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她不知自己今夜是怎么了,如何都睡不着,甚至心莫名地跳得有些快。
她给自己诊了脉,但什么毛病都没有。
可她的心跳为何无缘无故会加快?
沈流萤又翻了个身,面对着身旁长情的空枕,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空枕,而后蹭了过去,枕上了他的枕头,嗅着枕头上他留下的浅浅味道,以让自己心安些。
“呆货……”沈流萤边抚着长情的枕头边轻轻唤了他一声。
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需要她同去,她只需要在家等着他回来便行,她明知道他而今的力量很强大,可她还是无法安心。
这般想,沈流萤便无奈地笑着挠了挠头,女人就总是喜好胡思乱想。
沈流萤揉了脑袋后拍了拍自己的脸,好拍掉自己的不放心,而后坐起身,掀了床帐下床来要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屋里现今总是燃着一个小陶炉,用作温水,小陶炉上一直炖着一只陶壶,陶壶里的水总是温热的,便是为了沈流萤半夜里想要喝水的时候随时都能喝到一杯温水,而不是还要唤来绿草却厨房烧水。
这个小陶炉还是长情准备的,对于沈流萤的事情,他总是每一样都想得周周到到,就怕苦着了他的萤儿一丁点。
沈流萤从小陶壶里倒出温水来的时候她不由轻轻笑了,因为想到了长情的贴心与温柔。
当她捧起杯盏正要喝水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颇为急切的敲门声,伴着秋容同样颇为急切的声音响起,“夫人,夫人!”
沈流萤赶紧将杯盏放下,披上衣裳便去给秋容开门。
这大半夜的来找她,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怎么了秋容?”沈流萤一打开屋门便着急地问秋容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回夫人,沈二公子和三公子来找夫人,很是急切的模样,道是有万分火急之事要找夫人,秋容已经擅自做主将两位公子请过来了,就在相思苑外,打扰了夫人休息,秋容愿受夫人责罚。”秋容道。
“我二哥和三哥!?”沈流萤听着秋容的话,瞬间着急得不行,甚至想要自己出去找沈澜清与沈望舒,“二哥和三哥这个时候一起来找我,肯定是急得不得了了的事情!”
沈流萤慌了。
秋容却是拦住了她,“夜里寒,夫人你不能出去!秋容这就去将二公子和三公子请进来,夫人你等一等!”
秋容说完,风一般地跑了。
沈流萤便紧紧巴着门框等着,心慌不已。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二哥和三哥这大半夜的一起来找她?
沈流萤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而当沈流萤见到沈澜清与沈望舒的时候,见到的却又不止是他们二人,还有小若源。
此时的小若源,不是以往沈流萤每一次见着的活蹦乱跳和沈澜清作对的模样,而是由沈澜清抱在怀里。
沈澜清也不是平日那副笑嘻嘻对什么事情都不大在乎的模样,而是一脸的黯沉凝重。
纵是面上总是挂着温柔浅笑的沈望舒,此时也不见了浅笑,反是一副忧郁的模样。
因为小若源。
因为沈澜清怀里那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然明显虚弱不已的小若源。
“若源怎么了!?”沈流萤此时已不再是惊讶沈澜清与沈望舒的到来,而是紧张地看着沈澜清怀里的小若源,着急地问沈澜清道,“二哥,快将小若源放到我床上,我为他诊脉!”
可沈澜清却没有将小若源放到床榻上去,反是寻着一张凳子坐下了身,沈流萤震惊地看着他:“二哥!?”
却见沈澜清不慌不忙地抬抬下巴看向自己身旁的凳子,示意沈流萤过来坐,同时对沈望舒道:“小望舒也拉着凳子过来坐。”
“二哥你这着着急急来找我,现在又不慌不忙地坐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沈流萤没有坐,反是皱着眉盯着沈澜清看,“小若源的情况很不好!”
“就是若源源的情况不好我才拉着小望舒大半夜来找你,不然我有病啊这个时候来找你?”沈澜清翻了一记白眼给沈流萤。
“那你就应该把小若源放到床榻上去让我给他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沈流萤恼了,又急又恼。
沈澜清却还是不忙不慌的模样,“让你坐你就坐,吵吵什么劲儿?赶紧坐下!不然我揍你你信不信?”
沈流萤将眉心蹙得更紧,想要和沈望舒说什么,却见什么很听话地拿了一张凳子在沈澜清身旁坐了下来,沈流萤咬咬唇,便也坐下了身来,但还是着急道:“二哥,到底什么事情,小若源这到底是怎么了?”
沈流萤说着,同时伸出手去摸摸小若源的脸。
可就当她的手才碰上小若源的脸时,她的手蓦地一抖,僵住。
这个感觉是——
沈流萤惊骇地抬起头来看向沈澜清,“二哥,小若源他,他……”
就在这时,本是闭着眼的小若源缓缓睁开了眼,在看到满脸惊骇不安的沈流萤时,他笑了起来,“械坏,我好久没有见你了啊。”
“小若源……”沈流萤忍住伸出手,摸向了小若源巴掌大的小脸,她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颤抖,面上是一副难过的神色。
却见小若源抬起双手,摸向自己的头顶,当他将双手从头顶拿开时,他的头顶上忽地现出了一株青绿的植物,沈流萤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植物的根茎顶上开着一朵粉白的七瓣花儿,花瓣是白色,花蕊竟也是白色的,可这花儿却未开得完全,还有一片花瓣将开未开。
小若源将双手从自己头顶上拿开之后,他抓上了沈流萤的双手,将她的双手抬向自己头顶,让她去触碰那朵模样奇怪的花儿,一边虚弱且难过道:“大坏坏,械坏,对不起,我很努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养这朵花儿,我想等到将它养得完全开花才把它给你们的,可是我,我快要撑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就还差几天而已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最后,小若源哭了起来,哭得伤心。
沈澜清不说话,只是低头怀里坐在他腿上哭得伤心的小若源,唇线绷得紧紧的,眼眶有些微的红,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沈望舒也没有说话,只是难过地看着小若源,却是和沈澜清一样微红了眼眶。
沈流萤则是将手挪到小若源脸上来,轻柔地替他擦掉啪嗒啪嗒从眼眶里滚落下的泪,悲伤道:“小若源,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救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流萤说着就要将手摸向小若源的心口,可却被小若源抓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械坏,我的寿命就要到头了,就算你有再厉害的医术,也续不了我这根本就没有办法续得了的命,不要浪费时间了,你现在要赶快将你的三嫂救回来,不然,不然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小若源说着,又抓上沈流萤的手抬到自己的头顶上。
“这最后一个花瓣还没有完全开好,我不知道救回你的三嫂之后会不会影响到她,可是我……”
“你已经很努力了,已经足够了,足够了。”沈流萤打断了小若源的话,声音颤抖得更厉害,眼眶也红得厉害,“剩下的,就交给我就可以了。”
“那就好。”小若源在沈澜清怀里吃力地将身子坐好,流着泪一脸认真道,“那械坏你就快点儿开始吧,你要抓紧时间,不然我怕我突然间就撑不住了。”
小若源的声音很轻很小,与他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欢喜声完全不一样,轻得好像随时都会让人听不见似的。
他的脸稚嫩得就是一个四五岁孩童的模样,可此刻他的目光却深邃得好似历尽了沧桑。
当沈流萤红着眼将他头顶那株开着白花的青绿植物轻轻捧到了手心里的时候,小若源“哇”地大声哭出了声,转过身张开短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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