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绝不能让他如愿!
3
我安静了几日,私下里却动作不断。
我记得前世江知行谋反后,萧书翰曾说过,江知行有布兵图,所以打起仗来如鱼得水。
为此,我乖乖当起了江知行的婢女,说是为了伺候秦云嫣做准备。
江知行竟真的信了,觉得我屈从了他。
他忙着造反,懒得理我。
我则借机摸索布兵图,终于找到下手时机,却不敢带走,只能临摹。
艰难熬了几日,等到夜幕下垂,我悄悄的从将军府后院的围墙上爬了出去。
据我所知,今天在京城最大的酒坊,摄政王会举办了一场宴会,只要能进去,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爬上高高的围墙,偷偷的潜入宴会。
自打知道自己随时会被谋害后,我几乎没有合过眼,整日整日找着江知行打算造反的证据。
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显得十分的憔悴不堪。
就连发鬓也是乱糟糟的,与周围的达官贵人格格不入。
我不在意,一心寻找摄政王的身影。
没想到竟看到了姐姐与萧书翰两人。
他们相挽着手臂,有说有笑,看上去十分恩爱的样子。
萧书翰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之中竟然有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姐姐连忙赶了过来:“妹妹,你怎会如此?”
我摇了摇头,不愿让姐姐担心。
反而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姐姐,萧书翰对你可好?”
姐姐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萧书翰,脸颊顿时羞得绯红:“自然是极好的。”
“那就好。”
姐姐突然想起马车上还有一件干净的衣服,转身就要帮我去拿。
她离开之后。
萧书翰突然向我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叠银票,摆在我面前。
“听说你父亲没给你准备什么嫁妆,这些钱,你拿着应急。”
“将军府是个水深火热之地,如若过不下去,不如尽早离开。”
我疑惑的看着萧书翰。
默默将他递给我的银票,全都推了回去。
萧书翰皱眉,看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姐夫,塞钱给我本就不合礼数,我虽在将军府过得不如意,但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能有自己的活法。”
他直直的盯着我,眉头紧蹙,脸色比刚刚更沉了几分。
“你......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姐夫,给你银子你该收便收,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我清楚,拿钱,早点走人。”
我瞧着他,十分不解。
重生后,我们都清楚将军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他依旧将我推向死亡,如愿救出他心仪的女子。
我曾寒心过,也曾痛苦过,可我不曾怨过。
他爱谁,想娶谁,都是他的事。
现在他又是演哪出戏?关怀妻妹,还是关怀前世与他同生共死,相携多年的妻子?
而且他这事做的不地道,背着姐姐偷偷给我塞银子,姐姐要是知道该怎么想?
“用不着,我若缺钱,姐姐会给我的。”
萧书翰还想说什么。
这时,姐姐拿来了多余的衣衫,瞧见夫君手中的银票,聪慧如她,一马就明白了我们刚刚在聊什么。
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可她更加心疼我。
“妹妹,如若你在将军府过得不舒心,不如趁早和离,我与你姐夫能养你!”
4
和离?活靶子怎配和离。
我笑着摇头拒绝了。
“姐姐不必烦心,我过得很好,今日,我就是来找能帮我的人的。”
片刻后,摄政王出席了宴会,众人一下欢呼,觥筹交错。
我与姐姐道别,抓住机会跑上二楼,却被人拦在楼梯处。
我立即拿出了临摹的布兵图,“请帮我转告摄政王,事关谋反,将军夫人求他一见。”
很快,我便被带进了屋内。
摇曳的烛火斜斜的照在摄政王身上,脸部轮廓被光影切割的分明,一半隐在暗处,一半是病态的白色。
他身上却有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由的服从,低头看我献上的布兵图。
“小娘子刚刚嫁人,就偷了夫家的布兵图找我,真有意思。”
我跪在地上,将江知行的阴谋和盘托出。
“我不可能与这样的逆臣贼子同流合污,也不愿成为他手中肆意宰割的牛羊,所以想尽办法偷出了布兵图找到摄政王,小女不为别的,只求可以苟活于世。”
摄政王定定的瞧着我,掏出了一颗药丸。
“你可知这是何物?”
我摇了摇头。
下一秒,摄政王突然掐住了我的脸颊,将这颗黑色的药丸塞入了我的嘴。
我惊骇,可这药丸入口即化。
无论我如何的抠喉,也无济于事,根本吐不出来。
摄政王轻笑,“放心,这是假死药。”
“既然江知行说我害死了他的正房夫人,不如我就假戏真做,你觉得如何?”
药效发作很快,他说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了无声息,连肢体都变得僵硬。
我忍不住在心中骂他。
既然是假死药,我吃便是,他何必强塞给我,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摄政王派人,将我暗中送回了将军府。
第二天过来伺候我梳洗的丫鬟,见我已经浑身青紫,体态僵硬,顿时惊吓着跑了出去。
“来人啊救命啊!”
“出大事了!”
“将军夫人死了!将军夫人死了!”
江知行从温柔乡里惊醒,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见我早就没了气息,顿时皱了眉头。
“她怎么会突然死了?”
“看这样子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计划就可以提前一步了。”
他安排自己的手下开始四处散播谣言。
京城上下,老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
“听说摄政王逼死了将军的夫人,死的老惨了,将军现在悲痛欲绝,在家哭呢!没想到为国家戎马征战一辈子,竟得到了这种下场。”
“这也太可怜了,摄政王真不是个东西,与将军政见不合,直说便是,为什么要杀了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年纪轻轻,刚刚过门就死了,也真是惨啊。”
出来买酒的萧书翰闻言,心头震骇,。
他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路人,有些撕心裂肺的质问:“你说什么?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