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深夜来临,整个房间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时。
我才慢吞吞地地上爬起来。
说不出刚才是晕倒还是睡着了。
我只记得那阵钻心剜骨的疼痛遍布四肢百骸,而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捂着心口,挪到干草铺成的床面上。
冷风从破洞的窗户里灌进来,我努力地缩进单薄的被子里。
这还是罪奴营里上个死去的人留下来的。
她就是裹着这张被子,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夜里死去。
脑海中的蛊虫又开始烦躁了。
我猛地捶了一下头,它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还记得七七四十九日的取血结束后,我以为我能够离开这里了。
不知道这个药有没有效?
孟竹祎的病好了吗?
他还会在夜里痛到昏厥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可那位姑娘又来了,她还是那样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只一个眼神,周围立刻便涌上来几位仆从。
她一边吩咐他们往我的嘴里灌下药汁,一边亲自拿出一个轻巧的木匣子。
「都说死人的嘴才是最紧的,可我不愿意害你性命。你自己把这个虫子放在耳朵里吧。」
说着,旁边的人接过木匣,把它交到我的手上。
我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只抬头问了一个问题。
「孟竹祎......他好了吗?」
谁知那名女子竟然上前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贱婢,皇子的遵命岂是你能叫的!」
口中多了几分咸腥味,我吐出一口血。
她亲手捻着蛊虫,摆着我的头,恶狠狠地将蛊虫放进了我的耳朵里。
尖利的指甲差点划破我的耳膜。
我只感到大脑一阵钻心的痛,蛊虫慢慢地啃咬着我的耳膜,钻进了我的脑袋去。
从那以后,我便聋了一只耳。
后来,只要我一想说出些有关心头血的话,脑海中的蛊虫便会发作,啃咬着我的头颅。
第二天一早,管事的又来到了我的房间。
「你命真好啊,准太子妃要了你去伺候!」
他幸灾乐祸地看了我一眼。
昨日太子才来,今天准太子妃便邀人来要我。
谁都可以预料到接下来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我麻木地跟着准太子妃的人走。
马车从一侧的小门驶入,带走我的嬷嬷有些嫌弃地瞪了我一眼。
把我带下去洗了个干净,又给我换上了一件丫鬟的衣服。
这才把我带到了准太子妃面前。
她此刻正在后花园里赏花,一袭正红色的鲜艳衣裳把她衬得更加的雪肤花容。
我随着嬷嬷地指使跪下,抬起头来后,瞳孔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竟然是罪奴营里的那位小姐。
沈清手中把玩着一柄暗红色的鞭子,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听说,昨天太子殿下去找你了?」
她笑着站起来,一鞭子抽到了我的身上。
「你说说看,太子找你去干什么?」
后背的一凉,接着火辣辣的刺痛席卷了全身。
我有些恐惧的后退,她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
一鞭子,又一鞭子地抽到我的身上。
「你说啊!太子殿下究竟找你说什么了!」
我被打的尖叫出声,正要开口将昨日的事情全盘托出。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