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佣人给少年端来各式各样的食物

我识趣的没有凑过去,只是缩在墙角默默的喝着闷酒,但偏偏江奕丰不肯放过我。

「阿姨,你不要这么惯着江宇轩,我看到林骁来了,他刚刚失去孩子,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您过去劝劝他吧!」

丈母娘冷哼一声,眉毛拧在了一起,「看他那副样子我就一肚子气,整天一幅丧气的样子,像什么男人,他的种也和他一样,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从来都和我不亲近,死了就死了,装模作样的好像我们欺负他一样!」

说完她拉过江奕丰的手,满脸笑意,「还是你和江宇轩懂事,知道我没了外孙子难过,特意从国外飞回来陪我。还特意带我去拍卖会,买了我最喜欢的那幅画,真是太懂事儿了。」

我这个丈母娘,从始至终就没有看得上我过。

从我和苏瑶谈恋爱起,她就觉得我配不上苏瑶,后来我们两个始终没能有孩子,她看我更是横挑眉毛竖挑眼,不止一次让苏瑶和我离婚。

宇昂刚刚出生时,她确实也疼爱过几天,可随着宇昂长大,始终不肯和她亲近。

她开始骂宇昂是白眼狼,不配当她家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以往我和丈母娘发生争执的时候,苏瑶都会站在我面前袒护我。

可现在她的一双眼睛似乎粘在江奕丰身上了,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在看到旁边大口吃着蛋糕的江宇轩时就更加欢喜了。

江奕丰得意的瞟了我一眼,然后面露难色地对丈母娘说,「阿姨,您别生气。」

「我看林骁好像不太高兴,都怪我欠考虑了,只想着您没了外孙子难过,想把我的儿子给您认作干孙子,没想过林骁同意不同意。」

丈母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有什么不同意的?我认的是我孙子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家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说完她慈爱的摸着江宇轩的头,「我现在宣布认江宇轩为我苏家的亲孙子!」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牌塞到江宇轩手里。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老丈人的遗物。

他老人家生前曾经说过,玉牌是要留给苏家继承人的。

但是从宇昂出生到现在,丈母娘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儿,如今倒是把它给了江宇轩。

江奕丰笑得眼睛弯弯,他拉着满脸不情愿的江宇轩走到我面前。

「按理说江宇轩应该叫你一声干爹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反正你也不会再有孩子了,不如以后就让江宇轩好好孝敬你。」

说完他一把拽过身后的江宇轩,「快,儿子,叫干爹。」

我第一次认真看面前这个少年,他的一双眼睛长得和苏瑶极像,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亲母子。

江宇轩上下打量我一眼,撅起嘴扎进苏瑶怀里。

「叔叔,今天是我认祖归宗的好日子,你穿一身黑,是不是故意找我晦气?」

说完他抬头看向苏瑶扭动着身子撒娇道,「妈妈,你可得补偿我。」

听着他说的话,苏瑶竟然赞同的点点头,皱着眉看着我,似乎是在责怪我穿衣不得体,全然忘了现在是儿子的丧期。

她笑着拍拍江宇轩的屁股,身边的助理递上一份文件。

「妈妈给你建了一个游乐园,用你的名字命名,现在妈妈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江宇轩听得满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苏瑶去游乐园玩。

江奕丰站在我身边撅起嘴,「我的呢?有了儿子就把我忘了?」

苏瑶扑哧一笑,娇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说完,家里的佣人捧着盒子站成了一排,打开以后璀璨的光芒差点晃瞎我的眼睛。

「你不是最喜欢名表了吗?江诗丹顿,劳力士,所有的新款我都买下来给你!」

然后她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个车钥匙。

「你心心念念的劳斯莱斯幻影,我提前几年就定制了,今天才提车。」

江奕丰高兴极了,拿着车钥匙,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苏瑶娇羞的看着他,满脸爱意。

「天呐!这得要多少钱?劳斯莱斯幻影还是定制版!」

可他很快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瞟了我一眼,「林骁不会生气吧!」

原来丈母娘今天叫我来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一身黑衣,胸口别着黑纱的我,和这喜气洋洋的认亲宴,明显是格格不入。

枪伤未愈,满脸憔悴,眼睛哭的红肿的我,和精心做了造型,一身合体西服的江奕丰站在一起,我连做他的助理都不够格。

还有游乐园,前几天我亲口朝苏瑶讨要过,可她想都没想都拒绝了,今天却眼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了江宇轩。

这些年我们父子两个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我站在原地笑得浑身颤抖,苏瑶轻咳两声,这才伸出手来拉我。

「老公,你别多心,妈认了宇轩做干孙子,也就是我们的儿子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亲近些也很正常,他叫我妈也叫你爸爸的,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不如好好照顾江宇轩,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以后一定会对我们好的。」

我张嘴刚要说什么,江奕丰瞟了我一眼,立马踉跄一下,被身旁的苏瑶抬手扶住。

「啊......刚刚好像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我好晕…我好想吐......」

苏瑶立刻满脸担心,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颊。

「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一个没看住你,你就把自己喝醉了。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回来的太匆忙,时差还没有倒?」

然后就急匆匆地扶着江奕丰回房间休息了。

我站在原地感受到周围传来的讽刺目光,只是默默的摸着手腕上的平安绳。

那是宇昂刚出生时我用他的胎毛编织的,摸着它,仿佛给予了我莫大的勇气。

可沉醉在伤心的我并没有发现,江宇轩已经一蹦一跳的站到了我面前,伸手就要去抢我手腕上的平安绳。

我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可身体虚弱的我怎么可能快得过一个健壮的小男孩儿呢?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扯断我手上的平安绳,然后一脸嫌弃的扔在地上。

「我还当什么宝贝,看你这么入神,没想到就是一根破绳子,看来妈妈果然不喜欢你,这么多年也没有给你和短命鬼买过什么好东西。」

我听着他恶毒的话语,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脑中却有一股怒气乱撞。

他眼睛滴溜一转,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就要点燃我的平安绳。

我疯了一样的扑上去,燃烧的火焰将我的皮肉灼伤,可我却顾不上,只是死命的拍打着火苗。

但是头发烧得太快了,一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我怒瞪着面前的江宇轩,一巴掌朝着他扇去,却被他轻易躲开。

「你居然敢打我!」

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气鼓鼓的踢了我肚子一脚,然后就跑到了丈母娘身后。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胸口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丈母娘满脸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

「这么大人了和小孩子计较什么,你要是不吓唬他,他能踢你吗?大喜的日子见血真晦气!」

说完就拉着江宇轩离开了。

我按着伤口,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求生的本能让我挪动着上楼想要去找苏瑶,让她带我离开这里。

却在我们的卧室门口听到了苏瑶的呻吟声。

「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

伴随着一阵恶心的接吻声,苏瑶喘着粗气说道,「我也想你,亲爱的,但是这里不行,林骁还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江奕丰邪笑一声,「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你好坏。」

「嗯?我坏?不是你说林骁在床上像木头一样一点儿情趣都没有吗?难道你现在不喜欢坏的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钩子:「你不觉得你老公就在外面,头上顶着你们的婚纱照,做起来更爽吗?」

「你看你都已经这样子了,很久没有过了吧,来不来?我会让你很爽的。」

我透过门缝看着床上两个交叠的身影和恶心的呻吟声,忍着恶心离开了。

我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寒。

苏瑶,现在还是儿子的丧期,儿子尸骨未寒,你就顶着我们的结婚照和别人偷情,你真让人恶心。

我自己一个人在花园里默默的坐到了天亮,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过我。

4.

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江奕丰穿着我的睡衣,打着哈欠走到我面前。

「昨晚你都看到了,穿着你的衣服在你们的婚纱照面前做,别有一番滋味,再加上是你儿子的头七,如果真有灵魂的话,说不定昨天晚上他也在看着我们。」

「你知道你儿子是被谁害死的吗?是被你。

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让她备孕,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下场?」

「从你们结婚那天起,苏瑶就一直吃着避孕药,可没想到还是不小心怀上了,我和我儿子的地位怎么能被小杂种撼动,我只是和她冷了几次脸,你儿子就被除掉了。」

「苏家的财产是属于我和我儿子的,你算什么东西?那个小杂种也配当继承人?你不会真以为苏瑶爱你吧?那是因为她嫁不了我,所以嫁给谁都一样,你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当初她可是顶着你们的蜜月出国,为我生了一个孩子呢。」

听到他一口一个杂种,我再也忍不住刚抬起手想要揍他,江奕丰就举起面前滚烫的咖啡泼到了自己身上。

他被烫的尖叫,我意识到了什么,一扭头,就感到一股大力猛地把我推向餐桌,小腹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

我能感觉到刀口又一次裂开了。

苏瑶一脸怜爱的看着江奕丰,面目狰狞的冲我嚷道,「林骁你有病是不是?你自己儿子死了,你就见不得别人幸福吗?」

我惨白着脸,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江奕丰拉着她的手,一脸怒意的看着我,「林骁,我原本是想着你失去了孩子,想陪你吃个早餐,可你为什么说是因为宇轩占了你儿子的命所以才死的,还非说是宇轩克死了宇昂,要杀了宇轩给宇昂抵命。」

「你的孩子没了,你就要这样对我的孩子吗?!」

「当初我听说宇昂出事儿了,赶紧就订票回来了,苏瑶一直在医院照顾你,阿姨这边儿病了两次都是我伺候的,没想到却得不到好,还被人骂是吃软饭的,说要杀了我儿子偿命,我真是自取其辱!我现在就带宇轩走,再也不回来了。」

闻言,苏瑶勃然大怒,她恶狠狠地瞪着我,「还不是你和宇昂非要去国外玩儿,如果在国内能碰上这种事儿吗?你自己没有看好儿子,还把气撒在奕丰身上,他见你一个人吃饭孤独,一大早就下来陪你,你还用咖啡泼他,还说要杀了他儿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什么叫宇轩克死了宇昂?你还要杀了宇轩,你自己也是父亲!丧子之痛还没有过去,现在还要伤害别人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恶毒,我害死了宇昂?

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