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大盗?沈流萤微微一眨眼,没有在与长情说话,而是站在一旁静听着这两个姑娘说话。
嗯,我也听说了。另一姑娘点点头,也是一脸不安的模样,听说昨夜是两个人遇害了呢9是,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手法。
姑娘说完,不禁打了个寒颤,仅仅是说起,便已让她觉得害怕。
幸好这个恶徒白天不出现,不然,不然咱们白天都不敢出门了。
可咱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害的人会是谁姑娘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
为什么那个恶徒专门找年轻的姑娘下手啊,他,他是不是和年轻姑娘有深仇大恨,所以才都是找年轻姑娘下手?
谁知道呢,我只想知道官府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个恶徒绳之以法!再这样下去我怕怕
不,不会的!不会到我们身上的!我们都是守仪礼的好姑娘,从没得罪过谁!
就,就是9是买好甜糕赶紧回去吧。
两位姑娘愈说愈把自己给吓到了,匆匆走了。
晏姝这会儿已经完全拧起了眉,只见她用肩膀碰碰沈流萤,问道:流萤,刚刚那两个姑娘说的是什么事啊?临城有什么杀人事件?怎么咱们来之前都没有听说?白公子有没有跟你说过?
沈流萤想说,姑娘你远在北溪郡,怎么可能听说这南边临城的事情?
卫风这会儿笑吟吟地来插话道:怎么,两位姑娘没有听说临城的事情就这么乐呵呵地来临城吃吃喝喝来了?
四爷你知道临城的事情?晏姝眨眨眼,看向卫风。
那是。卫风点点头,只见他说完朝晏姝抬了抬下巴,挑挑眉道,那死兔子甜糕再给爷一块儿爷就给你们说说。
这临城的甜糕还怪好吃的。
哦,好。晏姝拈起一块甜糕又凑到了卫风嘴边。
卫风这回吃得一点都不尴尬,有人伺候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这回倒是那卖甜糕的老妇摇着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姑娘酗哟,真是愈来愈不知道避嫌了。
卫风不以为意,只是笑着道:边走边说咯,杵在这儿,这位老婆婆可能会想把眼睛给蒙起来。
沈流萤真想说,卫风你贱不贱,连老人家都不忘说一说。
晏姝则是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故有些着急地催卫风道:四爷你快说啊,不行我把这甜糕全喂你嘴里?
我又不是猪,一次吃不了这么多。卫风很嫌弃。
晏姝嘿嘿笑了笑。
这临城的事哪,就是近来出了一个不算采花大盗的大盗,他——
还不等卫风说完,晏姝就着急地插话问道:什么叫‘不算采花大盗的大盗’?不采花,那他盗什么?
盗命。
盗命?
是哟,专门盗年轻姑娘的命,所以说,这不能算是采花大盗,寻常采花大盗只采花不害命,这次的大盗呢,选了年轻的姑娘,却不采其阴华,而是只取其命。
只害命啊?那,那方才那两个姑娘说的,还之前一样的手法,是什么杀人手法啊?看她们的模样,很害怕的样子。
小姑娘想知道?卫风挑挑眉。
晏姝迟疑了少顷,才点了点头,道:四爷就给说说呗。
那就是——卫风微微凑到晏姝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什么,只见晏姝脸色登时一变,冲到一旁的墙根前,扶着墙躬下腰当场就吐了出来。
偏生卫风还在笑眯眯道:小姑娘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要当心哟。
晏姝顿时打了个寒颤。
晏姝被卫风的话给吓到了,以致她一整天都在问沈流萤什么时候回去,夜渐深,已到了该睡下的时辰,晏姝却害怕得不敢回她那屋,说什么都要和沈流萤呆一块儿,现下她又扯扯沈流萤的衣袖,拧巴着一张脸问道:流萤啊,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好不好?我不玩儿了。
沈流萤白她一眼,嫌弃道:嚷嚷着要来的是你自己,现在嚷嚷着要回去的也还是你自己,下次出门不带你了。
别这样嘛流萤,我是真害怕嘛。晏姝一脸委屈。
沈流萤很无奈,只能安慰她道:好了好了,我帮白兄办好事情就能回去了,别怕啊,不是还有白兄在的吗,你和我一块儿的,白兄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时辰不早了,去睡吧,睡着了你也就不怕了。
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睡!晏姝立马抱住沈流萤的胳膊,流萤,今晚我和你一块儿睡呗!
不行。还不待沈流萤说什么,那一直黏在沈流萤身旁的长情便先毫不犹豫地拒绝,萤儿是我的。
沈流萤本以为晏姝会立马呵斥长情,谁知晏姝竟是苦兮兮地和长情打商量道:大傻,今晚就把你的流萤让给我一晚上呗,那恶人只害女人不害男人,你一个大男人,今晚就自己睡呗,怎么样?
小姝你和他商量个什么劲儿!?姑娘你到底哪边的!?
晏姝扁扁嘴,是流萤你自己说的要睡他的啊,那我不得和他打商量?
商量商量你的头!这姑娘,能不能不要把什么话都当真!
不行。长情又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个大傻还有没有人性!?晏姝跳脚。
萤儿是我的。长情再一次声明,就差没说出只能我和萤儿睡这样的话来了。
阿呆你给我闭嘴!沈流萤觉得,她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些个人给气死。
长情这会儿没听话,反是一脸认真地对沈流萤道:萤儿若不放心,我可以帮萤儿找人保这小姑娘安全。
你才是小姑娘!我已经及笄了!晏姝很不服气长情将她称为小姑娘。
你?沈流萤盯着长情,就你个还要人保你安全的阿呆,你还能保别人安全?沈流萤完全不相信。
然事实证明,沈流萤想错了。
这个阿呆竟真的找到了个靠谱的人来保小姝的安全,但是
但愿小姝和那人能嗯,好好相处。
不过,这也倒正合她愿,难道这呆萌傻面瘫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所以这是在帮她?不可能吧,这大傻要是有这脑子还能是大傻?
夜已深,晏姝坐在床上,用薄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副极为警惕的模样,定定盯着正坐在她屋里悠哉悠哉喝酒的人看。
这人有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竟是卫风。
长情给找的能保晏姝安全的人,竟是卫风!
只见晏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还是大着胆子问道:四爷啊,你真的不会对我干什么吧?
她虽然已经嫁给了卫风那个混账王八羔子,但她其实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要是这个四爷垂涎她的美色什么的
不过还不等晏姝想完,便听得卫风很是嫌弃道:放心,爷对没胸脯的小姑娘不感兴趣。
小馍馍你个见色忘义的死兔子!居然威胁老子来给你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
卫风愤愤地倒了一杯酒,喝下。
没胸脯?晏姝眨了眨眼,这是在说她?
你才没胸脯!晏姝激动了,跳了起来,谁说我没胸脯!?
爷说的。卫风瞟了晏姝一眼,神情更嫌弃了。
你胡说!我有胸脯!晏姝立刻挺了挺胸,就是小了一点点而已,她怎么就没胸脯了!?
卫风又瞟了晏姝一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会儿连嫌弃的话都懒得说了,只继续喝酒。
卫风的无视让晏姝感觉到了羞辱,如同在清郡王府里受到的羞辱一般,她只觉又气又委屈,却还是死死瞪着卫风,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姑娘要是觉得爷坐在这儿不合适,那爷这就走了。卫风看也不看晏姝一眼,将手中酒盏一放,站起身就走。
晏姝见着卫风一走,立刻又想起了今儿个他所说的采花大盗虐女惨案,吓得她立刻恼意全消,连鞋子都忘了穿便朝卫风急急冲去,甚至着急害怕得一把抱着卫风的胳膊,笑呵呵道:四爷四爷,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就不要和小女子斤斤计较啦,四爷你回来坐,回来坐。
晏姝这么突然一抱卫风的胳膊,让他的眼神骤然一冷,只见他微垂下眼睑,目光冰寒地看着她抱着他胳膊的手,晏姝察觉到卫风眼神的不对劲,立马收回手。
卫风这才敛起眸中的寒意,挑了挑眉,问晏姝道:怎么,不怕爷对你有什么想法了?
呵呵,哪能啊,我又没胸脯,四爷对没胸脯的小姑娘可不敢兴趣。晏姝笑得一脸狗腿,心底则是在咬牙切齿,你才没胸脯,你全家都没胸脯!
不错,孺子可教也。卫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四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过了今夜,本姑娘才懒得理你!
成了成了,别在爷身旁搁着,离爷远一点,到床榻上自己呆着去。卫风嫌弃地拂了拂手。
是是是。哼!要不是那个采花大盗太可怕,谁媳你搁在这儿啊!?要不是你身旁有个那么厉害的随从,我也才不要你在这儿呆着呢!
晏姝装模作样地应完上,嘚嘚嘚地就朝床榻方向跑了去,就着裤腿蹭了蹭脚底,便跳到了床上去,重新用薄衾将自己裹住。
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四爷虽然说是对她不感兴趣,以防万一,她还是把自己裹好一点,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清白给丢了。
不过,晏姝本是要用薄衾裹住自己,但就在这时,她瞟见了堆放在床榻边上的东西,那是今儿个她和沈流萤从街市上买回来的一大堆小玩意儿,回来时她因为太过害怕而将她买的这些东西朝床边上随意一放,并未整理,这会儿瞧见了她才想起她今儿白日买了好多东西。
毕竟还是个将将及笄的小姑娘,晏姝的神思很快就被这些东西吸引了,使得她心中的害怕淡去了不少。
只见她又跳下床,抱了那些东西全都搬到床榻上来,一件件地拿过来细细看过再放下,一副开心的模样,哪里还见着害怕的模样。
卫风用眼角的余光瞥晏姝一眼,随即又继续慢悠悠喝酒,心里很是嫌弃,若是换成一个像小色瓷那般婀娜妩媚的女子在身旁,那这个夜晚自又是别有一番风味,为何偏偏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真是对不住这美好的月色。
就在卫风满心嫌弃时,只听晏姝朝他走来的脚步声,他压根不想理会她,是以连眼珠子都没动上一动,当晏姝的脚步声在他身旁停下,他以为她是要走过来倒一杯水喝,谁知晏姝却是将一个黑色的东西朝他视线里凑来,伴着她含笑的有些娇俏的声音道:四爷,给你的。
卫风握着酒盏的手定住。
他微微侧头看向晏姝凑到他身边来的东西。
是一只布偶,缝做成汹猫模样的布偶,正是今日在街市上她嚷求他帮她拿一把的那只布偶。
晏姝将汹猫布偶朝卫风凑近一分,还是笑着,道:四爷不是有一只汹猫?四爷是不是喜欢小猫?这只汹猫布偶就送给四爷了,嗯当做是我给四爷道谢了,谢谢四爷今日帮我拿了那么多东西,还望四爷不要嫌弃。
晏姝双手拿着汹猫布偶,等着卫风伸手来接。
卫风可不想接,他对小姑娘喜欢的这种布偶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可当他对上晏姝的眼眸时,他却是有些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浅淡的火光镀在晏姝面上,她在笑,火光好似碎在了她的眸子里,使得她笑起来的眼眸好似萤火般动人,一瞬之间竟攫了卫风的心神。
这小姑娘还挺娇俏动人的。
下一瞬,卫风就被自己这莫名的神思给怔到了,当即别开眼,不再看晏姝,同时将晏姝手里的黑猫布偶扯过手里来,行,这玩意儿是爷的了。
哼,他怎会觉得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动人,他满意的可是像小色瓷那样妩媚动人的女子,方才一定是他方才花了眼。
卫风盯着自己手里的汹猫布偶看,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想扔吧,又觉才拿到手就扔不太妥当,只能将就着拿在手上。
晏姝见卫风收了汹猫布偶,很开心,她觉得吧,这个四爷人好像挺不错的,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动手动脚的举动的。
晏姝又裹上了薄衾坐在床榻上,她本是打算就这么坐上一夜的,奈何她实在捱不住倦意,身子一歪,靠在床架上渐渐睡了去。
这个四爷,应该能相信的吧?
待晏姝完全睡着后,卫风将手里的黑猫布偶搁到了桌子上,站起身,吹熄了桌上的灯火,走到了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看向外边黑漆漆的街道。
只见他轻呷一口手中杯盏里的酒,轻笑道:夜又深了,真是采花的好时段。
沈流萤能理解晏姝为何会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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