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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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容光焕发、精神矍铄。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笑着问道:“奶奶,您是不是又赢钱啦?”

“那可不!昨晚我的手气简直好得爆棚,连续两把都是清一色,还有一把大对子呢......”

奶奶看着肖洛如此专注地聆听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说话也变得越发有兴致起来。

她索性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仿佛要把自己所有压箱底的故事都一一道出。

奶奶暗自思忖道:“从前,小洛可是最讨厌我这般喋喋不休啊!难道说这孩子如今对麻将产生兴趣了不成?”

肖洛则在一旁频频点头称是,嘴里还不停地咀嚼着饭菜,偶尔插上两句话应和一下。

然而实际上,他并未真正听清奶奶所讲述的具体内容,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奶奶心情愉悦些。

毕竟,保持良好的心态对于身体健康至关重要。

“世间最难遗忘的莫过于亲人的容颜,但声音却是他们传递情感最为直接有效的途径。”肖洛默默念叨着。

“当一个人离世后,那充满感情色彩的声音便也随之消逝无踪。即使我们可以借助其他工具将其留存,恐怕也只会增添无尽的哀伤与惆怅罢了。

肖洛家

一顿饭竟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要是换作平常,肖洛恐怕早就气得跳脚了吧?然而此刻的他却显得格外悠然自得。

奶奶坐在一旁,不厌其烦地讲述着自己曾经的故事,一遍又一遍。

而肖洛呢,则像个孩子似的,总是央求道:“奶奶,再给我讲一遍嘛!”就这样,奶奶讲了一遍又一遍,肖洛也听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还是肖洛胜出了这场耐力赛。奶奶实在受不了他的纠缠,找了个要去晾衣服的借口,匆匆逃离现场。

看来,即便是耐心再好的奶奶,也抵不住肖洛这般无休止的“折磨”啊!

回想前世的肖洛,虽说没有什么富家子弟的命,却整日里游手好闲,净干些纨绔少爷才会做的事情。

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睡醒了继续吃,家里的家务活更是一概不理。

奶奶做好饭菜后,这小子甚至连碗筷都懒得清洗,还振振有词地说那些都是女人该干的活计。

可谁能想到,今日的肖洛居然会主动走进厨房,承担起洗碗的任务。

这一举动,简直令奶奶喜出望外,仿佛比过大寿还要高兴几分。

此时的肖洛正站在厨房里,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洗刷着碗碟。

那曲调听起来颇为露骨,只听他唱道:“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霜,想要雪白的姑娘和漆黑的床……”

倘若让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听到这首歌,想必都会在心里暗暗嘀咕一句“庸俗”

然后双颊绯红、掩面而逃。

毕竟,如此直白而露骨的歌词,实在与当下社会的主流审美相去甚远。

当厨房被彻底清扫干净之后,肖洛心中暗自思忖着:“嗯,接下来该去一趟理发店了,好好修剪一下这块烦人的‘遮羞布’。

形象价值百万!改变从此刻开始吧!

刚刚踏出厨房的肖洛,站在客厅中央,高声呼喊道:“奶奶,我要去理发啦!”

听到声音的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解的神情,问道:“小洛啊,你以前不是一年才理一次发吗?而且这正月才刚刚理完,你怎么又要去呢?”

奶奶心里暗自琢磨:这孩子小时候特别倔强,若是揍他,他还能接受,要是带他去理发,他能赌气一整天都不吃东西。

肖洛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解释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家门,迅速消失在奶奶视线之中。

说起肖洛读高中后的那些事,人干的事,他是一件不做。

就拿剪头发来说,由于看不顺眼大舅的为人,肖洛总是故意选择在正月去理发。

因为民间有个说法叫“正月剪头死舅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肖洛如此恶作剧,他的大舅却依然活得好好的,身体愈发健壮。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大舅是那种典型的嘴上不饶人、心地却十分善良的人。

一旦家里遇到事情需要帮忙时,大舅总是义无反顾地站出来,既出钱又出力,毫不吝啬。

在马鞍镇的街道上,有一家小小的理发店。

尽管它的理发技术算不上高超,但对于肖洛来说却是个特别的存在。

不仅因为每次光顾这家店都能抽到两杆烟,更关键的是老板刘二柱他听指挥!

肖洛踏进理发店的门,刘二柱就像往常一样热情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小遵义’递给他。

刘二柱笑着问:“小洛啊,这次怎么会想着来剪头发呢?是家里逼你来的,还是学校有规定呀?”

肖洛接过香烟,点着后吸了一口,结果被狠狠地呛到了,咳嗽不止。

他一脸尴尬地说:“咳咳……刘哥,是自己逼自己的!”

心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什么烂烟啊?以前抽的时候好像没这么难抽啊, 08年的烟是真入肺啊!

刘二柱虽然对肖洛主动要求剪发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下意识地将他扶到理发椅上坐下。

有钱不赚,天理难容!

刘二柱双手按在肖洛的双肩,好奇地询问道:“以前一直都没问过你,瞧你抽烟时熟练的姿势,想必很早就学了吧?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想学抽烟呢?”

“嘿嘿……”肖洛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忖着:“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原因啦,就是觉得香烟不听话,所以想要抽打它一番而已。”

当然,他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当年之所以选择学习抽烟,无非是想在妹妹面前耍帅扮酷罢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那个年代里学会抽烟似乎成为了避免遭受霸凌的首要步骤!

若是换作从前,按照肖洛一贯的风格,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刘哥,咱们这些社会人士啊,哪里还需要去学呢?这可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哦!”

然而此刻的刘二柱却稍稍迟疑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不禁哈哈大笑道:“小洛啊,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风趣幽默啦?”

面对刘二柱的疑问,肖洛只是轻扬嘴角,但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正默默念叨着:“以后的时代,幽默可是撩妹最省钱的方式!”

紧接着,刘二柱伸手抓住肖洛的头发,继续追问道:“打算怎么剪呢?还是像往常一样,不动刘海吗?”

“必须动刘海,它挡住了我锐利的眼眸。”肖洛撅起嘴巴,轻轻吹动额前的刘海。

听到肖洛的话后,刘二柱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尽管他一直很听从肖洛的指示,但他害怕肖洛会突然反悔,然后让他赔偿刘海的损失。

在经过一番纠结之后,肖洛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消除刘二柱的顾虑。

首先,他不仅亲自签字画押以作保证,还特意录下了音作为证据。

接着,肖洛详细地向刘二柱讲解了如何打造出一款时尚的微风碎盖发型。

最终,在肖洛如此卖力的劝说和耐心教导下,刘二柱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其实,肖洛最想剪的便是寸头干净、整洁。

只是怕其他同学一下子接受不了,从而导致丧失择偶权利。

但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往往对寸头和光头都有一个统一的归类方式。

“他进去过,他刚放出来!”

马鞍镇刘哥理发店

“小洛,你要剪妹妹头?”刘二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在问他是认真的吗?

肖洛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刘哥,你放一百个心吧,这可是时代的进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款带有 08年复古风格的“微分碎盖”终于大功告成。

单从整体视觉效果来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细节之处稍欠火候,少了一丝韵味。

刘二柱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瞧瞧,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小洛啊,你还真别说,你这发型看上去还挺帅气的嘛!等会儿我也要去其他理发店弄一个一模一样的!”

刘二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说这是最新的流行趋势吗?是自己落伍了不成?

肖洛站起身来,感受着头发变短后的凉爽,心情格外舒畅。

他对着镜子左侧身、右侧身,打量着自己的新造型,满意地频频点头。

“刘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专家建议,你想想有没有可能不是发型的原因?”

肖洛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递给刘二柱,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迅速离开理发店。

刘二柱接过钱后,茫然地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不停思索着:“专家?到底是哪个专家呢?既然不是发型的问题,难不成是刘海出了问题?”

带着满心疑惑,他缓缓走向镜子前,轻轻撩起那狭长的刘海,突然间恍然大悟:“他肯定是嫉妒我剪完比他帅!”

然而事实上,肖洛并没有丝毫调侃刘二柱之意,完全是真心实意地替对方着想。

毕竟对于一家理发店来说,发型师可谓是最为关键的招牌和门面担当。

如若发型师的个人形象让人难以入眼,又有谁会有进店的欲望呢?

肖洛独自一人漫步于街头巷尾,时不时低头凝视着手中小灵通的屏幕,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模样。

每当路遇那些宛如镜面般能够映照出身影的物体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刻意多逗留片刻。

走着走着,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里面仅剩下区区五十元钱。要知道,这可是整整一周的伙食费啊!

由于缺乏创业启动资金,因此赚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对肖洛而言显得至关重要。

他依稀记得,在 2020年的时候曾经前往深城从事过一段时间的房产中介工作。

或许,未来某天他还能再次前往深城,尝试投资一些房产项目。

至于自己所在的贵城省和兴城市,房价虽然已经翻了一倍有余,但这样的投资实在没有太大意义。

微不足道的收益率,顶多也只能与物价上涨幅度相当罢了。

有名的企业家曾说过:“只要站在风口上,哪怕是一头猪都能飞起来。”

肖洛认可他的话,但从不认为自己是猪,最多也就狗一点而已。

回到家中,一走进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高悬在家神上方的爷爷遗像。

关于爷爷的记忆,肖洛其实并不是特别深刻,因为早在他两岁的时候,爷爷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据父亲所说,爷爷生前是一名军人,为人正直善良,对子女们要求不严苛,反而十分宠溺他们。

但从奶奶那里听到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描述——爷爷沉迷于赌博之中无法自拔,甚至变卖家产来填补赌债空缺,完全不顾家人死活。

直到肖洛三十四岁,仍然未能揭开这个谜底,他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内心深处对于爷爷的确没有太多的亲情归属感。

老一辈人的思想往往根深蒂固,充满了岁月的沉淀和人生的阅历。

对于这些观念,他既不愿意轻易涉足其中,也不想妄加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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