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拼命逃回家,已经是三天后了。
但周彦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关心,而是不耐烦的指责。
”江暖,长本事了啊,一消失就是三天!“
我抬头看着他苦笑,他难道忘了是他把我丢在山上的吗
?
显然周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有些恼怒,沉声警告我:”江暖,你摆出这么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你还不配“
我点点头,冷淡回应:”知道了。“
以前我怕他生气总是解释,低三下四哄着他,怕他误会不理我,可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周彦被我的反应弄的有些烦躁,”羽梅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消失三天都不回来吗?“
我看着周彦,只觉得可笑,”把我绑在树上丢到狼群里,这叫开玩笑?“
他还想说什么被屋子里的人打断。
”周哥,快点进屋,嫂子闹着要和你喝交杯酒呢。“
说话的人是周彦的好友。
而他口中的嫂子则是陆羽梅。
以前他们也叫过我嫂子,只不过那天周彦发了好大的火
桌上的酒并瓶被他面无表情砸在我脚边,
他逼着我跪在玻璃渣上,给哭的梨花带雨的陆羽梅磕头道歉。
他的话句句扎心:”江暖,你配吗?我的心里只会有羽梅一人。“
他说我痴心妄想,
就算娶了我,这辈子我也不可能取代陆羽梅的位置。
那天我足足磕了100个,磕到头破血流,膝盖血流如注时,周彦才堪堪放过我。
他不准我用药,只留些食盐让我撒在伤口消毒,
那晚,疼痛在伤口蔓延开来,我一度窒息。
回忆戛然遏止,我抬腿走向次卧,并不想和他们掺和。
哪知周彦却一把拉住我的手,
他语气难得带着一丝温柔,
”有刚打的猎物,一起来吃点吧。“
陆羽梅探出脑袋,
见我和周彦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
眼中流露出不满,
她语气刁难,
”是啊,江暖姐,这些野兔就等你处理了,你也知道周彦哥一向心疼我,哪舍得我碰这些血腥的东西…“
我自嘲一笑,心中了然,自觉去了厨房,
野味做好,端上桌时。
陆羽梅开始讲昨天打猎野猪冲上来时,自己摔倒在地,可周彦不顾自身安危回头拿起猎枪救下自己的事。
”周彦哥哥当时都快吓哭了,他还说抛下江暖无所谓,但绝对不能抛下我呀。“
陆羽梅一脸得意地开口。
周彦脸色刷的变了,
他打断陆羽梅接下来的话,眼神慌乱地看向我,解释道:”那天不是故意不救你的…只是…“
只是陆羽梅排在我前面,只是在他眼中陆羽梅最重要,重要到连帮我解开绳子都没时间。
我兴致淡淡,麻木地点了点头,
只顾着扒拉眼前的饭菜。
周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胸口堵着一口郁气,仿佛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为了活跃气氛,周彦的好友一个劲地起哄,
让周彦休了我这个无趣的舔狗,
”江暖那个舔狗有什么好的!我们只认陆羽梅是我们唯一的嫂子。“
”就是,一个女人每天跑去山里,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正经的勾当…哪比的上嫂子啊,贤惠大方“
说着,周彦抬眸看我一眼,下一秒一把揽过陆羽梅,忘乎所以地吻了上去。
周围所有人发出惊呼,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祝周彦早点得偿所愿,和陆羽梅早生贵子,仿佛当我不存在一样。
闹着闹着,周彦似乎有些意动,
他大手一把抱起陆羽梅,往卧室走去。
关门前甚至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眼中多了些看不透的情绪。
可我已经懒得去猜了。
不一会,卧室就传来暖昧的声音,我吃饱擦嘴,就向外走去。
离开的日子在倒数,我得快点收拾好行李。
夜晚,吃饱喝足,我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自己周身晃动。
我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