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错娶毒妃,王爷认栽吧 > 第179章 生命极限!

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是被冷醒过来的,被自己嘴里的黑色呛得直咳,怕外面的人听到,死死地捂住嘴唇。

“咳咳……”

毒虫维持的法子根本就不长久,可是她不想自己再享受那种无法触碰的日子。

一双手足够让她费去全身的勇气,如若连其他的地方都要特殊的衣制,她与死又有何区别?

想到上世的孤独,她身子抖得厉害,嘴唇不知是因为被冷的,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白得跟纸张一般。

“公子?”

刚刚躺在榻上,用厚被子裹住自己的容天音听到外边的声音,微阖的眼猛地一睁。

“我没事,还有些东西未完成,饭食就放在门边。”

外面的人听到里边有人回答,这才刹住要进屋的动作,将手里的执食放在门前,盯着第三道门看了许久,这才退出第二道门,直直的站在第一道门后。

等了好久,屋那边终是有了些动静,送饭过来的人才慢慢离开。

平常时容天音要研究药物,几天不出门也是常有的事,这一次神策好不容易被夺了回来,容天音更不会放过机会,一头扎了进去不出来。

是以,容天音这点反常在他们眼里并不算是反常行动,反而正常不过。

容天音要做的事,谁也劝不动。为了神策的事,她就是这样折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她吃了?”

刚退出通道,高螓就碰上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秦执。

高螓对这位寿王也有几分惧意,这个男人看着只有副外表,没想到,他的能力也与他的美貌一样强悍。

强者,向来就受到别人的尊崇。

秦执也不例外。

只是秦执并不在意这些,他最在意的是容天音。

即使她说了很过份的话,他还是没有发怒,更没有放弃,他的风度同样叫他们极是佩服!

容天音将所有的心思和目光投放在神策身上,他做为丈夫的,千里迢迢的救情敌不说,现在还派人保护情敌,更替容天音解决接下来要承受的麻烦。

来自各个地方的压力,一般人很难吃得消。

可秦执心甘情愿中表现出他所有的强大,梁国的人也罢,神隐家族也好,他都应付着,不让身后的女人再受到压迫和委屈。

“公子已将饭菜拿进屋,至于有没有吃……”

“练药时,她不喜欢别人去打扰,神策刚刚找回来。经过这次惊险,她就更会小心翼翼,尽量不要去打扰她。”淡淡吩咐一句,秦执忍住要冲进去看个究竟的冲动,捏紧藏在袖中的拳头,艰难的移步离开。

他不会走,就算她说的话再令他痛不欲生,他不能放弃,也不能让她一个人。

利用?

也罢,能被她利用不是一件极好的事吗?

他就怕自己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她反而带着人干脆的离开,狠心的将他甩开。

“我们会保护好公子的,请寿王爷放心。”

对着那道修长的凄然身影,高螓喃喃地道了句。

秦执对容天音的情,他们看得清楚。

时间的不对,事情的复杂,让容天音不得不做出一个残忍的选择。

绞痛,每个毛骨,细胞都是绞痛的。

榻间的容天音已被自己的汗水浸湿如同从水里刚捞出来般,满脸煞白,眼睛被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沾湿看不清前面的事物。嘴里咬着一块布巾,咯咯的响,是从牙关里发出的轻响。

痛晕过去一次又一次,有种从死里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控制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痛苦得想要一刀了结了自己。

想到躺在棺材中的人,想到秦执的样子,她再痛也要忍过去,不能再吸收毒液了,到此为止……再痛也要忍下去。

身体的痛,是要提醒着她,一次次的毒液的吸收。

就像是吸毒者,停止了一段时间就会频频发作毒瘾,没有得吸,就得拼了命找钱买毒吸收。现在的她,就像是那些毒瘾君子,没得吸,就会痛苦似要死掉。可笑的是,吸毒者可以戒毒,而她这个所谓的毒瘾君子,根本就没得解。

起码在现在以前,她没有找到解决的法子。

只有等这阵阵的痛过去,可以再撑一段时间,不能让秦执看出异样来。

只要他走了,就看不到她难看的样子……也不用陪着她等待死亡。

希望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走远了。

这么想着时,容天音再度陷入了黑暗里。

疼痛消失的那时,睁开眼眼下就是一片幽暗,周身粘粘糊糊的,仿若是从泥潭里爬起来似的,很是难受。

但总算是忍了过去,容天音瞧着日晷上的时辰,容天音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这已经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容天音正想着外面的人会不会怀疑,迅速的整理自己走出门。

外边守门的人是绍延,并不见黎叔和高螓。

“公子!”

绍延正担忧着容天音在里边会不会出什么事,这会儿看到她平安的走出来,心里面也就放心了。

容天音微微颔首,“他们呢?”

“黎叔和高螓在处理外边的事,我们知道公子接下来必然是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闲杂之事,所以就自作主张做了决定。公子可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看了绍延一眼,容天音秀眉微蹙眉,犹豫着问道:“他……可走了?”

绍延见她出来就问秦执的去向,心下计较了番,虽然公子对神隐者确实是不错,可是对那位寿王显然更堪些。

那天容天音对秦执说的狠心话,他们多半人是听到了。

现在看来,公子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有些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同甘共苦,爱对方就要给对方最好的。

也许这就是爱的自私吧。

容天音对神策是有内疚,但那仅仅是内疚和朋友之间的关心。

对秦执就不同了,容天音对这个人是动了心的。

“这两天,一直都是寿王在派人守着这里,外边的事情也是寿王他……”说到这里,绍延小心观察着容天音的反应。

听到这里,容天音也知道秦执是没有走的。不单是这样,他还留下来替她善理后面的残局。也不知道梁国方面和神隐家族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这,容天音再也忍不住大步朝前厅走出去,绍延急跟在后。

“公子,你这是要?”

“他在哪?”容天音沉声问。

连这样都赶不走他,容天音心里挺不安的,如果他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会不会做傻事?

容天音不敢想像秦执知道她的事后,会不会发疯。

她不想看到他因为内疚而发疯的样子,她救他,可不是想让他那样的折磨自己的。

绍延还没出声,从门外走进来的戴弦见到容天音作揖道:“王妃,梁国太子妃求见。”

明惜云?

容天音步伐一顿,眼神微闪,“你们王爷现在在何处?”

戴弦眼中微亮,“王爷如今正与梁国瑞王一起游小峰山。”

“小峰山?”

那是什么地方?

戴弦解释道:“那是梁国皇室一处避暑山庄。”

这么解释容天音就明白了,只是秦执怎么和慕容劲搅和在一起?

那个瑞王看着就不像是简单的人物,在自己面前东扯西扯都扯不到正事上,他现在又搭上秦执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他们都一起游山庄?”

“王爷刚刚应下,如今只怕也是刚刚到小峰山不久。”

容天音眉梢一挑。

“那梁国太子妃那边?”

“让她进来,”容天音拐进了一间空屋子,如是吩咐了声。

戴弦得令出去了,不多会,数日不见的明惜云就出现在容天音的面前。

因为情困之事,她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的憔悴,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容天音。

“坐。”

明惜云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宫女都退出去,独留她们二人。

坐下,亲自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拿着杯子没有饮也没有说话。

“今日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明惜云双目通红,因为容天音一句话,辛苦忍下的泪如洪泄出,在容天音的面前呜呜地大哭了起来,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容天音坐在身边不动,也没有出声安慰那哭得像泪人似的明惜云。

似乎旁边的人并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我恨他……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和爹爹根本就不必天人永隔,呜呜……师傅,爹爹他被诸葛犹那个混蛋给,给杀害了……呜呜。”

从明惜云断断续续的话里得知,平西王还是被诸葛犹一举拿下,如今尸首异处,连个葬的地方都没有。

如此做法,正是诸葛犹的风格。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将诸葛犹碎石万断……我不会让他逍遥快活,绝不。”

看着明惜云发狠誓的样子,容天音开口了:“梁国皇帝已经允许派兵攻打齐国了?”

明惜云抹着泪水摇头,“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现在连她父亲的尸首都找不到了,梁国和齐国相隔甚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容天音看着满目憎恨的女子,眼神有些飘忽,喃喃道:“既然没有能力,报仇的事就不要再想。”

“师傅?”明惜云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容天音竟然在劝她不要报仇?

容天音仿佛没有看到明惜云那满眼的不置信,缓声说:“你今晚来找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力量去对付齐国吗?你知道褚国和齐国向来不睦,你想借褚国的手替自己报仇。”

容天音的话叫明惜云有点不知所措,然后咬紧牙关不敢去看容天音的眼睛。

“嘉平郡主多想了,我与你只是有些旧交情,而且这些交情并不深。你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师傅?”

“我不是你的师傅,”容天音无情的话语让明惜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天音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说道:“嘉平郡主请回吧。”

“难道你就这么无情?我只不过是想……”

“嘉平郡主不过是想用褚国击败齐国,慕容霄不肯出兵,你生气,你失望,你憎恨,那是因为你们是夫妻。你与我又算得了什么?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一己私仇去拉整个褚国下水?”

“可是他们迟早会打起来,我不过是想让寿王助一臂之力,我只是想找回爹爹的尸首,想要给他一地方安息……”说到后面,明惜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的忙,他恐怕没有办法帮。”容天音替秦执回绝了她。

明惜云死死地瞅着容天音,眼前一片模糊,突地朝容天音面前大跪了下来。

容天音眉梢一挑:“你这是做什么?”

“师傅,只有你能帮我了,只有你了。”

“他不会帮你。”

“只要师傅发话,寿王不会拒绝的,师傅,你就看在师徒的份上,求求你帮帮我……”

明惜云哭得唏里糊涂的,使劲的抓住容天音衣摆,越哭越可怜。

容天音低着头看明惜云,面上依旧是波澜不兴。

“平西王也许没有死,”容天音淡淡地道。

“不可能的,诸葛犹那个混蛋一直不肯放过爹爹,现在他忍不住动手,一定是在背后偷偷布署多年……”

“他是野兽猎手,和他斗,必然做好死的准备,平西王这五年来一直未反击,说明了在暗中,平西王的人早就被诸葛犹给压制得死死的。在那之前,齐国和褚国战事不断,诸葛犹只好表面与平西王讲和,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平西王不够狠心……”容天音平平静静地分析着平西的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如若是别人,只怕会趁火打劫,根本就不会和你诸葛犹讲什么和不和的。

那个时候的平西王自立为王,将土地割走,诸葛犹再有三头六臂也顾及不到这点上,内患外忧,也够诸葛犹喝一壶的。

可惜了,平西王并没有那个狠绝的心。

所以,今日的败是必然的。

明惜云咬牙摔坐在地上,缩起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埋进曲起的膝盖里,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容天音就站在旁边,没有去看她,也没有出声。