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错娶毒妃,王爷认栽吧 > 第198章 神策阴辣手段!

对大长老的罢免,只有一条路。

死!

……

他浅蓝花纹边的衣袍束身,襟袂在风雪中飒然飘响,声音随着寒风停停歇歇,短短长长。

袖手而立,垂眸抿唇。

许是候得久了,白发与雪融合,瞧不清那本来的面目,肩头上积着冰冷雪渣。

他一动不动,如神一般巍然屹立。

脚板踏地雪地上发出吱吱声,两边有什么东西一动,瞧清时才知道一直站在白发两边的是绝顶的高手,后边有一道轻微的响动,他们立即随着寒风一动,离得更远了些。

一道黑影不紧不慢地靠近,黑色斗篷上沾了不少凝结的雪渍。

“神隐者。”

斗篷男人来到白发的身后,不复方才的阴冷得意,一脸恭敬地单膝落跪。

风雪呼呼地吞噬着他并不高扬的声音,连带着身上的黑色斗篷也被吹得高胀。

久久不见背对着他的白发回声,正要抬头再说,负手而立的人微动了下。

斗篷男子立即汇报道:“已经办妥了,还请神隐者移驾。”

安静的空气里流淌着如刃的气压,身后一直保持跪立的三长老一直没有动,他是不敢。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一抬,三长老徒然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

替神隐者铲除了不该存在的隐患,这个时候他就该得到神隐者的嘉赏,而不是沉默。

“三长老办事,在下很放心。”

清清浅浅,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敲击着三长老的心。

不知怎么的,三长老总觉得有些不安。

神策从他的头顶移开了淡淡的目光,却没有跟着走的意思。

三长老低头,再道:“请神隐者移驾。”

“三长老。”

声音清清幽幽,不含杂质的传来,犹如这吹洒的风雪。

三长老只觉得喉咙发干,血液流动的激扬寸寸成冰。

“辛苦了。”

“能为神隐者效劳是属下之幸,”以往高高在上的三长老却下意识的放低了姿态。

如果是以前说他会有今天,打死他也不信。

眼下,他必须将自己降低。

面前的神隐者比任何一任神隐者都不同,他不能冒险。

方才无端冒出来的想法,足以让他有种掉入寒窖的感觉。

风雪刺骨,跪立得越久,那涌起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心中越发的不安。

“这件事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处理,”前面的人又突然出声,三长老已经后背发冷汗了。

“现在是一个好时机,”神策平平的声音如同一把刀刃割入肉骨。

“寿王妃的事,属下一定会好生安妥的,”三长老赶紧表明忠心。

只要拿出容天音,想必以神隐者对她的在乎,一定会对此事有所缓和。

前面的人微微颔首,几不可察的东西升起。

神隐者,只能是这个世界神明一样的存在,不容许诬蔑,更不容许践踏。

而有些人,却一直挑战神隐者的底线。

每一代的神隐者都是由他们自己选择,同样,也受到“神”的指引寻找继承人。不论这个继承人是谁,是属于哪一国家的人,被“神”选中,就是高居天位的神隐者。

眼前的这位白发神隐者,本该是不会记得过往,却在一个偶然之间启动了某种复杂的东西,让原本消失的东西重拾。

“三长老劳累了。”

“不,是神隐者受累了,这些年我们都在寻找着神隐者,解救神隐者……”

说到此,三长老自动闭了嘴。

因为身前的人已经转过了身来,正用平静无波的眼看着他。

三长老眼皮一跳,寒芒如在背。

“三长老确实很忠心于主,”他唇一开,缓缓吐出一句。

不知怎么的,三长老只觉得眼前的神隐者瘆人得可怕。

脑中想法刚起,眼前袖风一扫,一股霸道的劲气迎面冲击。

“砰!”

三长老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出去,砸下时,一道长长的雪痛拉得极远,最后碰然落了一个大窟窿。

刚要挣扎着起身,眼前一只白净的鞋子缓缓落下。

“神隐者……”

三长老徒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居高临下的注视三长老惊恐的样子,他面上仍旧波澜不兴的无情无欲表情。

三长老猛然惊醒,转身就要半爬起身逃跑。

和神隐者正面冲击,完全没有胜算的可能。

可身后的人怎么可能让他逃得掉,人刚爬起,就跟着被一股力量吸起飘在凌空。

砰!

又是一股横扫的力量迎着他的致命冲来,第一击时他就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甩得老远。

后一招想要回手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第一击时他已经受伤了。

在没有受伤,全盛时期下他都没有办法正面从神隐者的手中赢取,更何况是现在。

一招不慎,身后就是万劫不覆。

原来,神隐者一直存了这等心思。

三长老想笑,却只能咳出血来,连笑都觉得困难。

白发飞扬,脚下轻盈,如同一尊神仙般站在狼狈的三长老面前。

“你连我也不放过……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舆|论,没有我们其中一些人出面,你如何扳回神隐家族……”

“只需要神隐者。”他淡淡道。

三长老收缩着瞳仁,然后死死瞪住神策。

嘴角掀起一片自嘲的笑容,无声地笑着,笑着……

神隐家族老一辈子的长老会就此覆灭,生死只在神隐者。

他说得没错,只需要有神隐者在,长老会覆灭与兴旺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三长老终于是在自嘲中垂眸,到死,他都不甘心。

但那又如何,这世上不存在鬼魂报复,就算有,以神隐者的能耐,无需怕你。

身后一道带血气的蓝袍子男子上来,揖手:“主子,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有逃匿的痕迹。”

也就是说,该杀的没有一人逃得掉。

干净的袖子一抬,“嗯,反抗者,除。”

并不是杀字,但这个除字却无端比那个杀字透着更有强烈的力量。

“是。”

蓝衣男子看也没看躺在雪上的三长老,重新没入了风雪之中。

在神隐家簇一番的大行动后,外界的一些流言与指责渐渐消散。

天下人怨容天音,他不允许。

为解这道锁,这双手也可以沾满鲜血。

不只有秦执可以做到吃人不吐骨头,他神策亦也可以。

不同的位置,却是同一样的出发点。

为了容天音。

……

戏到了散场的时候,留在台面上的,也不过就是明显那么几个人罢了。

如果不是到了绝路,谁也不想双手染血。

诸葛犹终于发动了攻城的命令,容天音仍旧站在秦执的身后,并没有出面。

就像他说的,他是她的男人,没有理由让她受到伤害。

两个不相上下的男人在为她较量,或许吧,容天音自嘲一笑。

阙越仍旧没有给容天音面子,因为偷调令一事,他耿耿于怀。

容天音并没有介意他的耿耿于怀,眼下城下战火不断,正是需要他阙氏的时候。

正因为这点,所以阙越觉得自己可以扳回点什么。

日以继夜的战火不断吞噬着整个边境,喊杀声,血肉划破声坐在帐内都似乎清晰可闻。

靠着椅背,容天音只觉得一股浓浓的疲倦感侵袭。

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冲到他的身前成为他的累赘。

“公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绿铃见容天音放下书卷已经有许久了,脸色变来变去的。

“无碍,战况如何了?”

绿铃刚刚从外边回来没多久,身上的冷气还没有消散完全。

“齐国也不是那么好攻陷的主,只怕这一战是要拖了。持久战一旦打起,两国的损耗会扩大,绿铃担心到时候又重复了五年前的局,上夷国和梁国对褚国早已怨恨已久。现在就等着齐国和褚国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了。”

绿铃想到的问题,他们自然也不会忽略。

明摆着的事情。

那又如何?一旦打了起来,谁还顾忌得了这些?

简单的来说,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特别是诸葛犹,他似有种豁出去的错觉。

容天音秀眉蹙紧,秦执和诸葛犹失了理智,她还清醒着。

有些东西总是要防备一下的,容天音又陷入了沉思。

“让黎叔进来,有件事我需要他去做。”

绿铃退出去没多久,黎叔就进来了,“公子,你找我。”

“黎叔,坐吧。”

顺着容天音身边自然落坐,虽然这个时代有主仆之分,在容天音的身边,他们完全是可以平等的。

当然,这个平等仅限于某些时候。

容天音并不想约束他们,是他们自己必须这么约束自己,不能没有了分寸。

是以,容天音也只好由阒他们去了。

容天音想了想,将自己想说的都倒给了黎叔。

最后黎叔眉头一皱,似不赞成,“公子将身边的人都撤走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如何放心?”

容天音就知道黎叔会这么说,笑道:“黎叔放心,不是还有他在吗?”

“可是寿王心系战事,根本就无暇顾及公子的安危,”黎叔一本正经的拒绝。

“我不会有危险,黎叔,我向你们保证。”

“公子的保证向来不可信,”黎叔仍旧一本正经的揭穿她。

容天音被噎着了,沉默。

“黎叔,请相信我一次,这件事对褚国的成败很重要。”

“西部有康定王,东部有沈闲,北部有容侯和太上皇,无须公子再操心。”

容天音:“……”

“公子何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体上,你擅作主张调换血液,染了一身重病,公子又何曾想过我们?”黎叔的一番话再次砸了下来。

容天音:“……”现在她是在下令吧?

“若是公子无端受了伤害,莫说是寿王,就是褚国我们也会同归于尽。”

“没必要闹得那么大吧……”

“为了公子,我们可以牺牲,但别的,不行,”黎叔斩钉截铁地断了她的念头。

容天音揉上太阳穴,“黎叔,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心意,但是这件事也关呼着我。”

“在我看来,公子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

所以,拒绝。

容天音嘴角一抽,说来说去,是不想接受她这次命令了。

罢了。

容天音摆了摆手,无力道:“黎叔,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回帐休息吧。”

黎叔站起身,点头,“公子好生养着。”

容天音眼皮一跳。

身边发出一道低低的颤笑,容天音眼目一横,绿铃收住笑,指了指帐门,“绿铃还有些事要忙,公子好生养着!”

容天音额头突突跳,反了,都反了!

自己人不听话了,容天音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派走秦执身边人的想法。

写了信,让信使将信送往各处。

齐国挥军北上,他们心里也有数,上夷国和梁国若是有点脑子也不会这个时候发兵夹击。

希望如此。

待手中的信都飞了出去,容天音坐立在帐内,天色已渐暗她才从帐内出来。

外边仍旧是跑来跑去,吼来吼去的人。

单架上的伤兵一个接着一个,一堆接着一堆。

战场就是堆尸体的地方,就算容天音心理强大,在看到这些时,内心还是狠狠的翻涌着。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生灵涂炭,更不愿意牺牲。

虽然褚国的将士没有怨她,可她却已经开始怨恨自己了。

诸葛犹是因为她来的,承认吧。

这个纠缠不清的男人正用他的力量,向世人证明属于他的东西是不可夺走的。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也多穿些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