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彻底黑透了,沈寂和秦薇才带着孩子回了家。

整整一天的时间,我都在窝在房间的床上,没有挪动过一步。

沈寂走进房间时面上带着愧疚,我的心狠狠一颤,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寂沉着声音开口。

“昭意,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长期调理,他们母子在这儿也不认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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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家里这么大,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住下来?”

我重重地闭了闭眼,努力想要压抑住心头泛起的酸涩。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分明才承诺过,绝不会让他们影响我们的生活,可现在,他要把秦薇母子接回来住。

再睁眼时,我眼神已变得清明。

我正想开口,却发现秦薇已经牵着孩子站在了我房间门口。

“宋小姐,你千万不要怪阿寂,他只是担心孩子的健康,这孩子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阿寂就承担起了我丈夫的责任,这孩子依赖他也正常。”

“孩子还小,我没办法跟他解释阿寂不是他爸爸的这件事,可你要是实在不高兴,我带着孩子离开就是了……”

秦薇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着她的茶言茶语,可我的视线却被孩子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了。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手紧紧地握住被子,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下。

我抬眼望向沈寂,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那孩子脖子上的,是什么?”

十六岁那年,爷爷高价聘请了沈寂做我的私人保镖。

我倒是没有危险,可十八岁那年,沈寂却被地下的仇家追杀,千钧一发之际,他们互相向对方射出了一颗子弹。

电光火石间,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冲上前,为沈寂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沈寂的仇家当场身亡,沈寂捡回了一条命,而那颗子弹距离我的心脏,只有半寸。

我从病床上醒来时,沈寂伏在我床边哭得双眼通红,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从今天开始,我沈寂的命就是你宋昭意的。”

“沈寂这一生,绝不辜负宋昭意。”

他将那颗从我胸膛里取出的子弹做成了项链,他一边握住我的手,一边虔诚地吻了一下那颗子弹。

“从这一秒开始,我会在任何时刻都牢牢记住,我这条命,属于你。”

“这条项链是我的平安符,只要我活着,这条项链就会一直在我身边。”

不知道是那天沈寂通红的双眼太真诚,还是他吻项链的动作太深情。

我只知道,那天的我,心软成了一片汪洋。

可如今,那条在沈寂口中不死绝不会离身的项链,此刻正静静地挂在孩子的脖子上。

沈寂嘴唇嗫喏了半天,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解释,终究没开口说一个字。

秦薇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你说这条项链啊?我生孩子的时候早产,医生说星星有危险,阿寂这是担心孩子才把这条项链送给孩子的,这条项链从孩子出生就戴在他脖子上了。”

“不过你别说,这条项链是真有用,这孩子从小到大……”

秦薇话还没说完,沈寂已经冷着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